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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4章 利威尔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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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已经走了。
推开简餐店玻璃门的那一秒，他就拿出备用手机拨了工作专线。你拒绝在临行前跟他打招呼时，他只挑了下眉毛。
你没有理会，径直走进司法分部大楼，把自己关进了空荡荡的会议室。
百叶窗拉下一半。干热笼罩着圣莫尼卡海湾和整座城市。这种焦躁的温度似乎穿透了玻璃，即便身处恒温的冷气中，你脑海里的思绪依然不停跳动，无法平和。
你双手撑着桌面，缓缓坐下。
你打赌利威尔根本没在想这件事。更打赌他根本不在乎。当你坐在这里为下午冗长的会议闷闷不乐时，他大概正踩着油门往圣迭戈的突击现场赶，或者正皱着眉，用消毒湿巾仔仔细细地擦那几根碰过廉价餐桌的手指。
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撑住额头。
纳斯达克指数？色情杂志？不太可能。多半是行动报告里的漏洞、大吉岭的最佳冲泡水温，或者如何把妨碍公务的蠢货踢出局……
踢出局？
他会把你从 BAU-2 里撤下来吗？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你皱了眉。不行……应该不会……但也说不准。你想起刚才在餐厅里自己那副带刺的态度，还有两人之间那笔越搅越浑的账。
该死，他当然可以。他想做什么都行。只要在长官评估里写一句“情绪不稳”或“未能履职”，他什么都可以做。
身后的推门声截断了你的胡思乱想。
你没有回头，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艾伦，下午的会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先去车里睡一会，不用管我……”
当看清走到桌前的那道阴影时，你的声音戛然而止。
利威尔就站在门口。他没走。他穿着本白的定制衬衫，领带依旧打得一丝不苟。洛杉矶暴躁的烈日只是让他脱掉了外套搭在小臂上，却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狼狈的痕迹。属于利威尔·阿克曼的考究与严谨，纹丝未动。
理论上，你应该跟他打招呼，叫一声长官。但你拒绝。你很清楚这种单方面的对峙有多不成熟，但你根本不在乎，因为你太生气，也很疲惫。所以你干脆任由僵局继续。
他沉默地端详着你的脸。房间里的紧张气氛不断升级——一场冲突即将爆发，演变成一场激烈的争吵。他会居高临下地警告你专心工作，而你会把桌上那本两英寸厚的案卷狠狠砸向他。你们可能会动起手来，外面的探员会冲进来拉开你们，最终弄得一片混乱。
在大脑彻底滑向暴力幻想之前，利威尔走到了你身边，将一个素色牛皮纸袋搁在桌上。
“这附近没有Filomena，但这家的罗勒青酱意面，不至于像刚才那样难以下咽。”
利威尔说着，手指挑开封口，帕马森干酪香气飘了出来，里面是一个保温餐盒和一杯还挂着冷凝水珠的果汁。
“你为什么还没走？”你声音干涩的问道。
“因为有个小混蛋中午基本没吃东西。”
你看向他。
你不明白。
你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这个对时间有着变态强迫的男人，没有赶回圣迭戈，而是在他所谓“顺路”的行程里额外挤出半小时，去洛杉矶的高温街头给你换了一份真正能入口的午餐。
你们纹丝未动，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你的眼睛，将你囚禁在那灰蓝的瞳孔中。
“你确实应该生气。”他突然开口。
“……什么？”
“我的手机那晚也摔了，技术部那帮白痴换的新设备，默认开了局里的SIGINT拦截协议，”利威尔轻啧一声，“所以你的简讯，我一条都没收到。”
他抿紧嘴唇，看着你，“没确认设备状态，是我的错。”
你试图消化这段话背后的含义，“你是在为一件机器故障道歉吗？”
“不是。”利威尔又向你靠近了一步，“我是为让你面对那些糟糕的情绪道歉。”
