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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情深殊归1 马车在寂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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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寂静街道上行驶。
车厢内,赵敏将李纾紧紧搂在怀中,大氅将两人严严实实裹住。
她一只手揽着李纾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背,动作温柔。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说话。
李纾靠在她肩上,感觉到赵敏身体绷紧着。
搂着她的手臂虽然轻柔,却隐隐透着力道,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车厢内只有两人呼吸声。
这般沉默,与平日里的赵敏判若两人。
若是往常,这丫头早该说个不停,或是撒娇耍赖,或是得意洋洋地宣告主权。
可今夜,她只是沉默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李纾心中暗叹。
她知道赵敏在想什么。
「张无忌出现,自己的那句“累了”,以为我是在维护张无忌。
在她看来,自己对张无忌,或许真有几分不同。
这丫头定是把张无忌当成了情敌。
而我们两人又处在暧昧期,此刻她正是最忐忑,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
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下。
赵敏先一步下车,转身伸手扶李纾。
她动作依旧体贴周到,甚至比平日更加细致。
先是将大氅披在李纾肩上,又细心拢好衣襟,这才牵着她往府内走。
府中侍女早已备好热水。
赵敏亲自伺候李纾沐浴,为她褪去外衣,试过水温,又取来香膏胰子。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只默默做事。
李纾坐在浴桶中,温热水汽蒸得她脸颊微红。
她抬眼看向站在桶边的赵敏,只见这丫头低垂着眼睫,嘴唇紧抿,眼神阴郁。
“敏儿。”李纾轻声唤道。
赵敏动作一顿,抬眸看她,却又迅速低下头,继续手上动作,只低低“嗯”了声。
李纾心中又是一叹。
这丫头,明明不高兴,又不肯说,只憋在心里跟自己较劲。
若是平日里,她早该发脾气了,或是娇嗔着要哄,或是耍赖着要补偿。
可今夜,她选择了最让人心疼的方式,沉默。
沐浴完毕,赵敏取来干净寝衣为李纾换上,又用布巾细细擦干她长发。
一切都做得无可挑剔,可那刻意的疏离感,比任何争吵,都让李纾难受。
她知道,今晚若不说开,这疙瘩怕是要结在心里。
感情之事最怕生出嫌隙,一点误会便可能酿成大患。
更何况两人如今这般暧昧不明,赵敏本就患得患失,如今再添这一桩,只怕要钻牛角尖。
…………………
梳洗完毕,两人回到寝房。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李纾上了床,靠在床头,看赵敏在屋内磨磨蹭蹭。
先是整理梳妆台,又去关窗,接着查看炭盆,明明无事可做,却偏不肯上床。
“敏儿。”李纾再次唤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直沽的事办完了?”
赵敏背对着她,身子微微一僵,却不答话。
半晌,她忽然转身往外走:“我…我去看看门闩好了没有。”
说罢竟真出了房门。
李纾看着她消失在门外背影,心中涌起不安。
赵敏情绪不对,怕是又要做什么傻事。
果然,约莫半个时辰后,赵敏才回来。
推开房门时,一股酒气随之飘入。
她脚步有些踉跄,脸上透出红晕,眼神晶亮,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李纾刚想开口询问,赵敏已经扑了过来。
她将李纾压倒在榻上,双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笼罩下来。
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不似平日里的温柔,而是近乎凶狠啃咬,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敏儿…”李纾轻呼,伸手想推开她。
可赵敏不管不顾,一只手按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急切地在她身上游走。
寝衣系带被扯开,露出雪白肩头,赵敏埋头在她颈间啃咬,留下一个个嫣红印记。
她动作毫无章法,莽撞急切,透着绝望。
李纾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情绪宣泄。
“赵敏!”李纾加重语气,用力挣扎了下。
赵敏却像没听见似的,忽然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李纾寝衣从中裂开,半边身子暴露在空气中。
空气微凉,激得李纾身子一颤,可赵敏看也不看她眼睛,只埋头在她胸前,又啃又咬,动作粗野。
李纾心中震惊。这丫头今夜是疯了不成?
“敏儿,你停下…”她试图制止,可赵敏已经扯下了她寝裤。
那双手力道大得惊人。
赵敏抬起头,看了李纾一眼。
此刻,眼中满布红丝,有酒意,有□□,更有深不见底的惶恐。
她像是站在悬崖边的人,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往下跳。
…………………
第二日,李纾醒转时,日头已近中天。
帷帐外透进柔和的春光,窗棂上雀鸟啁啾,却驱不散屋中那丝暧昧未散的余温。
她缓缓坐起身,只觉四肢百骸都透着股酸软。
昨夜被那丫头胡闹了两次,虽未真正…可那莽撞生涩折腾,到底在身子上留下了痕迹。
李纾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额角。
身体倒不算疲累,她筑基期修为早已超脱凡俗。
真正累的是心,赵敏这孩子,平日里看着精明果决,怎的在情事上这般不管不顾?
