《一篇过期的姐狗文学》剑斩前尘

6、饭局 他有如泡影

　　闻缈在众人的目光中给出了一个答案：“利益关系。”

　　叶纷真想让她爸来看看他当初的善心究竟是给了什么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只可惜闻缈也不会再踏进那个家门一步，这一切仅停留在她的心中。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鲁伟豪犹如拿到令箭似的端起酒杯朝她走了过来。

　　“刚刚小叶敬了我一杯，我也得回敬一杯才是。”鲁伟豪停下脚步时他手中满满一杯酒摇摇晃晃，几乎快要溢出来。

　　叶纷站了起来，眼神往下一瞟再抬眸：“这我可受不起，我就谢——”

　　对此，鲁伟豪的表情很是不屑，下一秒他就抬手把酒杯中的水泼向叶纷。

　　“都是你这个臭女人坏我的好事！你说说是不是跟张小姐早就说好了联合起来让我难堪的！？和上次一样，找人收集我恶意竞争的证据，我跟你说我表舅——”

　　叶纷参加这么多饭局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等倒霉事，因此她被泼了一脸的酒，衣服也被打湿的时候都没回过神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鲁伟豪是怎么敢就这么打她的？她这回不用想都知道鲁总一定想赶紧堵上鲁伟豪那张嘴。

　　于是说时迟那时快，她扬起手重重地扇了鲁伟豪一巴掌！

　　“啪！”的一声，鲁伟豪直接被打倒在地，本来他以为有闻缈在背后做靠山，结果没想到来得更快的居然是叶纷的耳光。

　　他瘫倒在地哀嚎时闻缈早就不知所踪，饭局上乱作一团。

　　叶纷只可惜看不清鲁伟豪现在的表情，水珠顺着她的眼睫流下，她仅能模糊望见地上碎了一地的酒杯，它们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就像今天在饭桌上总是在无形之中吸引众人目光的闻缈，而她之前在灯光下把他错认成程缈。

　　现在酒杯碎了一地，她与他的过往回忆亦是如此。

　　场面陷入混乱后鲁总才姗姗来迟出来主持公道，他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叶纷后迅速散了饭局，话里话外都有跟鲁伟豪撇清关系的意图。

　　等叶纷用纸巾把眼睛里的水擦干净可以看清眼前时，包厢内已经没了闻缈的身影。

　　她在心中想果真是泡影，当水迹干涸在她脸上，一切已然消失不见。

　　此时包厢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而客户代表张小姐似乎是在有意等待叶纷，她看见叶纷怅然失神的模样走过去直言道。

　　“小叶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和鲁伟豪他们是一伙的，没想到是你以身入局，让我有了话头可以直指鲁伟豪。”

　　叶纷见人来了迅速从刚才的状态中抽离，她客气道：“都是小事不足挂齿，更何况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这就是我佩服你的地方，销售像两方中间的桥梁，即使你有私心也清楚自己的位置在面子上没有得罪任何一方，让我顺利地完成了这次沟通。”

　　张小姐毫不掩饰自己的钦佩之情，接着说到自己的时候语气有些低了下来。

　　“反观我自己，周围的人总说我的火爆脾气该改改，免得不知道冒犯了谁，可现在我想我正是因为这个性格才受客户欢迎，如果我今晚就这么看着鲁伟豪巴结那个设计师任由桌上这种风气横行的话，那才叫我的客户寒心。”

　　叶纷耐心听完张小姐说的以后露出一个标志性微笑，她从被打湿的外套内侧拿出一张名片摸了一下确认上面没有水后递了过去。

　　“看来张小姐确实是诚心对待每一位客户，我叫叶纷，刚刚在桌上介绍过了，要是之后鲁伟豪那边后续不能让您放心，随时联系我。”

　　张小姐不出所料收下了，同时她也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叶纷作为交换。

　　叶纷笑着接过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后没有放进外套内侧，她把名片放进了钱包最后一个空卡位中。

　　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动作帮助她找回了对身体的掌控感。

　　因为在这此前她都觉得手没有实感，哪怕是打了鲁伟豪一巴掌的右手。

　　张小姐收好名片后抬头聊起了之前的事。

　　“说到本职工作小叶你今晚找准了自己的位置，除此之外，你跟闻先生又在什么位置上？今晚的那个问题只有闻先生回答了，我也想听一听你的答案。”

