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检测&分裂 “拓海同学 ...
-
澄野拓海愣住了，呼吸下意识放轻，拿着勺子的那只手微微攥紧，指关节也用着力，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有东西出现在他脑子里？
而且……为什么是男生的声音？
混乱的思绪包裹住澄野拓海，让他不能快速处理这个突发状况。
他记忆里的那个青梅竹马，不是长头发的吗？
他的青梅难道是男扮女装？
脑中刺痛愈发严重，澄野拓海低着头，用手扶住额头，双眼紧闭，止不住得颤抖着，嗡嗡的耳鸣充斥着整个大脑，其他人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屏障，怎么都传不进来。
澄野拓海能感觉到手臂被人抓住，整个人骤然腾空，落入带着绒毛的宽厚的背上。
失去意识前，他又一次听到了那个声音，清清楚楚地，仿佛就站在他面前一般。
“拓海同学……”
“真是……好久不见。”
意识恢复时，澄野拓海正躺在床上。
对温暖的贪恋让他迟迟不愿睁眼，拒绝面对现实中那个突如其来的状况。
脑中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又或者说，像从未发生过一般，澄野拓海从未感觉自己的大脑如此清明，堆积在身上的疲劳也被一扫而空。
真舒服啊。
好像永远这么躺着，什么也不用操心。
手机被人放在枕边，伸手便可摸到。澄野拓海摸索着把手机举到面前，打开的瞬间无数条消息出现在他眼前。
——是乙骨忧太他们发来的。
一一报完平安，澄野拓海调出了和五条悟的聊天框。
应该是乙骨忧太他们把这件事跟五条悟说了，他这位监护人也发了一条消息，大致意思是让他好好休息，最近的任务会帮忙拒绝。
澄野拓海勾起嘴角，心里暖暖的。
五条悟虽然平常不做人，经常逗他玩，但对他一直都很照顾。
点了几下屏幕，澄野拓海把消息发了过去。
【澄野拓海：谢谢五条老师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五条悟的任务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没过一会儿澄野拓海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五条老师：拓海真是让人担心呢，为什么会晕过去？要乖乖跟监护人交代哦。】
老实说，澄野拓海也不知道。
他在国外的时候虽然有时候会很累，头也疼，但远远不到会晕过去的程度，一回到国内情况就加剧了。
总不能是水土不服吧。
【澄野拓海：不清楚……头有些疼，而且】
想了想，澄野拓海老实交代。
【澄野拓海：……我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声音，还叫出了我的名字。】
他决定寻求监护人的帮助。
【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
手机另一边的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确认澄野拓海没有开玩笑后，没过一会儿就来到学生宿舍，把人拎到了家入硝子那。
“……五条悟，你最好给我一个加班的理由。”
好不容易清闲几天，家入硝子正准备享受来之不易的睡眠时间，就被五条悟催命一般的铃声给吵醒了。
眼下常年带着黑眼圈的校医认命地穿上外套，抱着双臂，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干净整洁的没有受到一丝外伤的一大一小，无奈地叹了口气。
澄野拓海大气不敢出，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让五条悟挡在身前，努力睁大自己的双眼，真诚地看着家入硝子，一脸无辜。
五条悟像是感受不到家入硝子的低气压一般，张开手臂，语气夸张，
“硝子——出大事了！”
五条悟表情看起来很焦急，见此，家入硝子稍微认真了些，拿出职业素养：“发生什么了。”
五条悟把澄野拓海推到家入硝子面前，
“拓海他，脑子出问题了！”
家入硝子：……
放弃了这位不靠谱的监护人，她选择询问看起来更靠谱的那位未成年人。
澄野拓海尴尬地笑了笑：“家入医生……我好像出现幻听了，有东西在我的脑子里说话。”
家入硝子听到这话时的反应和五条悟刚知道时一模一样，下意识伸出手，用手背探了下澄野拓海额间的温度。
“诅咒？”收回手，家入硝子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摇头：“不是。”
如果是诅咒反而好办，但六眼什么都没告诉他，那就是澄野拓海本人出了问题。
“我记得你之前有说过，拓海伤到了脑部，这会不会也是后遗症？”
“不清楚，”家入硝子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后塞到了澄野拓海的手里，“吃点吧，脸色有点差了。”
“硝子怎么可能不清楚，你可是医生诶。”
