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你很像...我的阿姐 你叫顺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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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眉眼温婉端庄，锦罗华服衬得气度雍容，光华内敛。
她此刻定定看着方顺意，眼底翻涌着全然的错愕，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方顺意和她对视，明明白白看见她眼中的惊疑，周余自然也看见了，他看看妇人，弯腰低头：“顺意，这人是谁？”
方顺意摇头，她怎么知道。
难不成她也和周叔一样，是某个大户人家走失多年的女儿？
想到这方顺意没忍住笑了下，自己着实是脑洞太大了，她和那田清眼睛都有几分相似，总不至于她也是田清抱来的。
田清当时来找她，连坏孩子时的点点滴滴都能说得清清楚楚，这种事一件还算正常，接连发生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那妇人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被张景明轻轻拉了一把，顿住。
张景明轻声问：“娘，怎么了？”
张慎宁这才回过神，察觉自己这般盯着人家不妥，面上掠过一抹惭色，冲着方顺意微微笑了下，移开了视线。
方顺意便也回以笑容，才侧过头：“走吧，回去。”
将院门锁好后，不可避免谈到隔壁那一瞧便是非常富贵的人家，不过这也正常，之前张景明在这待了一段时间，也能看出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
最让大家放不下的就是那妇人看方顺意的眼神。
林慧问：“顺意，那人...你认识吗？”
不怪众人谨慎，实在是因着之前的事有些风声鹤唳了，不过多注意些总是好的。
方顺意摇头：“不认识，或许是我和她相识的人有些相像吧。”
闻言几人没再提起。
此时隔壁的木匠铺里。
张慎宁从见到方顺意后就像是失了神，整个人都异常恍惚。
张景明喊了好几声，没得到回应后靠过去问：“娘？怎么了？”
张慎宁心绪纷乱，她拉着张景明的手：“景明，刚刚那个姑娘，你认识吗？”
张景明点头，有些羞涩：“娘，那就是我跟你说的顺意，我第一次见她就心跳加速。”
张慎宁深吸一口气，手上不自觉用力，染了蔻丹的指甲陷进张景明的掌心中，掐得他生疼：“景明啊，你跟娘说说那位姑娘。”
“娘？你想知道什么，舅舅应当更了解他一些。”张景明忍着痛开口，不知晓娘究竟是怎么了。
张慎宁坐立难安，可张明志今日正巧有事不在家，她问道：“那你跟我说说她的身世之类的。”
张景明不知所措，但他对方顺意了解也知之甚少，除了能说说她非常有能力，很会做吃食之外，其他的事情也不知晓。
只得煎熬等待着张明志归家。
张明志见好几辆马车停在外面，急匆匆进去，就见自己妹妹满脸焦急走过来：“怎么了这是？”
张慎宁抓住张明志：“阿弟，刚刚我见隔壁那个姑娘，名叫方顺意是吗？你可否同我讲讲她？”
“怎么了？”张明志看眼景明，以为这侄儿还没放弃，开口道：“阿姐想知道什么？”
张慎宁道：“她的身世。”
“身世？”张明志摸不着头脑，缓缓回忆，说了个大概。
听闻方顺意少时过得不算好，家中只偏爱小儿子，张慎宁忍不住揪紧了帕子，急急问道：“她那父母是亲生父母吗？”
张明志略一思索：“怎么？应当是吧，我曾见过顺意那母亲一回，两人眼睛极为相似。”
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陡然松垮下去，张慎宁喃喃：“...是吗？”
张景明担忧地看着自己娘亲，将她手中揪得乱糟糟的帕子轻轻扯出来：“娘，怎么了？顺意她难道...？”
张慎宁摇头：“无事，许是娘记错了。”
说罢她心神不宁地去了后院，进卧房后关上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张明志和张景明对视一样，两人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两人也不是呆子，张慎宁这幅模样不像是单纯的认错人，张景明想到周家那两父子寻亲，阿姐这幅模样也像是寻到走失多年的孩子一样，可他清楚知道，阿姐就只用景明这一个孩子。
他看向紧闭的门，眉头皱起。
*
方顺意并不知晓隔壁几人纷乱的愁绪。
一大早林慧就送陶先全去私塾了，宁宁这几日精神不怎么好，王小翠和郭毅正照顾着。
院里只有方顺意和周余。
先去检查了下之前做的腊肉和糟肉，都差不多了，周余便送去万客来，顺便带郎中回来。