嗡——你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简讯赫然跃入：
【OpenTable 预订确认：Levi Ackerman 先生已成功为您保留 Filomena Ristorante双人位。时间：下周五晚 19:30。期待您的光临。】
“关系确实要靠联系维持。”利威尔低声开口，视线从亮起的屏幕移回你脸上。
你咬了咬下唇，“那是我生气时说的话。”
“看着我，小混蛋。”他用手指捏住你的下巴，迫使你面向他，“所以只要联系还在，这关系就作数。”
那股胸腔里郁结了整整一周的情绪，困惑、愤怒和委屈，再次上涌，即酸涩又闷涨。你一下站起身，攥拳打在他的胸口。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抓住你的手腕，把你拉的更近。热量正从他的身体辐射过来，他低下头，含住了你的锁骨。
薄软的皮肤被口腔覆住，气流从他的唇缝间进出。他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下，你呼吸一颤。
他抬起头，眼睛在你脸上扫视，仿佛想确认你哪怕一丝一毫的退缩。
你的心跳变得聒噪。
行为心理学里有一个不可打破的规律：如果某件事带来了满足，个体会倾向于重复它。如果带来了不适，个体会回避它。这就是常规。
利威尔是哪一种？你已经有了答案。
而你又是哪一种？
你抬起手，圈住了他的后颈，将自己贴向他。
下一秒，他掰住你的下巴用力吻下来。
他吻的无休无止，强势又热烈，吮吸得你唇舌发麻，一个缠绵得连呼吸都要吞咽的亲吻。
这种感觉既有愉悦，又带着疼痛，就像他想故意把你弄痛，又或许，他只是想用这方式，让你感受到他压抑了许久的焦躁，与你同样的、密密麻麻的煎熬。
他的手掌抚上你的后腰，将你更紧地束向他，灼附着欲望的吻游移在你的皮肤上，所到之处留下湿热的烙印。你顺从地回应他，迎接他。
肾上腺素在你们之间迅速堆积，不可阻挡，演变为一场碾压般的控制与反控制。你仰起头，手指深陷入他后脑的发丝，用力扯住，却只换来他更加粗暴的含吻。
你闭上眼睛，在危险的眩晕中迷乱不已。
你离一种笃定如此之近...又一次，如此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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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手里提着一大袋冰镇的Orangina，步履轻快地穿过司法分部的走廊，朝着会议室走去。他美滋滋地在心里吹了声口哨——终于熬过了那顿差点让他胃痉挛的午饭。
警报解除，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他边走边盘算着日程。下午是常规汇报，这意味着他又可以坐在一旁，欣赏洛杉矶分部的高管排队给前辈做简报的盛况了。最近，连带着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平时那群鼻孔看人的老派警员也会客气地喊声“耶格尔警员”，甚至主动递上热咖啡。
真是让人通体舒畅。
艾伦还未摸到把手，会议室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转椅被猛地撞倒，紧接着，是厚重文件扫落一地的哗啦声。
“前辈！”
艾伦心头一紧，肩膀猛地撞开了实木大门。
屋内一片狼藉，绝密卷宗和案情简报像废纸一样散落在地上。而在那张向来用于高层汇报的长桌上。
利威尔正将你压在上面。
昂贵的西装外套已被扔在了地上，衬衫下摆也从西裤里扯出来。包臀裙已被推到了危险的高度，一只低跟鞋掉在旁边，光裸的腿夹在了男人的腰侧。白皙的肤色与深色的西裤交在一起，在冰冷严肃的会议室里，形成了一幅极具张力的情色画面。
这两人正准备干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艾伦彻底僵在了原地。
利威尔的手还掐在你的大腿，听到破门声，他骤然转头。
那是一个介于“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和“你马上有个合理的死法”之间的眼神。
“滚出去。”
艾伦弹射着退了出去，并死拽上了门。
什么情况？这可不是长官和下属之间该干的事！
走廊里，艾伦惊魂未定地倚着墙壁。
电光石火间，所有线索在脑海中诡异地串联。餐桌上那些夹枪带棒的对话，以及不久前在车里，你那句略带困惑的评价……
