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白纸&苍月 “我该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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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澄野拓海突变的表情，五条悟就知道他猜对了。
他没有开口打扰，而是轻敛气息，带着家入硝子退了出去，阖上门，把整个空间交给了澄野拓海。
“现在应该不需要我了吧，”来到室外，家入硝子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你真是养孩子上瘾了。”
“一个个的情况都这么麻烦，你这哪里是在培养后辈，分明是在收集难题。”
想起五条悟偶尔带到高专的那位十影，家入硝子心里升起一股无力和担忧。
明年也要入学了啊……
光是想想往后数年高专的光景，尤其是五条悟当教师的前提条件，家入硝子便为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默哀。
她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五条悟把手臂搭在家入硝子的肩上：“别这么说嘛，他们可都是咒术界的未来，要好好培养才行。”
“而且现在的拓海多优秀。”
五条悟发自内心地夸赞澄野拓海。
家入硝子没有接话：“等他完全恢复记忆再说吧。”
想到什么，她皱了皱眉：“说起来，澄野的术式……真的没有问题吗。”
“还有他的心理状态，虽然大家多少都有点，但平常还是多注意一下澄野，人格分裂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和你都没有发现异常，那就是没有问题。
”五条悟明白家入硝子在担心什么，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难得郑重，“至于其他的，我们根本不了解拓海的过去，只能交给他自己。”
当初他只是把那把短刀作为澄野拓海的武器一并带了回来，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刀是用作启动术式的媒介。
而且至今还没找到平替方法。
天知道五条悟眼睁睁看着澄野拓海站在咒灵面前，毫不犹豫地把刀刺入自己的心脏的时候在想什么。
彼时的五条悟，脑海一片空白，内心受到的冲击堪称前所未有。
一瞬间，他已经在心里打好辞去教师职务重新沉淀的说辞的草稿了。
大抵是他被那些封建的老橘子给同化了，有些见不得太刺激的场面。
五条悟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当时澄野拓海心脏处的布料全都消失不见了，合着全是他自己搞出来的。
——他严重怀疑那天看到的血迹也都是澄野拓海自己制造出来的，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凶手，全是被害人的自导自演。
但五条悟也不觉得澄野拓海会是针对他的阴谋。
无他，失去记忆的澄野拓海太过干净，就像是掉入染缸的白布，五条悟在澄野拓海面前做的每一个选择，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澄野拓海暂时的行为准则。
有着这样底色的人，不会主动去害人。
澄野拓海和五条悟以前见过的人不一样。他是突如其来闯入咒术界的异类，从来没有人听说过、见过他，就这样出现在五条悟的眼前，被他带回高专。
就算没有记忆，澄野拓海也没有那份普通人初次接触咒术界的谨慎和想要找到共同点的急切，也没有世家天生自带的高人一等。
太不一样了。
即使是五条悟自己，扪心自问，他也无法否认他的思想在某些时候就是高人一等的，他和其他的生命是不一样的，他是优越的。
不仅仅因为他是“最强”，更因为他的实力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会阻拦到他，只要他想的，他都能做到。
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但五条悟又和其他咒术师是一样的。
帮助澄野拓海进入社会的那半个月，五条悟有意地控制了澄野拓海能见到的人。
让澄野拓海对他、对咒术高专产生认同感和归属感。
但五条悟没想到，澄野拓海的同期实在过于独特，那些老橘子根本无法理解的几个术式被放在了一起。
那就出国吧。
不受他人影响的生活，五条悟打算等等定型了再把澄野拓海接回来，只不过现在稍微出了点意外。
嗯……
五条悟的脑中闪过乙骨忧太的脸。
也挺好的。
误打误撞地找对了方向。
另一边，澄野拓海还在纠结着该怎么回答那句话。
虽然他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啦……但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来这句话有些暧昧了吧，尤其是这还是一个男生的声音，澄野拓海感觉自己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都是男人，大家能不能正常说话，大大方方的，多好。
当然，这个念头只在澄野拓海脑海一闪而过，谁知道另外一个人能不能知道他心里想的内容。
嘶……
这么一想更奇怪了。
澄野拓海可没有被人监控的癖好。
他不说话，不代表脑子里的另一个人同样会沉默。
