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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6章
对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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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段关系,你跟利威尔既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刻意公布。
但当连续几天,你都从利威尔的副驾上下来,并和他一前一后走进希纳分部大楼时,终于有人拼凑出了这个核弹级的八卦。
“什么!你竟然真跟老大住一起了!!”
奥卢欧放声大喊,他的声音如此响亮,在天花板和墙壁上来回反弹。
看着他下颌肌肉扭曲,面部肌肉抽搐。你想,这种复杂的表情在侧写里,应该算敬畏吧?
此时,你正被堵在茶水间里。
这个平日里顶多只有两三个人在咖啡机前摸鱼的区域,此刻却塞满了BAU其他小组的探员、几个重案组的外勤,甚至连隔壁物证科的技术员都端着杯子在门口探头探脑。
在奥卢欧又连续吐出几个脏话浓度极高震惊语录后,茶水间里响起了一首由不同声部组成的、感人合唱,包括了此起彼伏的 "Un-fucking-believable" 和 "Holy mother of God",还夹杂着几声响亮的"Called it!!" 和 "Pay up, boys!"
哦,很显然,这帮精英们暗地里开设了一个关于你和长官同居进度的赌局,而你本人,刚刚亲自揭晓了庄家的底牌。
其实你早就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十分钟前,趁着利威尔去楼上参加预算审查会的空档,埃尔德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要请你喝一杯他私藏的巴里金牌红茶时,你就该警觉的。稍微动用一下职业本能就该想到:一个午休三明治里永远涂着爱尔兰妻子常买的马麦酱、对家乡口粮茶护得死紧的男人,怎么可能无故大方拿它来“请你喝一杯”?
此刻的茶水间输方阵营简直一目了然。
以根塔、格鲁噶、莫布里特等人为代表的“保守派”,正极其不情愿地去掏他们饱经沧桑的钱包。
“你他妈在逗我吧?!”根塔痛心疾首地抽出一张二十美元,啪地拍在桌子上,“我可是押了六个月!真不敢相信老大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老天……”格鲁噶抓了抓头发,把钱递了出去,“我也以为这事最起码得坚持到感恩节的,睡觉归睡觉,但把钥匙交出去可是另一回事……”
“提醒我,下次再也别拿阿克曼长官的荷尔蒙打赌了。”莫布里特痛苦的抽出了一张一百美元的大钞——他押到了明年。
而赢钱的一方,正沐浴在胜利的荣光中。人们相互击掌、拥抱,还不时爆发出欢呼声。你甚至觉得,下一秒吧台上可能会凭空变出一大桶啤酒,他们会开始玩倒立喝酒的游戏。
“干得漂亮,女孩。”纳拿巴朝你挤了挤眼睛,笑得一脸灿烂,“这绝对是我这辈子赚过最轻松的一百块!”
“哼,就是让那群男人知道,在恋爱关系中,唯一有控制权的人永远是女人。”佩特拉举起马克杯,和纳拿巴清脆地碰了一下。
埃尔德则是整个茶水间最得意的赢家。在这场赌局里,在大多数人连押“六个月”都觉得过于激进时,只有他胆大包天地将注码压在了“一个月内”这个赔率最高的地狱难度上,直接通杀了整个盘口。
他把一沓厚厚的美钞塞进自己的口袋,拍着根塔的肩膀幸灾乐祸:“我早就告诉过你们这帮白痴,要听我的。作为数不多的已婚人士,我太懂这种事了!第一眼我就知道火候到了。”
他豪迈地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大声宣布:“今晚下班后去奥马利酒吧,第一轮酒我请客!”
