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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毕业抉择
六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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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桂城，栀子花开。
白色的花朵，在绿叶间绽放，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校园里的梧桐树已经枝繁叶茂，投下大片的阴凉。
高考结束了。
高三（1）班和文科（1）班的教室里，空荡荡的。
课桌上堆满了废弃的试卷和复习资料，黑板上还留着最后的祝福语：“祝同学们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但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所有人都走了，去庆祝，去放松，去面对未来。
晏温和亓兮罕没有去庆祝。
她们去了学校天台。
那里是她们最熟悉的地方，是她们说心里话的地方，是她们确定关系的地方。
“终于结束了。”晏温说，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嗯。”亓兮罕说，“结束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清凉。
高考结束了，但压力并没有完全消失。
因为接下来，是等待成绩，是填报志愿，是选择未来。
“你考得怎么样？”晏温问。
“还好。”亓兮罕说，“数学有点难，但其他还好。”
“我也是。”晏温说，“历史大题答得不太好，但其他还好。”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接下来...”晏温说，“要填志愿了。”
“嗯。”亓兮罕说，“要填志愿了。”
“你想好了吗？”晏温问。
“想好了。”亓兮罕说，“我想去北城，学金融。”
晏温犹豫了一下，“我想去南城，学考古。”
亓兮罕沉默了。
北城和南城，一北一南，相隔千里。
这个距离，让她们的心，都有些沉重。
“晏温。”亓兮罕最终说。
“嗯？”
“我们...”她顿了顿，“我们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晏温问。
“能不能...”亓兮罕看着她，“能不能去同一个城市？”
晏温愣住了。
“同一个城市？”
“嗯。”亓兮罕说，“北城也有考古学专业，南城也有金融专业。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晏温打断她。
“可以...”亓兮罕的声音低了下去，“可以在一起。”
不是不愿意，而是犹豫。
她想去南城，因为南城大学的考古学专业很好，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她也想和亓兮罕在一起，因为她爱她。
这个选择，很难。
“亓兮罕。”她说。
“嗯？”
“我...”晏温顿了顿，“我想去南城。”
亓兮罕的心沉了下去。
“确定？”
“是。”晏温说，“南城大学的考古学专业，是我一直想去的。”
“那...”亓兮罕说，“我呢？”
“你...”她说，“你可以去北城，学金融，那是你的梦想。”
“可是...”亓兮罕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我的梦想里，有你。”
晏温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的梦想里，也有你。”她说，“但...”
“但什么？”
“但...”晏温擦了擦眼泪，“但我们不能因为彼此，就放弃自己的梦想。”
她看着晏温，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疼痛的感觉。
她知道晏温说得对——她们不能因为彼此，就放弃自己的梦想。
但她舍不得。
舍不得分开，舍不得距离，舍不得未来没有晏温的日子。
“晏温。”她说。
“嗯？”
“我...”亓兮罕的眼泪不停地流，“我舍不得你。”
晏温抱住了她，很紧，很用力。
“我也舍不得你。”她说，“但...”
“但...”晏温在她耳边轻声说，“距离，不会改变我们的感情。”
晏温说，“我爱你，无论你在哪里，我都爱你。”
“我也爱你。”亓兮罕说，“无论你在哪里，我都爱你。”
“那...”晏温说，“我们就各自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晏温想了想，“然后在未来，再相遇。”
“未来再相遇？”
“嗯。”晏温说，“等我们完成了学业，等我们实现了梦想，等我们长大了，再相遇。”
亓兮罕笑了，但笑容里有眼泪。
“好。”她说，“未来再相遇。”
像是约定，像是承诺，像是未来的约定。
志愿填报的那天，两人都填了自己的选择。
晏温：第一志愿，南城大学，考古学专业。
亓兮罕：第一志愿，北城财经大学，金融学专业。
两个城市，一南一北，相隔千里。
但她们的心，在一起。
填完志愿后，两人又去了天台。
“志愿填完了。”晏温说。
“嗯。”
“接下来...”晏温说，“就是等待了。”
“亓兮罕说，“等待录取通知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灿烂。
“晏温。”亓兮罕突然说。
“嗯？”
“我...”亓兮罕犹豫了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很重要的话。”亓兮罕说。
晏温转过头，看着她。
“现在说？”
“现在说。”亓兮罕说。
“好。”晏温说，“我听着。”
亓兮罕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在出汗，但她知道，她必须说。
必须现在说。
必须告诉晏温。
“晏温。”她又叫了一声。
“嗯。”
“我...”亓兮罕看着她的眼睛，“我想说...”
