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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梦与君同 好啊,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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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见到眼前人,刹那间只觉呼吸都停了。紧紧回抱,说道:“寻风,你……你没事,你没事。”泪水滚滚而下,却是喜极而泣。
寻风亦是恍在梦中,竟未想到能在此地和她相见,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也只得一句:“蓉儿……我在这儿。”
那日她与欧阳锋被卷入漩涡,欧阳锋不通水性,只是凭着本能死死抓住她不放,两人挣扎中渐失力气,呛水失去意识后反而浮了起来。待醒来时,两人同处于一片海面上,周边只漂浮着几块船板,虽是仇敌相对,却都无力再斗,只得暂时休战,靠着同一块浮木漂流。
那日黄蓉她们的船随着海水流向这荒岛,过了两天,竟也将他们也送到了这处。二人刚刚上岸,便听得这边人声,急急赶来,正撞见方才的那一幕。
欧阳锋眼见儿子被压巨石之下,肝胆俱裂,先探欧阳克鼻息,见还有气息,急忙连点他周身大穴止血。运起气力,往那岩石上推去,却是纹丝不动。他又蹲下,运起□□神功双手平推。
寻风却无暇看他,拉着黄蓉四下打量:“你可有受伤?这石头掉下来……”
黄蓉瞥见欧阳锋在旁,连忙道:“我没事,咱们去找七公罢。”寻风闻言大喜:“七公也在?太好了!”两人不及多言,黄蓉拉起她便往岩洞方向跑去。奔得离欧阳锋远了,黄蓉才低语道:“那巨石是我弄下来的,可惜……没能取了他性命。”
寻风一怔,随即了然,连忙捂住她嘴,道:“好,别说了,欧阳锋方才和我亲眼所见,那分明是天灾。”心中却又是后怕又是心疼,定是那畜生相逼,蓉儿才会行此险招。早知今日,那日在船上就该先结果了他。
转眼到得山洞。洪七公闭目靠着石壁,面色青黑,他方才被欧阳克一通折辱,虽闭目塞听,只当犬吠,却也恼怒至极。黄蓉连唤道:“师父,您看谁来了!”
洪七公睁开眼,见到寻风,大喜过望,笑道:“好孩子,你也来了!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笑声未落,洞口却传来一声断喝:“老叫花,我也来啦!”竟是欧阳锋也追了过来,他见洪七公中了他的蛇毒,竟未毙命还能说笑,心中惊疑不定,便要抢入洞中。
黄蓉反应极快,手中竹棒一抖,点向欧阳锋胸口。寻风亦是不怠慢,身形如风,一掌便拍向他肋下。
两人配合无间,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欧阳锋没料到黄蓉棒法精妙如斯,一时竟被这迅疾连绵的十几招逼在洞外,不得其门而入。
他久攻不下,不由大怒,蹲下身来,喉中阁阁两声怒吼,双掌挟着□□功排山倒海的气势,向二人轰来。这一掌威势骇人,寻风识得厉害,惊呼一声:“小心!”一把将黄蓉推开,自己亦急向旁闪。掌风过处,沙石飞扬,将洞口的石头震得四散飞溅。
两人抬眼再看,欧阳锋已抢入洞中,五指如钩,抓向了洪七公的头顶。
黄蓉骇极大叫:“欧阳锋,你侄子都要死了,你不去救他来这里做什么!”
欧阳锋手掌落在洪七公头顶,左掌在他胸口一按,肌肉绵软,深深陷了下去,毫无内力反弹,确是功力尽失之象,心中顿时一喜。他收回手,道:“你们几个,随我去救我侄儿。我便饶了老叫花。”
黄蓉骂道:“哼,我师父当日好心救你,你恩将仇报,如今却还有脸来要挟。”
洪七公缓缓睁眼,对黄蓉摇了摇头,示意不必争这口舌。此刻己方三人绝非他的对手。
欧阳锋挂念侄儿,不再多言,只冷冷盯着他们道:“快些跟来,若我侄儿有失,你们也别想活命。”便向悬崖急奔而去。
寻风与黄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寻风握了握她手,黄蓉咬紧下唇,和寻风扶起洪七公,也朝着悬崖而去
四人立在那万斤巨岩下方,欧阳锋双眼赤红,喝道:“一起推!”三人六手按在那岩石上,洪七公重伤无力,靠坐在一旁树下。
三人吐气开声,合力猛推。岩石微微晃动,抬起寸许,又重重压回。
欧阳克发出一声惨嚎,被这剧痛痛醒了过来。
欧阳锋急得额头冒汗,却不敢再妄动。这般重量,若再来回下落几次,只怕侄儿未被压死,先被活活痛死了。
“小丫头!”他盯住黄蓉,急道:“快想法子,若救不得克儿,我先宰了老叫花!”
