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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恨与怒 从杏花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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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杏花村出来之后,沈清吟变了。
她说不上来具体变了哪里,但那种变化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她不再轻易跟陌生人搭话,不再看到“不平事”就冲上去,不再把银票随随便便塞在包袱夹层里。
她学会了三件事:
第一,住店之前先观察客栈里的人,看谁的眼神不对劲。
第二,跟人说话的时候,多听少说,先让对方亮底牌。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可怜故事”。每一个可怜故事的背后,都可能藏着一把刀。
但她心里有一团火,烧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那团火的名字叫恨,叫怒,叫“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骗子活得那么好,而她这个想做好事的人却处处碰壁?凭什么善良要付出代价,而恶意不用?凭什么这个江湖对坏人那么宽容,对好人却那么苛刻?
她开始刻意去找麻烦。
路过一个镇子,听说镇上有个恶霸强抢民女,她半夜摸进恶霸家里,把人家砸了个稀巴烂,还把人绑在柱子上用剑鞘抽了二十下。
路过一座山,听说山上有个山寨专劫过往客商,她一个人摸上去,跟十几个山贼打了一架。这一次她没有输——她学聪明了,不硬拼,打游击,把人一个一个引出来收拾。最后山寨被她烧了,山贼跑了大半,她自己也挂了彩,胳膊上被砍了一刀,血流了一路。
路过一座城,听说城里的青楼逼良为娼,她假扮成客人混进去,把被关的姑娘全放了出来,还顺手把老鸨的头发剃了一半。
每一件事都留下了她的名号——“沈清吟”三个字开始在江湖上小范围地传开,但传的不是好名声。
“听说没?汾州那个沈家大小姐,在江湖上疯了一样地闹事。”
“不是闹事,是行侠仗义吧?”
“行侠仗义?她把人家赵员外家的宅子烧了,就因为赵员外强买了一块地。可人家赵员外的地是正经花钱买的,那地的原主人早就签了契书,是她自己没搞清楚就动手了。”
“那她这是……”
“惹祸精。迟早把自己作死。”
沈清吟不知道这些议论,或者说,她不在乎了。
她只在乎一件事——变强。
强到没有人能骗她,强到没有人能欺负她,强到那些恶人听到她的名字就发抖。
她开始疯狂地练剑。白天练,晚上练,走路的时候在心里练,吃饭的时候拿筷子比划。她把那本假秘籍里的招式拆解重组,去芜存菁,竟然从中悟出了一些自己的东西。她把李师父教的剑法在实战中反复打磨,删掉了那些华而不实的花招,留下最直接、最有效的一击。
两个月后,她的剑法已经和离家时判若两人。
但她的心,也硬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