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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练剑 接下来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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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沈清吟住在谢云疏的宅子里,日夜苦练“照影孤鸿”。
这套剑法只有三招,但每一招都蕴含了沈醉云毕生的心血。
第一招 “孤鸿踏雪”,是身法与剑法的结合,讲究在移动中出剑,剑随身走,身随心动。
第二招 “照影惊鸿”,是速度与精准的极致,要求在一瞬间刺出七剑,剑剑都落在同一个点上。
第三招 “风回大地”,是绝境中的反击。看似退却,实则以退为进,剑势如雪花在风中回旋,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对手捉摸不透。当对手以为她要败退时,剑锋会从最不可能的角度折返,一击致命。这一招的精髓不在于“快”或“狠”,而在于“变”——风回雪舞,无迹可寻。
沈清吟练得废寝忘食。她的手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结痂,结痂了又磨破。她的胳膊肿得抬不起来,就用左手练。她的腿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就咬着牙继续练。
江逐云每天陪着她,给她送饭、送水、送药。他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旁边,看她练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心疼、愧疚、骄傲,也许都有。
有一天晚上,沈清吟练完剑,累得瘫在地上,仰头看星星。
江逐云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水囊递给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拼?”他问。
“因为我不想再逃了。”沈清吟喝了一口水,看着天上的星星,“从小到大,我一直在逃。逃出家,逃开婚姻,逃开那些骗子。逃够了。我要正面面对影楼,面对我爹的事,面对所有的一切。”
她转过头,看着江逐云。
“包括面对你。”
江逐云怔了一下:“面对我什么?”
“面对我喜欢你这件事。”
江逐云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
“沈清吟……”他的声音发紧,“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沈清吟坐起来,面对着他,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很亮,“我喜欢你。从你把我从地牢里拽出来的那个晚上就开始了。可能更早——从你把荷包还给我的时候。”
江逐云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不该喜欢我。”他终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沈清吟说,“你是杀手,你是影楼的叛徒,你手上沾着血,你的过去是一团糟。这些我都知道。但喜欢一个人不是‘该不该’的事,是‘能不能’的事。我能,我已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很亮。
“青城山脚下那个山洞里,你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那是假话。我怕。我怕得要死。但你在旁边,我就觉得——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逐云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你说你不配。”沈清吟说,“但你守了那个洞口一整夜。你受了伤,血流了一胳膊,但你一步都没有离开。你告诉我,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没有停。
“我喜欢你。从你把荷包还给我的那天就开始了。”
江逐云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脆弱的光。
“沈清吟,”他说,“我怕有一天你会后悔。”
“那是我的事。”沈清吟说,“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喜不喜欢我?”
沉默。
夜风吹过院子,梅树的枝丫沙沙作响。
江逐云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清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喜欢。”他闷闷地说,“从你把一百两银子送给骗子的那天就开始了。”
沈清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要躲我?”
“因为我怕。”江逐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怕我的过去会害了你。我怕影楼的人会用你来要挟我。我怕有一天你发现我杀过无辜的人,会恨我。”
“不会。”沈清吟说,“你不会杀无辜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偷了东西还会还回去的人。”沈清吟说,“你杀过的人,一定都是该杀的人。”
江逐云的眼眶红了。
“你太相信我了。”他说。
“是你太不相信自己了。”沈清吟说。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他没有躲。
两个人坐在月光下,十指相扣,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谢云疏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很久,然后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