　　叶纷想起自己听到闻缈说“利益关系”的时候觉得惊讶，这会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个说法，很符合他现在的模样。

　　如果要把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都抛去的话，剩下的确实只有利益关系。

　　所以她的笑容分毫未变，再一次肯定了他说过的话：“确实是‘利益关系’不假。”

　　她的父母好心收留他在家里寄住那么多年，可他说找到亲生父母后就离开了家后便杳无音讯。

　　父亲还嚷嚷着什么做好事不求回报，结果是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家的儿子也没有任何感恩之心。

　　“我看应该不止吧？不过再问下去应该涉及到私人问题上了，我就到这里打住吧，今天你喝的这么多要不我送你回去？就当是你在饭局上帮了我的报答。”

　　张小姐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她很快收敛住了神情往下看，叶纷身上湿漉漉的，脸上酒劲儿也上来了她好心提议道。

　　叶纷轻微蹙眉不知道张小姐的意思是什么，但张小姐后半段话提醒了她要记得给吕园悠发消息说不用来接了。

　　所以她委婉拒绝了张小姐，一边说要整理一下着装一边拿出手机往洗手间走了。

　　张小姐望着叶纷离开了包厢，她的左手手肘撑在右手上，左手捏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神情重新浮现在她的脸上。

　　先前包厢内乱成一团的时候，直觉让她去看闻缈在的方向，结果她只看到了一个略微慌了神的侧脸，然后就变成了他快步离开包厢的背影。

　　明明那个时候鲁总还没出来主持公道说散场呢。

　　…………

　　叶纷走出洗手间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掉还散发着酒味的外套，她刚刚怎么擦和喷香水都掩盖不了酒味就干脆放弃了。

　　现在已经入了秋，晚上风又大，走出去肯定很冷，她抱紧自己将外套捂得更紧了。

　　“叶小姐，叶小姐！”

　　叶纷在走廊被身后的人叫住，她回头停下了脚步，发现这不是鲁总身边的私人助理吗？

　　“我是，怎么了？”她问道。

　　“叶小姐，我是来转达鲁总的意思的，他说今晚在包厢里的事不好意思，他的表外甥年轻不懂事，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助理把鲁总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

　　叶纷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在嘴角，把她泼成这样就用“年轻不懂事”就把她给打发了？而且她还阻止了鲁伟豪出更大的丑。

　　再怎么说也应该给件买衣服的钱吧？她在饭局上听到鲁总标榜自己多么和善，现在看来鲁伟豪和他不过是一脉相承罢了。

　　“我知道了，告诉鲁总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她想着既然人家没那个意思就打算赶紧把这桩事了了好回去休息，说完就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

　　未料助理再次喊住了叶纷：“叶小姐请等一等！”

　　叶纷不得不停下脚步，这回她没回头看，她深吸了口气等待助理还要说什么。

　　“鲁总还说今天本来想在饭局结束后找个人照顾一下叶小姐，但是大家都有事，我也要急着回去所以……”

　　助理的声音从后方传进叶纷的耳朵，叶纷完全没耐心听下去，现在饭局都散场了没有其他人在还要演下去吗？

　　说这么多有的没的还不如给点钱实在。

　　她打算把助理的话当作耳旁风，于是她拿出手机想查一下最近的一班车是什么时候。

　　那一条直线路线上她要搭乘的公交车刚刚开过，而下一趟车则要等半个小时。

　　这一切的发生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声的错过在她面前上演。

　　而在她看不见的背面，有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正沿着走廊笔直的路线向她走来，伴随着助理的声音那耳旁风最终还是吹进了她的心中。

　　“所以……今天闻先生自荐来照顾叶小姐，正好他来了，我带你们去二楼的更衣室。”

　　叶纷望见助理走到自己跟前，她把手机放下了，那阵脚步声停在了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她仍旧没有回头看。

　　实在太不现实，在她面前有如泡影消失的人是闻缈，重新出现在这里的人还是闻缈。

　　接下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跟随着助理往更衣室走，身后的人也保持着沉默紧跟在她身后。

　　从外人的角度看闻缈手中握着转动叶纷背后的发条，因为叶纷喝了许多酒走起路来很不稳当，像是凭借着某种外力迈出的步伐。

　　但不管叶纷走的快还是慢，闻缈都能时刻调整自己的脚步跟在叶纷身后，十分熟稔，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这里就是饭店的更衣室，我不打扰二位了。”助理把叶纷跟闻缈带到目的地后就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