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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巨石当空 我是杀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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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克见她回眸求恳,一双大眼中含着眼泪,神情楚楚可怜,心中不由得一荡,俯身看洪七公,见他更是气息微弱,心下更喜。他与黄蓉相距不到半尺,只感到她吹气如兰,闻到的尽是她肌肤上的香气,几缕柔发在她脸上掠过,心中痒痒,再也忍耐不住,就想要去搂她。
黄蓉一惊,沉时反掌,用力拍出,乘他转头闪避,已自跃起身来。欧阳克原本忌惮洪七公,不敢对黄蓉用强,这时再无顾忌,晃身拦在洞口,笑道:“好妹子,我对旁人决不动蛮,但你如此美貌,我实在熬不得了,你让我亲一亲。”说着张开左臂,一步步的逼将过来。
黄蓉心中怦怦狂跳,知此刻硬拼绝非其敌,虚晃一招,脚下灵鳌步步法展开,身形飘忽,从欧阳克身旁空隙钻过,向洞外疾奔。
“你要往哪里跑?”欧阳克岂容她逃脱,轻笑一声,拔足便追。他虽右臂折断,腿上功夫却未受损,轻功本在黄蓉之上,几个起落便已追近。
黄蓉听得身后风声急迫,头也不回,反手一扬,一把金针便如同漫天花雨,向后撒去。
欧阳克没料到她还有这手,急忙挥袖拂扫,身形为之一滞。待他拨开暗器,黄蓉已又奔出数丈。
两人一前一后,在荒岛林木礁石间追逐。黄蓉仗着身形灵巧,于草木茂密处奔逃。欧阳克断了一臂,平衡稍受影响,在复杂地形中竟一时追之不上。追逐之间,地势渐高,来到了一处临海断崖之上。崖高数丈,底下海浪拍击崖壁,轰鸣作响。
黄蓉奔到崖边,再无去路,猛地停步。探头望了一眼脚下,只见怪石嶙峋,尖锐难挡,心中叫苦不迭,只想今日便是死也绝不能落在他手中受辱,可是……师父还在洞内。不,不能死,我跟他拼了!
欧阳克见她被逼到绝路,心中大喜,笑道:“别跑啦,前面可没路了,当心摔了。”
黄蓉笑道:“你不追我,我不就不跑了。”欧阳克正要搭话,就见一道棒影抢先发难,朝他顶头袭来。
欧阳克立刻侧身避过,左掌如刀,斜劈她腕脉。黄蓉竹棒回转,使出一招“恶犬拦路”,封住他手腕。
欧阳克从未见过这打狗棒法,他摸不清路数,一时被黄蓉抢了先手,逼得连连后退。但黄蓉新学乍练,根本不熟,只得是现学现卖,时而打狗棒法,时而玉箫剑法交杂使用。
然而欧阳克毕竟比她年长二十余载,功力比她高出不知多少。惊诧过后,便渐渐稳了阵脚。他看出黄蓉棒法虽妙,却显生疏,当下凝神应对,以灵蛇拳的诡异路数,守得滴水不漏。
两人在这断崖顶上拆了六七十招,黄蓉初时凭着一股锐气支撑,时间一长,内力不继的弱点便暴露出来。欧阳克窥得破绽,左掌陡然加快,掌影如山将她周身笼罩。
黄蓉心中叫苦,脚下连连后退,距崖边已不过数尺。电光石火间,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顿时脚下一歪,像是立足不稳,就要跌下崖去。
欧阳克怎能眼看着美人香消玉殒,叫道:“啊呦小心!”向前一扑,便要去抓她手臂。
黄蓉却顺着他的来势一侧,使出一招“斜打狗背”,棒身在他手上轻轻一搭,这一下“引字诀”用得妙到毫巅,正是打狗棒法“四两拨千斤”的至高精义。