澄野拓海可能还要犹豫家入硝子的投喂，五条悟则是毫不犹豫地主动拿了一根，“品味不错嘛，硝子。”
澄野拓海看见家入硝子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僵。
“我又不是专业医生，要不你带澄野去医院看看？”
还没等五条悟说话，澄野拓海立刻表达了抗拒。
开什么玩笑，去普通医院查脑子吗？先不说咒术师本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去医院查脑子也太丢人了吧。
见二人都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家入硝子只好翻出澄野拓海当时的检测报告，拿在手里：“具体是什么情况，除了声音外还有其他异常吗。”
澄野拓海回想了一下。
“当时头很疼……什么也看不清，听不清，”顿了顿，澄野拓海继续说道，“而且，我当时想起了一点东西。”
“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我想起以前的事才头疼的，但这些事都是同时发生的。”
“你想起来了？”这是五条悟第一次知道，“都想起了什么。”
“想起来的不多，只想起我有一个青梅竹马。”
澄野拓海老老实实地说道，“他们跟我说了忧太和里香的故事，然后我就开始头疼，突然想起我也有一个青梅竹马。”
“我说我的青梅是一个长头发紫色眼睛的女孩子，接下来那个声音就出现了。”
澄野拓海表情怪异，但还是如实相告：“一个男生的声音，说他才是我的青梅竹马，不是女孩子。”
“哇哦。”
沉默了好一会儿，五条悟终于消化完了这段诡异的叙述，
“所以，拓海脑子里的，是你的竹马？而且你还记错他性别了。”
五条悟总结完，咬着不知从哪里套出来的手帕，用一种澄野拓海不愿去细想的语气说道，“好一对苦命鸳鸯啊！”
“所以那个竹马君现在……？”
澄野拓海总觉得五条悟误解了什么：“抱歉，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而且根本就不是什么苦命鸳鸯，我记忆里的青梅竹马是长头发的！”
澄野拓海并没有青梅竹马穿着相关的记忆，只有一个模糊的大概的人影，他只能凭借头发长度判断性别。
“这就是拓海你的不对了，男生怎么不能留长发。”五条悟打断了澄野拓海为自己的辩解，用手肘碰了碰家入硝子，“你说是吧，硝子。”
家入硝子一推开五条悟：“别扯我，我不是很想加入你们。”
“澄野现在这个情况有些难办，”
家入硝子在纸上写了几句话，“五条捡到你的时候伤的很重，再加上刺激到脑部神经导致暂时失声和失忆，根据澄野的话，不排除人格分裂的可能性。”
“谁也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也没人知道你为什么会在那，说不定这只是你的一个保护人格，刚好又是你的竹马。”
她耸了耸肩：“当然，都是我猜的，我建议你还是去正规医院查一下。”
“人格分裂？”澄野拓海眨眨眼，拿出手机查了下这个词的意思，若有所思，“但我觉得我很正常，应该没受到过什么创伤。”
家入硝子对这句话不予评价，五条悟更是用一种“你在开玩笑”的吃惊表情看着澄野拓海。
“那拓海要不要跟竹马君聊聊？”五条悟提议道，“说不定竹马君没有失忆哦。”
言下之意是澄野拓海说不定可以靠脑子里的那个声音找回以前的记忆。
“那我要怎么把他叫出来。”澄野拓海虚心请教。
“呃……”五条悟卡壳了，“直接说？”
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澄野拓海沉默了。
然后，当着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面，他像个疯子一样开始对空气自言自语：“那个……竹、你还在吗？”
不知是不是被五条悟影响了，澄野拓海下意识想把“竹马君”这个称呼说出来，反应过来时紧急避险，但仍旧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只能用“你”来代替。
没人回答。
澄野拓海继续鼓起勇气：“你是我的人格吗？”
还是没有声音。
于是澄野拓海选择停下当众出糗的行为。
“会不会是需要口令密码才能开机？”五条悟低头思考着，突然“啊”了一下，“我知道了，拓海试着说一下，”
“‘我的青梅竹马是个女孩子’，怎么样？”
“真的会有用吗？”澄野拓海狐疑地看着他。
五条悟笑容灿烂：“试试嘛，反正又不会发生什么。”
澄野拓海只好应下，将信将疑地复述了之前说过的话：“我的青梅竹马，是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紫色眼睛的女……”
话还没说完，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在脑中响了起来。
“拓海同学不乖哦，”
“故意这样说……拓海同学是想做什么吗？”
哇塞，真的有用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检测&分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