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盐与晴空》羊元宝

3、九点钟声 麦格教授驾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萨曼莎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一眼闹钟：早上七点半。

　　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钟。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认真洗漱。然后站在镜子前，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件淡蓝色碎花连衣裙，甚至成功地在背后系上了一个整齐的薄荷绿蝴蝶结。

　　接着，她与那头顽固的乱发搏斗，耐心地将它们梳通，编成两条光滑的麻花辫，用淡绿色发带系好。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规矩又顺眼，让她稍稍安心。

　　就在她最后检查了一遍时，楼梯口传来了玛丽的声音。

　　“萨曼莎！亲爱的，快下来吃早饭吧。”

　　“来了，妈妈！”萨曼莎应了一声，提着裙摆快步走下楼。

　　罗伯特从晨报后抬起头，吹了声口哨：“哇哦，看看这是谁？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萨曼莎脸颊微红，却径直走向母亲，轻轻扯了扯裙角，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妈妈，我这样……可以吗？”

　　玛丽转过身。晨光中，女儿穿着那件很少上身的淡蓝色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期待。她的心一下子软了。“你看起来美极了，亲爱的。”玛丽温柔地说，伸手帮她理了理其实已经很完美的领口，“非常适合迎接一位教授。”

　　“谢谢妈妈。”萨曼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八点，劳伦特一家围坐餐桌旁。煎蛋、培根和烤吐司的香气弥漫开来。罗伯特一边吃着吐司，一边翻看晨报。玛丽给萨曼莎倒满热牛奶，温柔地叮嘱她多吃点。萨曼莎虽然胃口不大，但在父母的目光下，还是乖乖吃完了盘里的食物。

　　早餐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下结束了。

　　当时钟指向八点四十五分，罗伯特放下报纸，玛丽收拾好餐具，坐到沙发上拿起了毛线活。

　　“还有十五分钟。”罗伯特看了一眼挂钟，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玛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专注于手里的活计。她正在给萨曼莎织一件新的羊毛衫，那是她最近的心血来潮，也是她缓解紧张情绪的方式。

　　萨曼莎坐在父母对面，双手紧紧绞着裙摆，心跳如雷。

　　就在这时，当时针指向九点整时，门铃准时响了。

　　玛丽手里的织针猛地停住了，毛线绷紧了一瞬。罗伯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我去开门。”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像是要去应对一位难缠的客户。

　　萨曼莎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罗伯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材瘦高的女士，穿着一件翠绿色长袍，外罩黑色斗篷，头戴一顶尖顶帽。帽檐下，头发紧紧挽成髻，一张严肃的脸藏在方框眼镜后面。

　　“早上好，”她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我是米勒娃·麦格，这里是劳伦特先生的家吗？”

　　罗伯特的警惕提到了最高。这身打扮太古怪了，不像推销员，倒像从奇幻电影片场跑出来的。“呃……您好，女士。请……请进。”他下意识侧身让开，但肩膀和手臂的线条依然僵硬。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她步入客厅，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紧张得不敢动弹的萨曼莎身上。那张严肃的脸上，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和。

　　“劳伦特先生，劳伦特夫人，”她的目光扫过紧张的父母，语气严肃但不失缓和，“我知道你们对最近围绕萨曼莎发生的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感到困惑和担忧。”

　　玛丽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忧。“您是说……萨曼莎她……”

　　“并非疾病，也非恶作剧。”麦格教授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萨曼莎小姐是一名女巫，她拥有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她所展现出的那些怪事，是魔力在不受控制下的自然外泄。”

　　“女巫？”罗伯特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女士，我们生活在一个科学的世界。魔法只存在于童话书里。”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只是忽然用魔杖轻轻一点罗伯特手中那杯喝了一半的红茶。

　　下一秒，那只普通的陶瓷茶杯蓦地长出四条细腿，从罗伯特掌心弹跳而起，变成一只活蹦乱跳的青蛙，“呱”地一声落在羊毛地毯上。

　　玛丽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罗伯特则像一尊雕塑般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地上那只还在蹦跳的“茶杯”，仿佛能听见自己世界观碎裂的声响。