欧阳克全力前扑,被这力道一带,重心顿失,整个人收势不住便向崖外冲去。
欧阳克惊骇不已,他身在半空,眼见底下岩石尖锐,若是撞中定会送命。只得心下一横,用手去挡。这一下,左手瞬时被尖石插透,本就折断的右臂则撞在礁石之上,只听得一声脆响,臂骨彻底碎裂,顿时剧痛钻心,眼前一黑,便掉入了海中。
黄蓉见此良机,毫不迟疑,从旁边小心跃下崖底,手中紧握钢刺,只待到他身边,便取他性命。
欧阳克呛了几口水,从剧痛中清醒了过来,就见黄蓉手握钢刺,杀机凛然朝他而来。顿时心中大骇,鼓起内力,双足在礁石上猛力一蹬,激起一道海水朝黄蓉射去,同时身子借力向后急退。
黄蓉急忙闭眼,挥臂格挡。就这么一耽搁,欧阳克就退出了数丈。黄蓉正要再追,却忽觉小腿处一阵刺痛。
“甚么东西?”她低头看去。只见海水中有一条形貌古怪、色彩斑斓的鱼儿,正从她腿边飞快游开。她被这怪鱼一咬,不过呼吸之间,便觉得小腿泛起麻木之感,并在迅速往上蔓延。
这鱼有毒!黄蓉心道不妙,再看欧阳克也跑到了远处。看来今日是杀不了这恶贼了,先保命要紧。
当机立断,手伸入水中用袖子一拢,将那怪鱼收入袖袋,便奋力涉水向岸边而去。脚一沾地,黄蓉连忙以竹棒拄地,拖着快失去知觉的右腿,拼命向岩洞方向挪动。
终于见到洞口,她用尽最后力气,扑入洞中,喊道:“师父,鱼……毒……”话未说完,便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黄蓉睡得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渐渐回笼。她猛地坐起身,便看向自己右腿,只见被咬的地方被割开了一处小口,边上有些许暗沉的血液。显然有人为她放了毒血。
她急忙转头看向身旁。却见洪七公竟已坐起身来,正背靠石壁闭目调息
“师父!”黄蓉又惊又喜,脱口唤道。
洪七公缓缓睁开眼,笑道:“醒啦?觉得怎样?”
黄蓉动了动右腿,喃喃道:“奇怪……腿还是有些麻,但又不疼。内力也运转无碍,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洪七公呵呵笑道:“是呀,咬你的那条鱼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黄蓉眼睛一亮,问道:“这鱼有甚么妙用?”
洪七公道:“这怪鱼我以前在南海见过,未料到今天在这东海也能见着。当地渔人叫它‘麻鬼仔’,它本身无毒,但能生出一种极为厉害的粘液,若是被它咬中,便会周身酸软麻木,动弹不得。老叫花方才见你昏迷,又看到那鱼,便想起了这茬。”
他顿了顿,又道:“老毒物这蛇毒着实厉害,钻心蚀骨,折磨的人痛不欲生。我见了这麻鬼仔,就心想它的毒如此奇特,那我能不能来个‘以毒攻毒’?镇一镇这蛇毒的疼痛?于是我便冒险将它吃了下去。这鱼肉腥气重,味道古怪,难吃的紧。但入腹之后,居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暖流,慢慢地就觉得浑身松快了好多。你看,师父现在不是都能坐起来说话了么?”
黄蓉仔细看去,见师父面色虽仍不佳,但眼中确有了几分神采,说话中气也足了些。心中欢喜不尽,说道:“太好了,这鱼既然有用,那我再去多抓几条来。您多吃些,说不定能把这毒彻底解了。”
洪七公连忙拉住她:“莫急,莫急。这鱼可遇不可求,哪里那么容易让你抓到的?况且它只能压制疼痛,解毒应该是没用的。”
黄蓉顿时又丧了气,洪七公问道:“方才是不是那欧阳克闯进来了?他有没有欺负你?”
