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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道长情怯1 不多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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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二人前一后来到绿柳山庄。
张无忌跃墙而入，李纾飘身落在庄外一株老松上，神识展开，将庄内情形尽收眼底。
张无忌潜入庄中，一路避开守卫，来到白日饮酒正厅。
厅中空无一人，张无忌正欲细看，忽听身后传来赵敏的笑声：
“张教主去而复返，可是落下什么东西？”
张无忌转身，见赵敏缓步走进厅来，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神态悠闲。
她身后跟着二人，一左一右，封住张无忌退路。
“赵公子，明人不说暗话。”张无忌沉声道，“请赐解药。”
赵敏摇扇笑道：“解药就在我身上。张教主若能胜得过我，自可取去。”
张无忌眉头一皱：“赵公子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只是久闻张教主神功盖世，想讨教几招。”赵敏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她手中折扇一合，化作短棍，直点张无忌胸前大穴。
这一招快如闪电，劲风凌厉，竟是一流高手修为！
张无忌大惊，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出，掌风灼热。
赵敏不闪不避，折扇展开，在身前划了个圆弧，竟将张无忌掌力卸去大半。
二人你来我往，转瞬间交手十余招。
张无忌越打越是心惊，赵敏武功路数奇诡，招式精妙，内力深厚，竟不在他之下！
更让他不解的是，赵敏出手狠辣，招招攻他要害，全无半分留情之意。
李纾在庄外看得分明，心中也是一惊。
她想起原文中，张无忌与赵敏在绿柳山庄陷阱中的种种暧昧，本有些气恼。
可眼下看来，赵敏对张无忌全无情意，反而像是…有几分敌意？
正思忖间，厅中战况突变。
赵敏一扇点向张无忌咽喉，张无忌侧身避过，却踩中一块松动的地砖。
只听“咔嚓”一声，地面突然裂开，二人一同跌入陷阱！
李纾心中一紧，几乎要出手。
她神识扫过，却发现陷阱中并无水牢，而是一个宽敞石室。
赵敏与张无忌落地后立即分开，又在石室中斗了起来。
这一次，二人更是毫无保留。
张无忌九阳神功全力催动，石室中温度骤升。
赵敏却丝毫不惧，她武功路数变幻莫测，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诡异；时而如大鹏展翅，气势磅礴。
二人斗了百余招，竟是旗鼓相当。
张无忌忽然后退一步，沉声道：“赵公子武功高强，张某佩服。
只是不知赵公子与明教有何仇怨，要下此毒手？”
赵敏收扇而立，冷笑道：“仇怨？张教主想多了。我只是…看不惯某些人罢了。”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张无忌听得一头雾水。
李纾在庄外却心中一凛。赵敏这话，似乎另有所指。
赵敏不再多言，走到石室一角，在某处按了一下。
石壁缓缓移开，露出通道。
她看了张无忌一眼，淡淡道：“解药在厅中那盆兰花下。张教主请自便。”说罢转身离去。
张无忌怔了怔，忙循原路返回厅中，果然在兰花盆下找到一个瓷瓶。
他打开闻了闻，确认是解药，这才匆匆离去。
李纾见张无忌得了解药，身形一闪，先一步回到明教众人所在之处。
李纾回到原地时，却见一队黑衣人正围着明教众人，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杨逍等人中毒无力，只能怒目而视。
小昭挡在众人身前，手中握着一柄短剑，虽然脸色发白，却一步不退。
“你们是什么人？”小昭颤声道，“张教主马上便回，你们…你们莫要乱来！”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小丫头倒有几分胆色。可惜，今日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说着便要动手。
便在此时，一道青影闪过。那黑衣人只觉手腕一麻，手中钢刀“当啷”落地。
