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盗贼》古琴黛月

12、江逐云的秘密 从望江楼出

　　从望江楼出来，沈清吟在街上走了一段，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

　　她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手按上了剑柄。

　　“别紧张，是我。”江逐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吟转过身，果然看见那个灰蓝色的身影靠在墙上，嘴里照例叼着一根草茎。

　　“你怎么又出现了？”她问。

　　“我一直都在。”江逐云说，“你没发现而已。”

　　沈清吟皱了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跟着我两个月了，总得有个理由吧？”

　　江逐云想了想，说：“如果我说‘我闲得无聊’，你信吗？”

　　“不信。”

　　“那如果我说‘我觉得你有趣’，你信吗？”

　　“也不信。”

　　江逐云笑了，笑得很无奈：“你这个姑娘，怎么越来越不好骗了？”

　　“因为被骗多了。”沈清吟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逐云沉默了一会儿，收起笑容，难得正经地说：“沈清吟，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到处碰壁，不是因为你不够强，而是因为你总是一个人？”

　　沈清吟愣了一下。

　　“江湖不是一个人的江湖，”江逐云说，“你需要朋友，需要帮手，需要一个能在你犯傻的时候拉你一把的人。”

　　“所以你是来当我朋友的？”沈清吟的语气带着怀疑。

　　“算是吧。”江逐云说，“不过我这个人毛病多，嘴贱，手欠，靠不住。你要是想交朋友，最好找别人。”

　　沈清吟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别说什么‘闲得无聊’‘觉得你有趣’之类的屁话。我要真话。”

　　江逐云迎上她的目光，那双总是笑嘻嘻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认真的神色。

　　“因为你和我不一样。”他说，“我被骗了之后，选择了骗回去。你被骗了之后，选择了继续帮人。虽然方式不太对，但你从来没变成你讨厌的那种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这一点，我很羡慕你。”

　　沈清吟沉默了。

　　风吹过长街，卷起几片落叶。两个人站在街边，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清吟开口了。

　　“行吧，”她说，“那你教我。教我怎么在这个破江湖里活下去。”

　　江逐云又笑了，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教你？”他歪着头，“行啊。学费可不便宜。”

　　“多少钱？”

　　“先欠着。”江逐云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她，“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我教你第一课——怎么看出一个人在说谎。”

　　沈清吟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但她忽然觉得，有个人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