　　“如你们所见，魔法是存在的。”麦格教授平静地说，魔杖再点，青蛙变回茶杯，稳稳飞回罗伯特手中，茶水一滴未洒。“霍格沃茨的存在，就是为了引导像萨曼莎这样拥有天赋的孩子，学会控制力量，安全成长。”

　　警惕和困惑像潮水般从罗伯特和玛丽的脸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他们看着女儿，又看看那个恢复了原状的茶杯，最后目光交汇。

　　“所以……那些都是真的？”罗伯特嘟哝道，“花园里的玫瑰，自鸣的风笛……”

　　“都是萨曼莎小姐的魔力所为。”麦格教授点头，“她显示出相当显著的魔法潜力。”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玛丽捂着嘴，看看地上的茶杯，看看萨曼莎，又看看麦格教授，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做梦。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萨曼莎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哦，我的宝贝！”她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罗伯特也走过来，脸上警惕尽消，只剩下如孩子般的好奇与兴奋。“这太不可思议了！真正的巫师学校！”他看着麦格教授，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听得见挂钟的滴答声。玛丽终于松开了萨曼莎，但手仍紧紧握着女儿的肩膀，目光在女儿和麦格教授之间游移，那最后的担忧终于被一种混合着骄傲、惊奇与些许茫然的神情取代。罗伯特则不自觉地搓着手，脸上焕发着一种孩童般的好奇光采。

　　“如果你们同意，”麦格教授说，“我将带领萨曼莎小姐前往对角巷，购买她上学所需的全部用品。”

　　“对角巷？”

　　“巫师世界的商业街。”麦格教授解释道，“在那里，你们可以买到魔杖、坩埚、课本，以及所有魔法世界的东西。”

　　“听起来很有趣！”罗伯特兴致勃勃地说，“我们能一起去吗？”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当然，作为麻瓜——也就是非魔法人士——的父母，你们有权利陪同。”

　　（接麦格教授解释对角巷及采购事宜的对话）

　　...

　　（对话结束后）

　　“那么，我们出发吧。”麦格教授起身说道。

　　萨曼莎站起来，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疼的。不是梦。

　　于是，在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中，罗伯特开上他们家那辆深蓝色的轿车，载着一家人和这位仿佛从另一个时空走来的女士，驶向了伦敦市中心。穿过几条繁忙的街道，拐进一条狭窄而破旧的小巷，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吧门口。酒吧的招牌上写着“破釜酒吧”几个模糊的字。

　　“这里就是入口。”麦格教授推开车门。

　　罗伯特和玛丽看着眼前这个破破烂烂、毫不起眼的酒吧，再次陷入了困惑。

　　“入口？”罗伯特挠了挠头，“我从这儿路过几百次了，从来没注意过这家店。”

　　“麻瓜通常看不到它。”麦格教授淡淡地说，推开了车门，径直走向酒吧后院的一堵砖墙。她抽出魔杖，在几块特定的砖上轻轻敲了敲。

　　奇迹发生了。

　　那堵看似坚固的砖墙像活物一样向两边退去，露出了一条鹅卵石铺就的狭窄街道。熙熙攘攘的街道两旁是各种奇特的商店，橱窗里摆放着会自己翻动的书本、自动搅拌的坩埚，还有羽毛笔自己在羊皮纸上摆动。穿着长袍的男女老少在他们身边穿梭，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羊皮纸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法气息。

　　砖墙合拢的嗡鸣还在耳边。萨曼莎望着眼前的一切，屏住了呼吸。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像夏天傍晚的蜜蜂。

　　“哦，我的天哪。”玛丽下意识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看着一个小矮人推着一车会尖叫的南瓜从她身边挤过。

　　罗伯特则东张西望，嘴里不停地嘟哝着：“这不可能……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定律……”

　　麦格教授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欢迎来到对角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