等周余离开，方顺意坐不住，慢慢挪到菜园。
进入十月，天气已经开始变凉，辣椒一茬一茬长，有些没来得及摘的变为了红色，方顺意思索一番，猛地拍了下手掌，不如试一下做火锅底料。
想罢她又挪到屋子里，数了数家里的存款，数着数着心都凉了。
要何年何月才能开起酒楼啊！
她正愁着，王小翠抱着宁宁过来了，宁宁和安安一同长大，她们除了爹娘、哥哥姐姐、姨姨这几个词之外，其他唯一会喊的便是彼此的名字。
安安突然离开，又碰上方顺意出事，被张明志照顾了几天，她向来不哭不闹，但刚被接回来时都没忍住哭了一会。
这会见到方顺意，伸出手要抱。
王小翠想着顺意脚受伤，宁宁也快一岁了，有点重量，不想让宁宁压她。
方顺意说道：“没事。”便把宁宁抱起。
宁宁抱着方顺意的脖颈，埋进去，声音还有些哽咽：“姐姐。”
方顺意心都软了，轻轻拍着宁宁的背，哄道：“姐姐在，怎么啦？”
“安安...”宁宁呜咽几声，喊出安安的名字。
方顺意鼻子也有些泛酸，安安宁宁两个奶娃娃，也算是大家一起看着长大的，虽然知道安安是过好日子去了，可还是会舍不得。
她摸着宁宁柔软的头发，轻声道：“安安快回来了，莫哭。”
哄了好一会，宁宁才止住眼泪，小孩子哭一会便累了，闭上眼睡了过去。
王小翠将宁宁抱回去，又回来跟方顺意说：“顺意，你那日让我们想想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事，我仔细思考了一番，小时候我村里孩子都不乐意跟我玩，我就只能在家补衣服，我会经常在衣服上缝些花儿鸟儿之类的，这应该算得上爱好吧？”
方顺意毫不犹豫：“当然！”
她又问：“上回我和妙妙去送黎琬姐姐她们，妙妙家的布庄很好，你若是想，我去跟妙妙说一声，你可以去布庄学学。”
王小翠眼睛亮起来，来县里后她们也时常买新衣裳，每次看到那些衣裳，王小翠都忍不住想，这么好看的花纹是如何缝制出来的呢？若是能学到，她便能给顺意安安慧姐缝衣裳了。
她点点头：“好，顺意，我想学。”
方顺意笑起来，看来翠姐是真心喜欢，她便说：“我今明两日找个机会去跟妙妙说。”
两人正说着，周余牵着驴车从后门进来，将驴车栓好，又将食槽里填满草料，收拾干净，转过墙角就看顺意和翠姐正站在一起说话。
他招呼了一声，“郎中在前院等着呢，顺意，去看看吧。”
到了前面，郎中仔细检查了一番：“差不多痊愈了，无需包扎，但万万注意，暂时不可过度用力。”
将那缠得厚厚的纱布取下，脚踝那处都白了不少，方顺意微微动了几下，松口气，舒服多了。
周余将郎中送到巷子口，回来时见隔壁那日盯着顺意看的妇人正站在门口，听着隔壁传来的顺意的笑声，嘴角提起来，满眼都是笑意。
到了院门口，周余将大门关上，隔绝了她的目光。门快要关上时，周余见她垂下头转身，眼中似有泪光。
进院后，左右也无事，方顺意便喊周余陪她去一趟曹府找妙妙。
找到曹妙后说明来意，曹妙立马答应，但明日她得去铺子里，便递过来一块木牌，说过去后找田婶便可。
聊了几句方顺意便告辞。
回去路上，周余提起隔壁妇人，说她实在是有些奇怪。
从周余的描述中，方顺意也觉得此事似乎不简单，好奇心如火焰一般，冒起来后似乎就很难熄灭。
于是她决定找那位妇人聊聊。
次日，林慧送陶先全去了学堂，她和周余送翠姐去布庄，郭叔在家中带孩子。
回来时经过木匠铺，周余拉着驴车去了后门，方顺意抬脚走进去。
张家三口人正围坐着，听见脚步声抬头，张慎宁再次见到方顺意，唇瓣不自觉微微抖动起来。
“顺意？咋了？”张景明问道。
方顺意笑着喊了声“张叔”，而后看向张慎宁，似乎有些好奇问：“这位是？”
张景明“蹭”站起身，道：“顺意，这是我娘亲。”
张慎宁似乎也有些紧张，扯出笑：“喊我宁姨就好。”
方顺意从善如流：“宁姨，听闻贵府以酒楼为业，我亦有心经营酒楼，宁姨能否教我一二？”
张慎宁愣愣点头：“自然可以。”
方顺意便一笑：“太好了，那宁姨跟我去隔壁坐坐吧？”
一番话后，张慎宁晕乎乎被方顺意带到了隔壁。
周余早早便备好了茶水，见方顺意带人回来，自觉离开了，把地方留给她们二人。
方顺意和张慎宁坐下后都未开口，方顺意在垂着眼想要如何问，而张慎宁正在细细瞧着方顺意，像，实在是太像了，就连想事情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轻抿的唇角，这种小习惯都一模一样。
张慎宁下定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试试。
方顺意思考片刻，一抬头便对上张慎宁充满怀念的目光，迟疑开口：“宁姨...您认识我？”
张慎宁摇摇头，慢慢开口：“顺意，你像极了我的...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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