她掀开锦被起身,屋内只余她一人。
昨夜那个伏在她身上又啃又咬的丫头最后累极睡去,此刻不知去了何处。
梳妆台上铜镜映出她此刻模样:寝衣凌乱,露出颈间、胸前红痕斑斑点点,像极了雪地上零落的梅花瓣。
李纾对镜理了理衣襟,那些痕迹一时是遮不住的。她摇摇头,索性不再管,起身梳洗。
待她梳洗完毕,换了身干净襦裙,推门欲唤人送些吃食时,却蓦地怔在门前。
院中青石板上,赵敏正跪在那里。
初春晨风,仍带着料峭寒意。
赵敏只穿了件单薄浅青袍服,长发未束,凌乱地披在肩头。
她就那样直挺挺地跪着,背脊绷得笔直,头却低垂着,看不清面上神色。
李纾在府中素来少用神识探查,总觉得这般窥探失了分寸。
此刻乍见这景象,心头猛地一紧,,疼得她呼吸都窒了窒。
“敏儿!”她快步上前,伸手去拉赵敏的手臂,“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可这丫头倔得很,任她怎么用力拉扯,竟似钉在了地上般纹丝不动。
赵敏只低着头,一声不吭,肩膀却微微颤抖起来。
李纾俯身去看她脸,这一看,心更是疼得揪成一团。
赵敏那张明艳脸上,泪痕交错,大颗大颗泪珠正不断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洇开深色水痕。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好不狼狈。
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唇瓣泛白,硬是不肯发出半点哭声。
“你…”李纾又急又气,转身冲回屋里取了件厚实大氅,三两下将赵敏裹了个严严实实,搂进自己怀中。
两人缩在一件大氅里,赵敏身子冰凉。
李纾紧紧抱着她,想用自己体温去暖她,可这丫头仍是不肯起身,只将脸深深埋在她肩头,身子抖得越发厉害。
李纾从袖中取出素白锦帕,细细为她擦拭脸上污迹。
指尖触及她脸颊时,李纾忽然动作一顿,那脸上除了泪痕,竟还有几道清晰指印,左右脸颊都有,红肿未消。
她心头一惊,脱口道:“谁打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反应过来。
这府中,除了赵敏自己,谁还敢碰她一指头?
李纾看着那红肿掌印,看着赵敏狼狈又倔强模样,心中情绪翻涌,眼眶忽然就湿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历经两世,自认心性早已磨炼得淡泊通透,
可此刻看着这孩子,这般自我折磨,那股酸涩疼惜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泪水沿着她脸颊滑落,一滴,两滴,落在赵敏发间。
赵敏原本沉溺在自己情绪里,只顾着掉眼泪。
忽然感觉到李纾为她擦脸的动作停了,又察觉到有温热液体,滴在自己发上。
她怔了怔,抬起头。
这一抬头,正对上李纾含泪的眼。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泛着水光,眼神里情绪翻涌,有心疼,有气恼,还有深藏在眼底的柔情。
赵敏看得痴了。
李纾却在这时忽然靠近,吻上了她唇。
这个吻缠绵而痴缠,有安抚有怜惜,又含着情意。
李纾舌尖轻轻撬开她牙关,细细舔舐她口中每一处。
赵敏整个人都软了。
她本就跪得双腿发麻,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一袭,更是神魂颠倒,身子软软地瘫在李纾怀中,眼中迷离一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跪地请罪。
李纾这才箍紧她腰身拉起,半抱半拖,将她带回屋内。
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院中春寒。
李纾将赵敏放在榻上,又转身去将炭盆拨旺,添了几块银炭。
待屋内暖意融融,她才回到榻边,解开裹在赵敏身上大氅。
赵敏那身单薄袍服,已被晨露浸得半湿。
李纾眉头微蹙,伸手去解她衣带。
赵敏身子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李纾按住。
“别动。”李纾声音很轻。
她一件件褪去赵敏湿冷衣衫,又拉过锦被将她严严实实盖好,又去取了热水,给她细细擦完身子。
这才坐在榻边,伸手搭上赵敏腕脉。
指尖下脉搏跳动有些急促,但内息平稳,并无大碍。
李纾又细细检查她身上,脸颊红肿,膝盖处因久跪而泛起青紫,并无其他损伤。
只是受了些风寒,身子有些发烫。
李纾松了口气,起身取来药膏,细细涂抹在她两边脸颊上,接着是膝盖。
她动作极轻柔,指尖蘸着清凉药膏,一点点揉开皮下淤血。
赵敏怔怔看着她,眼圈又红了。
涂完药,李纾又取来干净寝衣,为赵敏换上。
待一切妥当,她才将赵敏重新搂进怀中,紧紧抱住。
“赵敏,”李纾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语气是前所未有严厉,
“你听好了。往后若再敢这般伤害自己,我便用家法伺候,如你幼时那般,揍你屁股,让你三日下不来床。”
赵敏身子猛地一颤。
她太熟悉李纾这样语气了。
小时候每次她闯了大祸,李纾要动真格,教训她之前,就是这样冷冰冰、硬邦邦语调。
她是真生气了。
赵敏心里害怕起来,怕得又想掉眼泪。
她在朝堂上面对再难局势、在江湖中遭遇再强对手,都不曾退缩畏惧过,更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可偏偏在李纾面前,她所有从容、手腕、智谋全都使不出来,
只剩下本能,想哭,想撒娇,想求她别生气。
李纾就是她命里克星,可她甘之如饴。
她愿意被李纾管着、惯着、哄着,甚至…李纾若要她命,她会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
李纾见她眼眶又红了,心中怒气化作了无奈。
她轻叹一声,声音软了下来:“好了,我没怪你。”
顿了顿,语气里又有几分恼意:“你又胡乱吃什么飞醋?
还跑去喝酒,闹昨夜那一出。你若是想要…”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脸上泛起薄红,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
“你若是想要,与我说便是。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我心意么?还是故意装傻?”
李纾转过头,直视着赵敏眼睛,一字一句道:“赵敏,我是不是该说,自己真心错付了?”
“真心错付”四字如惊雷炸响在赵敏耳边。
她吓得浑身一抖,本能地往李纾怀里钻,可钻到一半,又猛地顿住,李纾方才说什么?真心错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