黄蓉想到方才的惊险,顿时满心委屈,小嘴一扁,将今日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洪七公听完,沉默片刻,叹道:“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略一沉吟,道:“蓉儿,那小子没能得手,定然贼心不死,你扶我起来。咱们师徒俩出去演出戏,诈一诈那小子。”
黄蓉聪慧,立时明白师父用意,小心搀扶起他。两人缓缓走出岩洞。
而海滩那处,欧阳克见黄蓉突然遁走,不解其意。又等了许久,才敢小心爬上岸来。此时周身狼狈不堪,他草草包扎了伤口。心中怒毒交加,羞愤难当。
“定是那老叫花还没死透,小丫头才有恃无恐!”欧阳克恶狠狠地想,“我先去宰了那老不死的,看她从不从我!”
他也顾不得身上伤痛,提了一口气,便杀气腾腾地往岩洞方向而来。刚越过一处高坡,却见洪七公和黄蓉两人在海滩上并肩而立,他急忙闪身躲在一块岩石之后,探头望去。
只见老叫花笔挺挺站着,手里指指点点,时不时还发出笑声,端的中气十足。哪里还有方才垂死的模样?
欧阳克心中骇然,“叔父的蛇毒天下无双,这荒岛无医无药,老叫花怎么会解了毒?!”
他见洪七公谈笑自若,精神矍铄,心中惊疑不定,又见黄蓉手中那根碧绿竹棒舞动开来,招数精奇奥妙,更是不敢上前。一步步挪开,躲到远处林中,暗暗思索对策。
海滩上,洪七公与黄蓉余光瞥见欧阳克退走,心中都暗暗松了口气。黄蓉连忙上前扶住洪七公,低声道:“师父,他走了。”
洪七公就着黄蓉的搀扶坐在礁石上,道:“这小子疑心重,一时被唬住了,但迟早会看出破绽。蓉儿,你需得抓紧练习这打狗棒法。待你练得熟了,以你的聪明,到时便不惧他了。只盼老叫花这副身子能给你拖些时日……”
黄蓉听得心中酸楚,却强颜笑道:“师父您放心,我一定加倍用功,到时定杀了那恶贼报仇!”
从前她习武总是三心二意,觉得有爹爹护着,有寻风陪着,自己学些够防身玩闹的就好。可如今爹爹远在天边,寻风生死不明,强敌环伺在侧,师父重伤垂危,自己却武功低微,任人宰割。不由深深懊悔往日蹉跎光阴,也才真正明白,江湖险恶,自己拥有足够强的力量是何等重要。
当下,她便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将所有聪敏才智尽数倾注到武学修炼之中。洪七公将那三十六路打狗棒法从头至尾,又细细拆解讲述了一遍,黄蓉凝神静听,心领神会,许多模糊之处豁然开朗。
讲罢,她便持棒在手,在沙滩上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起来。初时还显生涩,练了一遍就渐渐流畅,再到后来架势已颇为可观。
一套棒法练了一下午,只觉身上燥热,海风吹来,竟觉衣衫已被汗水浸湿。
“师父,好热,我下海凉快凉快。”黄蓉抹了把汗,对坐在阴凉处调息的洪七公道。
洪七公微笑点头:“去吧,小心些。”
黄蓉脱下外袍,纵身跃入海水之中。目光所及,见远处鱼虾成群,悠游自在。她心中一动,潜下水去,轻巧一扑,抓住了一条肥硕的海鱼。
“师父!咱们今晚吃鱼罢!”她浮出水面,举着大鱼,欢快喊道。