所以，那个在床上极尽投入、却被无情晾在一边、连条简讯都收不到的倒霉男人……是利威尔长官？！
艾伦的心脏狂跳到要引发早搏，他绝望地把手插进头发。知道了这种级别的桃色机密，他还能活着离开洛杉矶吗？
冷汗还没落下来，余光扫到了墙上的挂钟，艾伦的脸色瞬间煞白。已经快两点了，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司法部的高管就会陆续踏进这个楼层……
十五分钟。
艾伦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大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结合前辈“做了很多次，非常投入”的证词，再回想刚才里面那副恨不得把桌子拆了的干柴烈火……
十五分钟怎么可能够用！
作为一名合格的外勤，艾伦知道自己必须履行清道夫的职责。冒着即将要拨打911的危险，他硬着头皮敲了两下门。
“长、长官……司法部的车已经进地库了，大概还有十二分钟上楼。如果您二位…嗯…案情探讨还需要更多时间……后门那辆雪佛兰的玻璃是防窥的……我可以替前辈请个病假……”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艾伦在门外煎熬了五分钟。实在忍不住了，他将门推开一条窄缝。
转椅已经被扶起来了。两人正坐在上面——准确地说，是你坐在利威尔的一条大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那只掉了鞋的脚还光着，虚悬在半空。利威尔环着你的腰，正在你耳边低语着什么。
万幸，不是什么需要打马赛克的姿势了。艾伦暗自松了口气。但这感觉很奇怪，这个正摩挲着你后颈的男人，和刚刚那个眼神能杀人、暴躁地让他“滚出去”的男人判若两人。要不是亲眼所见，艾伦根本没法把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拼合在一起。
大门终于敞开，利威尔走了出来。
他已经扣好了外套，微仰着下巴，将松散的领结向上推，不可僭越的威压感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出于男性某种隐秘心理，艾伦的目光往下扫视。虽然被西装下摆挡住了，但西裤的某个位置，依然难以掩饰的紧绷。
“如果眼睛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永远闭上。”
艾伦慌得从利威尔腹部弹开视线，对上那双眼睛。
那是不需要怒目就能冻结血液的眼神，里面毫不掩饰的不悦，似乎只要艾伦再多做一个动作，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结束他的生命。
求生欲让艾伦的大脑疯狂运转。他想起外界对这位长官的敬畏评价，试图拍两句马屁化解这要命的局面。
“不不不，长官，我没乱看！我就是……就是听说您近身格斗无人能及，我很敬佩您过人的体术！”
这话在当下语境里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不……不是那种体术…….”艾伦发誓自己真没那个意思，毕竟有谁会蠢到用这种方式夸一个男人在那方面的表现？“我的意思是，您的近身压制极其精湛……呃……”
也不对，这像是在点评他刚才在会议桌上的姿势!
“我是说！白天应对这么高压的工作，您还能保持如此……充沛的体力，这真的非常罕见……”艾伦试图补救，却绝望地发现越描越黑。
利威尔压低了眼睑，半眯着眼睛看他。艾伦胸口发紧，喉咙像被堵住般难受。
爱尔敏早上算出的那张“高塔”，终究还是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劈到了他头上。这次死定了。他已做好迎接长官拔枪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未降临。
利威尔眼神微妙地端详了他一会，嘴角动了一下。
“下次先学会敲门。”
艾伦如蒙大赦，僵硬地连连点头。
利威尔垂下眼眸，看着艾伦手里拎着的塑料袋。
“以后少买这种没营养的东西给她。她要是想喝甜的，就买鲜榨果汁。”
还没等艾伦从这句充满诡异“家属感”的指令中回过神来，利威尔的下巴朝会议室方向扬了扬。
“罗勒意面买了两份。进去吃你的午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