他骇然望去，见李纾不知何时已站在场中，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肩上落叶。
“你…”黑衣人惊疑不定。
李纾并不看他，只对小昭道：“退下。”
小昭依言退后，眼中满是感激。
李纾目光扫过众黑衣人，“张教主顷刻便回，你们若不想死，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为首的黑衣人怒道：“好大口气！兄弟们，上！”
十余人刀剑齐出，扑向李纾。
李纾不闪不避，只袖袍一拂。
一股柔和劲风涌出，那些黑衣人如撞上一堵无形气墙，纷纷倒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这…这是什么武功？”为首的黑衣人趴在地上，满脸惊恐。
李纾不答，望向来路。
不过片刻，张无忌果然飞奔而回，手中握着一只玉瓶。
他见场中情形，先是一惊，待看清李纾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李姑娘，你没事吧？”
“无事。”李纾淡淡道，“解药取来了？”
张无忌点头，忙将解药分给众人服下。
不过半柱香功夫，明教众人内力渐复，虽仍有些虚弱，却已无大碍。
便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响。
众人抬头望去，但见赵敏率着数十骑疾驰而来，转眼便至近前。
赵敏换了一身鹅黄衫子，外罩白狐斗篷，在阳光下更显得明艳照人。
她勒住马，目光在众人面上一扫，最后落在李纾身上，唇角微弯：“李姑娘好身手。”
李纾不答。
张无忌沉声道：“赵公子去而复返，还有何见教？”
赵敏并不看他，目光直直落在李纾身上。
她唇角微扬，声音清越：“我不要别的，只要她。”玉指轻抬，正指向李纾。
张无忌脸色大变：“李姑娘是我明教贵客，岂能…”
“她又不是你明教之人。”赵敏打断他，语气转冷，“她的去留，与你们何干？”
杨逍、殷天正等人闻言，纷纷起身挡在李纾身前。
韦一笑冷笑道：“赵公子好大口气！李姑娘救过我等性命，便是明教的恩人。你想带走她，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赵敏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做了个手势。
四周树丛中，忽然涌出数十名弓弩手，强弓硬弩齐齐对准明教众人。
那些弩箭泛着幽蓝光泽，显是淬了剧毒。
“这‘破罡弩’威力，姐姐最清楚。”赵敏看向李纾，声音忽然转柔，
“这些明教高手全盛时，都未必能躲开，何况现在余毒未清。
便是张教主武功再高，他一个人能逃脱，却救不了所有人。”
张无忌怒极，身形暴起，直扑赵敏！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张无忌已至赵敏马前三尺。
赵敏端坐马上，动也不动。
便在张无忌手掌将及她衣襟刹那，一道青影后发先至，拦在两人之间。
李纾袖袍轻拂，一股柔劲涌出，张无忌只觉如撞绵山，身不由己倒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他心中骇然，看向李纾的目光满是震惊。
他知道李纾武功高强。
周芷若已是年轻一辈中顶尖高手，李纾身为她师尊，武功自然更高。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纾武功竟高到这般地步，随手一挥，便能将他逼退。
“李姑娘，你…”张无忌声音发涩。
李纾只淡淡道：“张教主，请退后。”
张无忌怔怔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敏却是喜笑颜开，脆生生唤了声：“姐姐！”
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有欣喜，有委屈，更有说不尽的缠绵。
她看着李纾，眼中亮晶晶的：“我就知道，姐姐不会看着别人欺负我。”
李纾心中暗骂：「死孩子，分明是你在欺负别人！」
她说着翻身下马，走到李纾身边，伸手环住她腰身。
这动作大胆至极，莫说明教众人，便是赵敏手下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李纾身子微僵，却未推开。
赵敏扬起下颌，似笑非笑地看向张无忌，眼中满是挑衅。
张无忌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幕。