黄蓉心中亦急,怒道:“你吼我又有什么用?这石头重逾万斤,光我们几人怎能济事?若我师父没受伤,他外家功夫登峰造极,靠他的掌力说不定可以推开,可如今……”她双手一摊,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欧阳锋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心想若非那日自己突施毒手,今日合两人之力,定能救得儿子性命……难道冥冥之中,竟是自己断送了亲生骨肉的生机?
一念及此,悲愤交织,神情凄然。他缓缓走到欧阳克身边,见他气若游丝,喃喃道:“孩子……叔父救不得你了……你别怕,我这就让你少吃些苦头……再送他们几个下去陪你……”眼中凶光浮现,看向了在场三人。
黄蓉见他这样,大惊失色,脑中念头飞转,急叫道:“且慢,我有办法!”
欧阳锋迸出希冀,急道:“什么办法?好姑娘,你快说!”
黄蓉微微一笑道:“你要救他,竟不叫我小丫头,改叫好姑娘了。我跟你说,要救他可以,但咱们需得约法三章。”
欧阳锋虽救侄心切,却仍是谨慎,道:“你先说来听听。”
寻风见状,快步走到黄蓉身边,在她耳边急急说了几句。黄蓉看了她一眼,点头道:“第一,你需得为我师父解毒治伤。”
欧阳锋皱眉道:“解毒不难,可我身上药物尽数失落海中,如今确实无药可解。”他扯开自己身上袖袋给她看,果然空空如也。
寻风接口道:“欧阳伯伯,那日在桃花岛,晚辈见您有一枚通犀地龙丸,说是解毒至宝,此物能解七公之毒么?”
欧阳锋叹道:“那地龙丸确是避毒奇珍,对蛇毒亦有奇效,可惜也一并遗落海中了,你问这个做甚么?。”
寻风道:“没什么,蓉儿你接着说。”黄蓉有些沮丧,又道:“那……那你总要设法帮我师父治伤。”
欧阳锋面现难色,犹豫片刻,方道:“老叫花的伤虽是我□□/功所致,但我确实不知疗法。当世……或许有一人,能救他性命。只是此人本领极高,极难求得他出手。”
黄蓉急问:“是谁?我去求我爹爹,他定有法子……”
“蓉儿!”洪七公突然打断她,又对欧阳锋道:“老毒物,你怎地这般多嘴多舌?既知难求,提他作甚?”
欧阳锋哼了一声,不再言语。黄蓉道:“师父,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去帮您求他。”洪七公摇头道:“老叫花宁可死了,也绝不做这损人利己之事,蓉儿,此事以后不准再提了。”
黄蓉看师父这般态度,不敢再问,寻风轻轻扯了扯她衣袖,示意稍安。
黄蓉定了定神,续道:“好,那第二件事。如今咱们都困在这荒岛之上,你需得立誓,绝不伤害我们任何一人。”
欧阳锋略一沉吟,点头道:“好,但仅限于这岛上。离了此岛,约定作废。”
黄蓉咬了咬唇,又道:“第三件事……”
“好啦!”欧阳锋见侄儿被压得昏死过去,心中急躁,打断道,“莫再啰嗦拖延时间,快说,到底有何法子能救我侄儿?”
黄蓉见他凶狠,亦不再讨价还价,道:“好罢,那你们听我吩咐。咱们去剥些树皮,搓成长索。再寻四根结实树干,仿效船上起锚绞盘的法子,或可将这巨石挪开。”
欧阳锋一听,眼中大亮,拍腿叫道:“啊,是了!黄姑娘,你果然聪明!”
黄蓉微微一笑,道:“那事不宜迟,这就动手罢!”三人虽各怀心思,此刻却不得不通力协作。寻风掏出匕首,寻着林木,利落地割剥树皮。欧阳锋走到一旁林中,看准几株粗木,沉腰吐气,双掌连环拍出,只听砰砰几声响,树木便应声而断。掌力之雄,看得寻风与黄蓉暗自心惊。
四人分头忙碌,进展迅速,寻风剥下树皮,黄蓉便拖到洪七公身旁,洪七公勉力坐直,与黄蓉合力,先将三根树皮绞成一股细索,再三股细索绞成粗索,最后将三条粗索绞合成一条更坚韧的巨缆。
欧阳锋将伐来的树木削去枝杈,拖到黄蓉身旁,就要去帮忙剥树皮,回头望了一眼侄儿方向,却猛地顿住,叹了一声:“不必啦……来不及了……”
黄蓉抬起头,问道:“怎么?”欧阳锋指向海滩方向,原来不知何时海水已开始涨潮,一寸寸漫上沙滩,片刻间已淹到了欧阳克身下,他们手中树皮索才接了一丈有余,要绞动这万斤巨岩,非有几十丈长的结实巨缆不可,海水涨势凶猛,等缆索结成,欧阳克也已经被活活淹死了。
黄蓉瞥见,心也是一沉,想了想,又喝道:“少啰嗦!快去割树皮,我有办法。”她语气这般斩钉截铁,竟将这横行一世的大魔头喝得一愣。欧阳锋听她说有办法,也不敢还嘴,连忙转身去帮寻风割剥树皮。
四人拼尽全力,手下更快,海浪涨得却更快,顷刻间已淹至欧阳克胸口,眼看就要没过口鼻。欧阳克在水中竭力仰头,呼吸空气。
欧阳锋急道:“黄姑娘!水……淹上来了!”