她顿了顿，没有说完。
“想说什么？”晏温问。
“想说...”亓兮罕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爱你，永远爱你。”
晏温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我也爱你。”她说，“永远爱你。”
“那...”亓兮罕说，“我们约定，无论未来怎样，无论我们在哪里，我们都要...”
亓兮罕想了想，“都要记得彼此，都要爱彼此，都要...”
她顿了顿，没有说完。
“都要什么？”晏温又问。
“都要...”亓兮罕最终说，“都要在未来的某一天，再相遇。”
晏温笑了，擦掉眼泪。
“好。”她说，“约定，未来的某一天，再相遇。”
毕业典礼那天，学校举行了隆重的仪式。
校长讲话，老师祝福，同学拥抱。
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都在哭，每个人都在告别。
晏温和亓兮罕站在一起，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三年高中，就这样结束了。
从高一到高三，从朋友到恋人。
这三年，她们经历了太多——争吵，和好，压力，支持，爱。
这三年，她们成长了太多——从青涩到成熟，从迷茫到坚定，从孩子到大人。
“时间过得真快。”晏温说。
“真快。”
“感觉昨天才刚上高一。”晏温说。
“感觉昨天才刚认识你。”亓兮罕说。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抱住了对方。
像是要把这三年的记忆，都抱进这个拥抱里。
像是要把彼此的温度，都刻在心里。
像是要永远不分开。
“晏温。”亓兮罕在她耳边轻声说。
“嗯？”
“毕业快乐。”她说。
“毕业快乐。”晏温说。
晚上，315宿舍进行了最后一次聚会。
“明天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林晓薇说。
“是啊。”王竹说，“各奔东西了。”
“以后还能见面吗？”李菊问。
“能。”刘庄如说，“一定能。”
“能。”晏温说。
“能。”亓兮罕说。
“陈薇薇，你呢？”林晓薇问。
“我...”陈薇薇说，“我要去鹏城了。”
“鹏城？”王竹说，“去上大学？”
“嗯。”陈薇薇说，“鹏城大学，金融专业。”
“那...”李菊说，“以后还能见面吗？”
“能。”陈薇薇说，“只要想见，就能见。”
宿舍里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在想，未来会怎样，还能不能见面，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但没有人说出来。
因为毕业了。
因为要各奔东西了。
因为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来，干杯。”林晓薇最终说，举起了手中的饮料。
“干杯。”所有人一起说。
饮料是橙汁，甜甜的，带着果香。在灯光下，呈现出温暖的金黄色。
像是青春的颜色，像是友谊的颜色，像是回忆的颜色。
“祝我们...”林晓薇说。
“前程似锦。”王竹接道。
“友谊长存。”李菊说。
“永远年轻。”刘庄如说。
“永远...”晏温看着亓兮罕，“永远相爱。”
亓兮罕看着她，点了点头。
“永远相爱。”她说。
陈薇薇看着她们，嘴角微微弯起。
“永远自由。”她最终说。
所有人一起笑了。
“干杯！”
“干杯！”
夜深了，宿舍里安静下来。
这是她们在315宿舍的最后一夜。
明天，她们就要离开这里，离开学校，离开彼此。
“晏温。”亓兮罕轻声说。
“嗯？”
“我...”亓兮罕顿了顿，“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晏温说。
“每天都会想。”
“每天都会想。”
“每时每刻都会想。”
“每时每刻都会想。”
“亓兮罕。”
“嗯？”
“无论我们在哪里，无论未来怎样，我们都要...”晏温顿了顿，“都要记得彼此。”
“嗯。”亓兮罕说，“记得彼此。”
“都要爱彼此。”
“嗯。”亓兮罕说，“爱彼此。”
“都要...”晏温想了想，“都要在未来的某一天，再相遇。”
“嗯。”亓兮罕说，“再相遇。”
毕业抉择，已经做出。
在2012年的夏天，在栀子花香的季节里，在月光与星光的交织中。
因为她们约定，未来的某一天，再相遇。
因为她们相信，爱，可以跨越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