清冷如雪的李纾，竟任由赵敏这般亲近？
认识李纾十余年，从未见她对谁有过这般纵容。
杨逍、殷天正等人也是面面相觑，均觉不可思议。
赵敏不再理会他们，搂着李纾走向马车。
到得车旁，她亲自掀开车帘，扶李纾上车，举止殷勤备至，哪里还有方才半分冷厉霸气？
安置好李纾，赵敏这才转身，缓步走回张无忌面前。
“张教主，”她伸出手，“把你怀里那暖炉还我。”
张无忌一愣：“什么暖炉？”
赵敏指了指他腰间皮囊：“当年武当山上，我送你的那个。”
张无忌这才想起，十余年前武当山上，那时他身中寒毒，浑身冰冷，有个小女孩确曾送过他一个暖炉。
这些年来，他一直贴身收着，从未离身。
他这时才认出赵敏便是那小女孩，心中讶然，脸上也带出些。
他迟疑片刻，还是从皮囊中取出暖炉，递给赵敏。
那暖炉只有巴掌大小，铜身已有些磨损，但依旧光亮。
赵敏接过，仔细看了看，塞进袖中。
她凑近张无忌，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张教主，看在儿时相识情分上，我不杀你。
但你若对姐姐有非分之想，敢纠缠骚扰于她，我必让你死无全尸，明教上下一个不留。”
她声音轻柔如呢喃，语气却森寒如冰：“我说到做到。”
说罢，她不再看张无忌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垂下，马车缓缓驶离，赵敏手下众人也随之而去，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
…………………
马车中，李纾闭目端坐。神识未收，方才赵敏对张无忌说的话，一字不落听在耳中。
心中不由哭笑不得。
「这死孩子，当真是…霸道得很」
正思忖间，赵敏上了车，在她对面坐下。
方才在外头的冷厉霸气尽数收敛，此刻的赵敏，殷勤地斟茶递水，眉眼间竟有几分讨好。
“姐姐，喝茶。”她将茶盏双手奉上，“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我特意让人从杭州带来的。”
李纾接过，却不喝，只淡淡道：“你今日闹这一出，究竟想做什么？”
赵敏笑道：“自然是想请姐姐来我这儿住几日。绿柳山庄清静，比跟着明教那些人奔波强多了。”
李纾抬眼看她：“那毒呢？也是请客之道？”
赵敏神色一僵，随即讪笑道：“那是…那是不得已。若不如此，姐姐怎肯随我来？”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忙道：“姐姐放心，那月华郡主我已狠狠教训过了，打发她回大都了。她…她是我族妹，我与她没什么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李纾却听懂了。
赵敏是在解释那日在绿柳山庄，她与月华郡主故作亲密的事。
李纾本已不介意此事，可听赵敏这般急着解释，反而生出几分不悦。她眼神微冷，看向赵敏。
赵敏被她这么一看，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她垂下头，身子不自觉地微微佝偻，竟似个犯了错的孩子。
这模样若让大都那些人瞧见，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那位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绍敏公主，竟也会有这般情态？
可偏偏，赵敏天不怕地不怕，却独独怕李纾生气。
她自十三岁，便已确定自己对李纾心意。
这些年来，这份情意非但未因时光流逝而淡去，反而如陈年佳酿，愈久愈醇，愈久愈深。
她真的怕，怕李纾再不理她。
李纾看着赵敏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她轻叹一声，“你堂堂大元公主，好意思把儿时送出的物件讨回来？”
赵敏一听她话，眼睛顿时亮了，嘴角再也压不住，忙又给她斟了杯茶：
“这是姐姐当年亲手制作送给我的，我自然要拿回。”
顿了顿，哼道：“张无忌不配有姐姐东西。”
李纾闻言，眉头又是一皱。
赵敏见状，立刻收敛神色，规规矩矩坐好，不敢再多言。
马车外，暮色渐深。马车沿着官道前行。
李纾望着窗外流逝景物，心中思绪纷杂。
赵敏…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成长到，已敢明目张胆地，将她从别人身边带走。
而她自己，竟也由着她。
这份纵容，究竟是对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