洪七公抚掌笑道:“好好好,老叫花正馋得紧。”
黄蓉游回岸边,拎着鱼走上沙滩,熟练地刮鳞剖腹,洗净内脏。然后用烤叫花鸡的法子把鱼给烤了出来。
当夜,他们师徒二人就此美餐一顿,洪七公疼痛稍退,胃口大开,吃得眉开眼笑,连赞美味。黄蓉见师父吃得下东西了,心中亦是欢喜。
这夜欧阳克忌惮洪七公,没敢冒险闯入岩洞,黄蓉得以浅睡一夜。到了次日,洞中又没了淡水和食物,她也只得出外找寻。黄蓉万分谨慎,先在洞口极目远眺,不见欧阳克身影,这才快速奔到海边。
欧阳克不善水性,她沿着海边行走。如此视野开阔,若他突然来袭,自己立时便可跳入海中,他便奈何不得。
一路小心前行,见岛上林木葱茏,奇石耸峙,让她不禁想起桃花岛来,心想:“我若学了爹爹奇门五行的本事,在此处布下阵法,也能叫那恶贼困死林中,唉,都怪我往日贪玩。”心中又是一阵懊悔。
正想得出神,左脚踏上了一根藤枝,脚下一绊,头顶籁籁籁一阵响,落下无数泥石。她急忙向旁跃开,背心却撞在一株树上,幸好穿着软猬甲,并未受损,抬头看时,不禁大吃一惊,只吓得心中怦怦乱跳。
只见头顶是座险峻之极的悬崖,崖边顶上另有一座小山般的巨岩。那岩石恰好一半搁在崖上,一半伸出崖外,左右微微晃动,眼见时时都能掉下。崖上有无数粗藤盘缠,她刚才脚上所绊的藤枝,就与巨岩旁的沙石相连。倘若踏中的是与巨岩相连的藤枝,这块不知有几万斤重的巨岩掉将下来,她立时就会被压成一团肉酱。
那巨岩左右摆动,可是总不跌落。黄蓉提心吊胆,拣着无藤枝之处落足,跨一步,停一步,退后了数丈,这才惊魂稍定,再抬头瞧那悬崖与巨岩,不禁惊叹造物之奇,心想只要有人轻轻一推,这巨石就能落下。可是此处人迹不到,兽踪罕至,连大鸟也没一只,这巨岩在悬崖上已晃动了不知几千百年,今日仍在摇摆起伏。
黄蓉出了一会神,不敢再向前行,转身退回,要去寻找淡水,走出几步,忽然心念一动:“我武功不如那贼子,怎么也杀不了他,但若是借这天地自然之力呢?”想到此处,顿时喜不自胜。
她忙回到悬崖之下,细细察看地势,见崖旁都是参天古木,若要退避,一纵之下最多只能跃出四五尺地,那巨岩击将下来,只怕谁都难以躲得开。
她摸出钢刺,小心翼翼的走到崖下,看准了与巨岩相连的藤枝不去触动,小心去割余下的数十条藤枝。下手时屏住呼吸,又快又稳,一割之后,这才呼吸数口,再去割第二根藤枝,只怕用力稍大,牵动与巨岩相连的藤枝,自己立即变成一团肉饼了。
等到数十条藤枝尽数割断,已累得满身是汗,直比一场剧战尤为辛苦。她将断枝仍然连在一起,放几堆干草做了记认,又把来去的通道看得明白,记得清楚,这才离开悬崖,沿着来路返回,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把欧阳克给引过来。
将近岩洞时仍是不见欧阳克的人影,忽听洞中传出他得意之极的笑声,跟着说道:“你自负武功盖世,今日栽在公子爷手里,心里生气么?好罢,我怜你老迈,让你三招不还手如何?你把降龙十八掌一掌掌的都使出来罢!”
黄蓉低呼一声:“啊哟!”,心道定是这恶贼趁她不在,进洞探出了师父在虚张声势,眼下局面已紧迫之极,当即高声叫道:“爹爹,爹爹,你怎么来啦!