黄蓉手中不停,喊道:“寻风,你去那边山脚处,割几根长的芦管来。”
寻风应声,跑向不远处的一片芦苇丛,割下数根长长的空心芦管,又疾奔回来。黄蓉接过,快步冲入海水中,趟到欧阳克身边。欧阳克此时已被海水淹没,双手无力地在水中抓挠。
“含着这个,别松口。”黄蓉将一根芦管插入他口中。欧阳克如获至宝,急忙用牙齿咬住芦管,猛力吸了几口,胸中窒闷稍解。黄蓉又将其余几根芦管也插在他附近,便立刻转身奔回,继续搓索。
四人再无言语,不敢停歇,以极快的速度结索。欧阳克已被淹没在水下,欧阳锋不放心,时不时地去探他脉搏。直忙了足有一个多时辰,一条三十余丈长的巨缆终于结成。
“好啦,应该……差不多了。”黄蓉抹了把汗水,叫道,“欧阳伯伯,你去将那四根树干捆成井字,绑在那边的三棵老松树干上。”
欧阳锋此时已对她言听计从,闻言立刻动手,以树皮为绳,将那四根树干两两交叉,捆扎结实,死死绑在那三棵老松之间。
黄蓉与寻风则合力拖起那沉重的巨缆,先将那巨岩围着绕了几圈,打个死结。另一端则拖到那井字绞盘的横杆上。
此时,潮水终于开始缓缓退却,海水逐渐下降,将欧阳克露了出来,他口中仍死死咬着那根救命的芦管,但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欧阳锋看布置已成,赞道:“好姑娘,当真家学渊博,有其父必有其女!”
黄蓉微微一笑,沉声道:“咱们快动手吧。”当下三人分立一侧,欧阳锋喝了声:“起!”三人同时发力,推动绞盘。
老松受力,顿时剧烈颤动起来,松针簌簌落下。那巨缆深深嵌入树皮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着绞盘转动,巨缆一寸寸缩短,那万斤巨岩也随之一震,缓缓抬起了一丝缝隙。
“动了!动了!”欧阳锋心头狂喜,更加用力向前推去
此时夕阳已沉至海面,将半天云霞染得通红似火,海面上金光万道,景象壮丽辉煌。而这绝壁之下,三人却无暇他顾,全部心神皆系于这处。欧阳克身陷下方,望着身上那晃动的巨岩,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欣喜。
那绞盘每艰难地转动一圈,受力愈紧,老松颤抖不止,巨缆深深勒进树干。欧阳锋生平从来不信神佛,此刻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将诸天神佛菩萨的名号,皆暗暗祷祝了十七八遍。就在他心愿许到第十八遍时,只听嘭地一声巨响,那树皮巨缆终究承受不住重压,豁然崩断。
缆上树皮寸寸碎裂,四下飞舞,绞盘失去牵引,立刻疯狂回转。黄蓉惊叫一声,与寻风同时被那倒卷的巨力震得向后直飞出去,欧阳锋亦被带得踉跄倒退,但他功力最深,硬生生稳住身形,只见那巨岩失去引力,重又压下,欧阳克连一声惨呼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没了声息。
欧阳锋僵立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一片灰败。他嘴唇哆嗦着,两行泪水竟从腮边滚落下来。到了这地步,饶是欧阳锋也沮丧绝望到了极处。黄蓉望着眼前这一幕,脸上也再没有欢容了。
洪七公咳了几声,站起身来,对欧阳锋道:“老毒物,别丧气。你再去割些树皮来将断处接上。我们再多绞一股索,合做三股,老叫花也能添一分力气。”
他一身重伤虽皆拜欧阳锋所赐,此刻见这不可一世的魔头落下泪来,心中那点仇怨竟淡了些,反倒生出慨叹,便要助他。
欧阳锋缓缓摇头,哽咽道:“七兄,不必了。这万斤巨岩,便多你一个帮手也不济事。这是天意……”说到最后,也说不下去了。
黄蓉在一旁听着,忽然拍手叫道:“啊!我又有法子了!”
欧阳锋猛地转头,急道:“什么办法?好姑娘,你快说!”
