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盗贼》古琴黛月

11、再遇谢云疏 沈清吟是在

　　沈清吟是在一个叫“望江楼”的地方再次遇到谢云疏的。

　　那天她在酒楼吃饭，隔壁桌几个武林中人在高谈阔论，说的正是她。

　　“那个沈清吟，最近风头挺盛啊。不过都是些莽撞事，没什么真本事。”

　　“听说她是沈万川的女儿？一个商人的女儿，能有什么出息？江湖不是有钱就能混的。”

　　沈清吟攥紧了筷子，正要发作，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论人长短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谢云疏一身白衣，腰悬长剑，从楼梯上走上来，目光扫过那桌人，面无表情。

　　那几个人认出了凌云剑阁的标识，立刻噤声，灰溜溜地结了账走了。

　　沈清吟看着谢云疏，心情复杂。两个月前，她还觉得这人说话刻薄、不近人情。现在再听到他的声音，竟然觉得有几分亲切。

　　“谢公子。”她站起来抱了抱拳。

　　谢云疏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你胳膊怎么了？”

　　沈清吟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那是被山贼砍的那一刀，虽然已经结痂，但还没完全好。

　　“小伤。”她说。

　　“小伤？”谢云疏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手臂上，“伤口发炎了，你没好好处理。把手伸出来。”

　　沈清吟愣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胳膊。谢云疏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药粉，动作熟练地给她重新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他面无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最近在江湖上闹得很凶。”谢云疏一边包扎一边说。

　　“我在行侠仗义。”沈清吟说。

　　“你在找死。”谢云疏抬眼看她，“你知道你烧的那个赵员外，他的亲弟弟是青城派的长老吗？你知道你放跑的那批姑娘里，有两个是自愿进青楼的吗？你知道你打的那个恶霸，他娘是洛阳太守的小姨子吗？”

　　沈清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行侠仗义不是凭一腔热血乱来，”谢云疏把瓷瓶收好，“你要先搞清楚事情的全貌，再决定怎么出手。否则你不是侠，是祸。”

　　沈清吟咬了咬嘴唇，想说点什么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知道他说得对。

　　“那你教我。”她忽然说。

　　谢云疏看着她：“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做。”沈清吟认真地看着他，“你是凌云剑阁的人，你懂江湖规矩，懂人情世故，懂怎么行侠仗义。你教我，我拜你为师也行。”

　　谢云疏沉默了片刻。

　　“我不收徒。”他说，“而且你也不需要我教。你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了——虽然跌跌撞撞，但方向是对的。继续走下去，你会明白的。”

　　他站起来，丢下一锭银子在桌上。

　　“这顿饭我请了。”他说，“还有，下次受伤，早点处理。别拖着。”

　　他走了。

　　沈清吟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银子，忽然觉得这个冷脸剑客也没有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