不知是不是五条悟提供的方法效果太好，澄野拓海总觉得另外一个人像是生气了，语气还带着些阴阳怪气。
最重要的是，不夹了。
虽然依旧带着粘腻，但声线听上去舒服多了。
“失忆的拓海同学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了吗？还是说，拓海同学是打算让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此破裂，老死不相往来吗。”
澄野拓海觉得这句话很怪，但他说不出哪怪在哪里。
但是他们好像真的很熟悉。
不熟悉的人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吧。
于是澄野拓海下意识地接了话：“抱歉……但是你到底是谁？我把什么都忘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沮丧，莫名添了几分委屈，“你知道我以前的记忆吗？可以告诉我吗，拜托你了。”
但显然，脑子里的那位对此完全免疫。
对方“呵呵”了两声，“拓海同学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呢。”
“想知道什么的话，就自己去找吧。取悦到我的话，说不定我会把以前的事告诉拓海同学哦。”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把我记住。”
“记住，我是苍月卫人，是……”苍月卫人停顿了一下，“是暂住在拓海同学脑子里的竹马，我和拓海同学密不可分哦。”
“拓海同学再用之前那种话刺激我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温柔的语调骤然下沉。
好消息，澄野拓海终于知道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叫什么名字了。
坏消息，这是他说的最后几句话，后面无论澄野拓海说什么，苍月卫人的声音都没有再出现过。
苍月卫人啊……
澄野拓海蹙着眉，竭尽全力地回忆着，但大脑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一片空白，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海中，不起半分涟漪。
他们真的是竹马吗？
澄野拓海忍不住怀疑苍月卫人的话，为什么会什么反应都没有。
明明之前仅仅听到“青梅竹马”这个词他都能想起一些碎片，有了准确的名字却什么都没发生。
澄野拓海对“苍月卫人”这个名字都产生了怀疑。
但他又确实存在于他的脑子里……
心绪混乱之际，旁边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澄野拓海微微一怔。
反光？
他顺着那抹光望了过去，是化妆镜。
小小的一个立在桌面上，应该是家入硝子忘记收了。
往那边走了几步，低着头，澄野拓海的视线和镜子里的自己撞到了一起。
深色的高专校服衬着面色更加苍白，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迷茫，呆呆地站在桌前和镜像对视。
不知为何，澄野拓海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蓝得有些发紫。
紫色的眼睛……
他被灯晃了下眼。
再看向镜子的时候，又好像没那么紫了。
“果然是光线的原因，都怪苍月。”澄野拓海嘟囔了一下，“苍月你真的不想说话吗？”
“可是我真的好想找回以前的记忆，要怎样你才会告诉我呢？”
苍月卫人还是没有说话。
忽的，他感觉太阳穴附近刺痛了一瞬。
没在意，澄野拓海继续一个人低头站在镜子前自言自语，场景甚至有些诡异。
“苍月如果一直在我脑子里的话，会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头疼吗？就算是人格分裂，苍月用的也是我的身体吧，我在头疼的时候你也会觉得疼吗？”
“还有以前拔除咒灵的时候，苍月那个时候就存在了吗？如果存在的话我受伤的时候苍月会不会也能感觉到？会很痛吗，还是只有我能感觉到身体上的痛。”
“为什么一直不说话？苍月在我脑子里一定很无聊吧，我很愿意和苍月聊天，分享生活！”
“人格分裂啊……苍月会不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使用这个身体？好奇怪的话，自己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什么的……”
“你还在吗，苍月。”
“我在呢，拓海同学。”苍月卫人独有的声音响起，懒洋洋地拖着长音，“如果精力实在无处安放的话，这边建议找张床睡一觉。”
“说不定等你睡着了，我就可以用你的身体做坏事了。”
澄野拓海笑了，他并没有把苍月卫人最后那句话放在心上。这反而代表着，他刚才说的所有，苍月卫人都听了进去。
他一直在听。
这个认知莫名让澄野拓海有些雀跃，像是打赢了胜仗。
“你终于说话了，苍月。”
澄野拓海想着苍月卫人唯数不多说的正常的几句话，很真诚的发问，“我该怎么才能取悦你？”
跟这句话同时响起的，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还有五条悟因为吃惊而张大的嘴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白纸&苍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