岩洞之中,欧阳克正自得意,对着洪七公极尽嘲弄,忽听洞外传来黄蓉这声呼喊,心中一惊:“黄老邪来了?”但随即又想:“不对,定是小丫头诡计多端,想骗我出去。”心中虽如此想,但黄药师威名太盛,也不敢大意,凝神戒备,慢慢向洞口挪去。
他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目光一扫,但见海天茫茫,沙滩寂寂,哪里有什么黄老邪?只有黄蓉一人俏生生立在十余丈外。
欧阳克心下大定,走出洞来,对黄蓉笑道:“我就知道是妹妹在骗人。你爹爹再神通再大,难道还能飞天遁海不成?”
黄蓉见他出来,怒道:“你在里面做什么?是不是在欺负我师父?”
欧阳克笑道:“怎么会呢?我敬重洪伯父还来不及呢。方才只是见他闷坐无聊,陪他说说话而已。”
黄蓉嗔道:“你还胡说,我可都听到啦,你总是这般鲁莽无礼,昨日也是,今天也是,让人怎么能喜欢得起来?”
欧阳克见她这般情态,心中登时一喜,连昨日她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事都忘了一半,只道是自己唐突孟浪,惊吓了佳人,故而惹她生气。他忙凑近两步,柔声道:“好妹妹,昨日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料到冒犯了你。但要我说,这也都怪你,谁让你长得这般的俊,我一见了你就把持不住,情难自抑。我这就跟你赔罪,成不成?”
黄蓉横了他一眼,道:“你光会说嘴赔罪有什么用?你只需从此好好待我,敬重我师父,日子长了,难道就不能成么?谁知你老是这般毛手毛脚,我再也不理你了。”
欧阳克何曾见过她这般女儿娇嗔薄怒的情态,只觉神魂飘荡,骨软筋酥,什么警惕什么算计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忙不迭道:“好,好。妹妹教训的是,我再也不敢了,从今往后,我一定规规矩矩,好好待你,也好好敬重洪伯父,我这就进去给洪伯父磕头赔罪。”
黄蓉这才转嗔为喜,道:“这还差不多。不过赔罪不急,你先随我去那边谷里摘些野果来,那处好生险峻,我一个人不敢去。”
欧阳克此刻心花怒放,只道美人终于回心转意,正是求之不得的独处良机,岂有不从之理?连声道:“好,莫说摘野果,便是摘星星也去。”
黄蓉嫣然一笑,转身便朝着悬崖方向而去。欧阳克连忙跟上,有心和她挨得近些,却又想起方才誓言,强忍冲动,落后半步,紧紧盯着她的背影,心痒难耐。
黄蓉在前引路,步履轻快,心中却如擂鼓般狂跳。眼见前方树木渐密,那处悬崖已经在了眼前,黄蓉小心翼翼跨过自己布置的标记,然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欧阳克正心猿意马,见黄蓉停下,先是一愣,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树荫光影中,黄蓉突然对他展颜一笑,这一笑当真艳若春花,明若朝霞。
欧阳克顿时目瞪口呆,三魂七魄仿佛都被这一笑勾了去,痴痴地向前踏出了一步,正正踩在那藤蔓上。
只听得“咔嚓”两声响过,欧阳克猛觉头顶一股疾风压将下来,抬头一望,只吓得魂飞天外,但见半空中一座小山般的巨岩正对准了自己压下。这巨岩离头顶尚远,但强风已逼得他喘不过气来,危急中疾忙后跃,岂知身后都是树木,后背重重的撞到一株树上,这一撞力道好强,竟又将他反弹回来,那巨岩离顶心已只三尺。
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伴着轰的一声巨响,巨石落下。欧阳克长声惨呼,眼前烟雾弥漫,砂石横飞,他还不知这变故如何而来,已然晕去。
黄蓉见妙计得售,惊喜无已,不提防巨岩落下时鼓动烈风,力道强劲之极,将她向外推出,就在将将摔倒之际,却听到两道声音同时传来:
“蓉儿!”
“克儿!”
黄蓉听到声音,还未及抬头去瞧,便觉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