那一晚在奥马利酒吧到底消耗了多少杯生啤暂且不提。但随着这层关系被彻底公开,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某种无奈的代价:你们彻底失去了在办公室里的隐秘感。
虽然这群人在利威尔面前老实的像拔了毛的鹌鹑——没人敢拿自己的年终考核与生命安全开玩笑——但在长官视线的死角,却活跃得像一群八卦的狐獴。
每当你和利威尔待在一起,不管是他替你拎着公文包走向停车场,还是午餐时端着低脂沙拉坐到你旁边,哪怕只是最正常的公事汇报,那群狐獴都会带着吸食了过量多巴胺般嗑高了的表情,从屏幕后整齐地探出脑袋。
作为拥有极高敏锐度的长官,利威尔不可能没有察觉。他只需要侧过脸,眯起下眼睑,一个极具威胁性的眼神,就足以让狐獴们瞬间缩回工位。
嗯……算是种甜蜜的烦恼。
今天是周六上午,你们正待在厨房里。
具体来说,利威尔正在处理水果,而你站在他旁边,偷偷吃他切好的果块,同时向他讲述你没到BAU-2之前遇到过的趣事。
“……所以我刚领到FBI的第一笔工资,正在银行排队。结果一名劫匪冲进大厅大喊‘抢劫’,下一秒,他脑袋上就被二十几把枪顶住了。”
“二十几把枪,”利威尔皱了皱眉,将削好的亚洲梨放进玻璃碗里,“摩根大通的安保什么时候配备过度了?”
你故意探过头,挡住他的视线打趣:“长官,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刚说了,那天是FBI的发薪日,大厅里全是等着存工资的便衣探员……”
灰蓝色的眼睛抬起,“嘁,我没听清是谁的错?还不是为了给某个不爱吃正餐又挑食的小混蛋做水果挞。”他用手背轻推开你的额头,“去拿肉桂粉。”
厨房的落地玻璃外便是梅尔罗斯公园。同居以来的日子里,你们在这里看过那片绿意渐渐染上金黄、又转为深红,落叶在波托马克河上停泊了一轮又一轮。流淌的日子静谧温柔,已经足够装下两个完整的季节。
“下周圣诞节怎么安排?”利威尔挽起袖口,翻拌着裹满肉桂粉的果肉。
你又偷拿了一颗蔓越莓塞进嘴里,“还没想好。”
“我订了机票,二十二号飞布鲁克莱恩。两张。这个圣诞节跟我回……”
“二十二号不行。”你咽下蔓越莓,“我得去一趟巴尔的摩。”
利威尔停下搅拌,看向你:“去那做什么?”
“艾伦发了简讯。他在巴尔的摩的专案组碰上点麻烦,想让我去做个现场侧写。”
“我怎么没在系统里看到跨州借调申请?”
你没说话。
“私人委托?”他眯起眼睛。
你依然沉默,算是默认。
“连地方案件都处理不好,你竟然还惯着他。”利威尔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攻击性,“而且专挑在圣诞节前,那小鬼还是一如既往地没眼色。”
对此,你给出了你自认为非常充分的理由:艾伦像皮克西斯教授豢养的马林诺斯犬——作为一条性格极佳的狗,当它的需求没有得到满足时,它会耷拉着耳朵趴在地板上忧伤地哼唧。如果你继续无视,它就会一声不吭地侧躺下来,表示它正因为得不到爱抚而难过。
没有人能拒绝一双写满渴望的眼睛。你也不例外。
利威尔的眉毛微挑。显然这番生动的“犬类类比”并未说服他。
你又软声安抚:“我二十三号下午一定赶回来,把机票推迟一天怎么样?”
利威尔依旧沉默,像是你问了一个他不太想回答的问题。他随即便不再看你,转过头继续忙碌手上的工作。从外表上看,他似乎表现得很随意,但那紧绷的背部肌肉却完全不是这样。
你趿拉着拖鞋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别撒娇。”他低声警告。
“我没撒娇,只是想靠你近一点。”
半晌后,利威尔深深叹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
“……晚点我会申请改签,改到二十三号晚上。听着,以后订票前我会先确认你的行程。但作为交换,再有这种私人外勤,必须提前向我报备。别再让我从你偷吃蔓越莓的嘴里听到这种临时变动,明白吗?”