黄蓉眨了眨眼,道:“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只是得让你侄儿多吃一天苦头,明日此时,我自有办法移开这大石头。”
欧阳锋将信将疑:“真的么?你莫不是骗我?”
寻风虽也不知黄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口道:“欧阳伯伯,蓉儿机变百出。她既然说有办法,那就定能救你侄子,总比你现在束手无策强吧?”
欧阳锋一想,确是此理。若不信她,自己也没其他办法,只得点头。
黄蓉说道:“忙活了一天,又累又饿。师父,寻风,咱们先去弄点吃的。”寻风立刻上前,与黄蓉一左一右,搀扶起洪七公,便向岩洞方向走去。欧阳锋便守在侄儿身边。
走了几步,黄蓉闲聊问道:“寻风,你饿不饿?待会儿想吃什么?”
寻风失笑道:“这荒岛之上也没客店人家,难道我还能点菜不成?”
黄蓉笑道:“此处虽找不到什么山珍海味,但野味可多啦,我待会儿就做给你尝尝,保管味道不差。”
寻风看着她神采飞扬的侧脸,心中暖意流淌,微笑道:“这个不急。咱们先快些回洞去,我有东西给你和七公看。”
黄蓉奇道:“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三人加快脚步,到了洞口。寻风在外张望片刻,见欧阳锋没有跟来,这才放心。快步走进洞内,然后从怀中掏出几样东西。
“这是什么?”黄蓉好奇问道。
寻风说道,“这些都是我从欧阳锋身上摸来的,也不知有无用处,暂且收着。”她说着,挑开了手中一个锦盒。
只见那盒内铺着明黄锦缎,正中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黄色圆球,黄蓉低呼一声:“通犀地龙丸?!欧阳锋不是说落在海中了么,怎会在你这里?”
寻风道:“那日我们厮打之中掉入了海里,他水性远不如我,我摸到了他怀里几样物件,就悄悄摘了过来。想着或许能有用处。方才他又亲口说了这地龙丸能解蛇毒,正好给七公服用。”
黄蓉大喜过望,连忙捧过,说道:“师父,快,你快服下。”
洪七公亦是又惊又喜,更是感慨,自己与这丫头师徒缘浅,她在海上遭逢大难,生死关头竟还惦记着从欧阳锋身上盗药救人。当下长叹一声,接过药丸仰头吞下。
“师父,觉得怎样,可有效么?”黄蓉紧盯着他,连声问道。
洪七公闭目感受片刻,笑道:“哪有那么快见效的灵丹妙药?不过……胸口似乎确实松快了些,老毒物这宝贝,果然有些门道。”
二女闻言,心中大石顿时落下一半。当下便让洪七公安心在洞内调息,消化药力。两人则出洞去准备晚饭。
寻风捡起石子,打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黄蓉将猎物收拾干净,寻来野果挤出汁水淋在上面,再架在火上,直烤得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肉烤好后,分了欧阳锋叔侄一只兔子。剩余的便三人分食。洪七公捧着鸡腿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咂咂嘴,叹道:“香,真香!虽然少了点盐,但却别有滋味。”
他一面大嚼,一面抬眼打量坐在对面的两个丫头。但见两人皆是满面春风,笑意自方才从嘴角就没下去过。尤其寻风,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着黄蓉转,那眼神专注的,几乎能称得上是……含情脉脉了,哪里还有半分那日被逐出师门时候的凄惶绝望。
而黄蓉亦是眉目舒展,笑语嫣然,与前两天强颜欢笑、心如死灰的模样判若两人。
洪七公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二人往日种种……电光石火间,他这打了半辈子光棍的竟忽然心领神会,恍然大悟。
原来这两个丫头,竟是,竟是如此心思?!
他越想越觉有趣,竟忍不住放声大笑,黄蓉与寻风正低声说笑,闻声诧异地抬起头来,黄蓉奇道:“师父,您笑什么?”
洪七公却不点破,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喝酒了
黄蓉笑道:“师父,您且忍耐些。等咱们离开这里,回到中原,我定给您寻来天下最好的美酒,让你喝个痛快。”
洪七公促狭一笑,道:“好啊,师父可等着喝你们的酒啦。”
二女却未听懂他话中深意,只相视一笑,继续低头吃饭。
夜色渐深,洪七公服了地龙丸,又饱餐一顿,觉得精神大好,便自收拾躺下。黄蓉与寻风收拾停当,并肩靠坐在一起,低声细语,说着别后种种,只觉恍如隔世。
这夜欧阳锋得看顾侄儿,这荒岛之上不会再有人来搅扰。黄蓉多日来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松弛,两人靠在一起说了会儿话,便困意上涌,沉沉睡去。
寻风轻轻将她抱到地上,扯过外袍帮她盖上,目光在她面上久久流连,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蓉儿,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