他的语气本应显得严厉,但实际上却充满了妥协。
你“嗯”了一声,满足的把脸贴在他的颈侧,用鼻子轻嗅他的皮肤。不管什么季节,利威尔身上永远干燥而温暖。他散发着沐浴香以及他自身的气味,你真想把这种美妙的味道装进密封瓶里,一路带去巴尔的摩。
越过他的肩膀,你看着他正在削另一颗苹果。那双习惯了握枪的手,此刻正灵活地操控着水果刀。果皮贴着刀刃被薄薄地削下,打着旋儿垂成一条红色的螺旋。他削苹果的时候从来不会断,耐心又细致。他知道你很喜欢看他削水果,有时候,他还会故意把果皮削成一条小蛇的形状来逗你。
就像现在。
看着那条完美的红色“小蛇”,你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情波动。
在这个距离下,利威尔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对你毫无秘密——他依旧在为你去帮艾伦而不满。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耐着性子给你做烤苹果片。而他做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担心你的饮食,希望你吃得更健康。
明明有着极强的控制欲,但当这些情绪与你发生冲突时,他的反应永远是妥协,继续妥帖地打理你的生活。
那股感情波动渐渐变得温暖而强烈,变成充沛的河流漫过胸腔。
他在照顾着你。
他一直都在好好照顾着你。
他包容着你的性格,接管你的生活,监督你的作息;他引导着你,让你一点一点适应他的世界。他强势而从容,做着这一切时理所当然,仿佛他天生就肩负着爱你的责任。
日复一日,周复一周,月复一月。他耐心经营着这段关系,将那些日常夯实为无法切割的羁绊。他彻底改变了你对未来的侧写,他让你无比确信:你人生的漫长岁月都将与他连接在一起,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你想生活在一起的男人。
“怎么不说话了?”
你这才发现利威尔已停下手里的动作。他侧过头,脸颊贴着你的额头,说话时低沉的震动声顺着相贴的皮肤传向你。
“我在想....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该送你什么圣诞礼物。或者……我去哪能找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我想把它系在我们身上,最好能打一个双蟒结,把你和我绑在一起,这样,我们就不能轻易分开了……”
你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你吓了一跳,把这些话说出口比只是在心里想象要可怕得多,因为这种剥夺自由、带有极强束缚色彩的发言,让你听起来简直像个即将作案的高危变态。
愚蠢,简直太愚蠢了。
但利威尔没有对你这糟糕的“犯罪宣言”发表任何评价。他侧头凝视着你,仔细扫视着你的五官,就像你刚刚赠予了他什么神圣的东西。
他洗净了手,转身将你抱上了大理石流理台,身体向前逼近,迫使你的双腿只能分开,横出他的腰侧。
“我从来没听过你说这样的话。”
他在极近的距离下开口,手放在你脖颈后,缓缓吻了一下你的嘴唇。
这是一个如此脆弱、充满珍视意味的亲密举动,温柔得让人屏息凝神。
“如果你喜欢听……”你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听到自己轻声说,“我以后会多说的。”
窗外那轮盛大又灿烂的太阳映在利威尔的眼底,那一贯缺乏温度的灰蓝,此刻正被炽热的高温点燃,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块正在燃烧的冰。
又一个吻落了下来。
这次他吻得很重,带着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述的浓重感情。你能感觉那份感情正通过亲吻,通过他紧扣着你的手指,通过他激烈而有力的心跳,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你的身上,进入你的血管,跟着脉搏循环奔涌,点燃你体内同样的、足以融化一切的感情。
根本不需要什么看得见、看不见的双蟒结,你们早已经与彼此完成了最深刻的连接。
肉桂的香气在暖黄的烤箱灯光下逐渐膨起,糖汁溢出,黄油浸润,饼面缓缓染上焦糖色的脆边。
过去,你从不期待明天。
但现在,在这个被甜香填满的厨房里,你开始渴望未来,渴望那个被利威尔赋予更多意义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