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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昆仑野趣1 她本欲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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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欲直接回灵鹫宫闭关筑基,转念一想,既然出来了,不如四处走走。
当下收拾行装,将胡青牛所赠医书,尽数收入储物戒,又在谷内布下隐匿阵法,这才飘然出谷。
一路往凤阳方向行去,她也不急,走走停停,观山看水,倒有几分游历闲趣。
这日行至郊外,见一片树林清幽,便跃上树梢,心念一动,进入洞天福地修炼。
待她出来时,已是三日之后。
刚落地,便听林中传来窸窣声响。
李纾隐去身形,悄然近前,却见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聚在一处,低声商议着什么。
“鬼楼这次损失惨重…楼主大发雷霆…”
“雄狮门那小子,竟敢坏我们好事…”
“杨天门那边怎么说?”
“杨门主已亲自出手…就在前面山谷…”
李纾心中一动,鬼楼?雄狮门?杨天门?这些名字她都有印象。
略一思忖,她身形如烟,往那些人所说的山谷掠去。
赶到时,山谷中已是一片狼藉。
地上倒着七八具尸体,最引人注目的是个年轻和尚,光头圆脸,容貌端正,此刻却已气息全无。
几个汉子正含泪收敛他尸身。
另一边,辛峥鸣靠坐在石壁下,胸前一道伤口很深可,正在包扎。
他面色惨白,显然伤得不轻。
见李纾突然出现,辛峥鸣先是一愣,随即认出她来,苦笑道:“李姑娘…真巧。”
李纾环视四周:“怎么回事?”
辛峥鸣喘息着,将经过简要说来。
原来他作为穿越者,知朱元璋将来要成大事,便从淮安跑到凤阳想先结交。
哪知他先前得罪了杨天门门主杨松,对方竟在鬼楼买他性命。
鬼楼刺客偷袭不成反被灭,杨松便率人亲至。
混战中,杨松使出斗转星移绝学,本欲反击辛峥鸣掌力,却阴差阳错全数转到了朱重八身上。
朱重八当场毙命,辛峥鸣重伤,手下全灭,只剩徐达、常遇春还完好。
李纾听得目瞪口呆。朱元璋…这就死了?
她这只蝴蝶扇了这些年,也不过改变些细枝末节。
辛峥鸣倒好,直接把未来皇帝给扇没了。
她看着辛峥鸣惨状,笑道:“未来帝王死了,要不…你以身相代?”
辛峥鸣一愣。
李纾正色道:“我不是说笑。你带徐达、常遇春去平江,投奔江左义军。
鬼楼不敢轻易进平江地界,你们尚可保命。”
徐达、常遇春闻言犹豫。他们已入明教,这般改投别处…
“保命要紧。”李纾淡淡道,“鬼楼行事,不死不休。你们留在凤阳,只有死路一条。”
辛峥鸣咬牙思索片刻,点头:“好!我去平江!”
徐达、常遇春对视一眼,也下了决心:“我们跟辛大哥走!”
李纾指点他们路径,又赠了些伤药,三人拜谢而去。
待他们走远,李纾望着满地尸骸,忽然觉得意兴阑珊。
江湖恩怨,打打杀杀,实在无趣得紧。
她摇摇头,运起真正修士功夫,身形化作一道青烟,倏忽间已消失在原地。
不过半日工夫,便回了天山缥缈峰灵鹫宫。
从此闭门不出,潜心修炼。
…………………
光阴荏苒,转眼七年过去。
这日,灵鹫宫深处密室石门缓缓打开,李纾缓步走出。
她如今已二十四岁,容貌与七年前并无太大变化,只是气质越发通透淡然,眸中隐有神光流转,显然修为大进。
七年闭关,她早已筑基成功,如今更是突破至筑基二层。
逍遥功法玄妙,加之洞天福地时间流速之利,进境可谓一日千里。
刚出关,晓荷过来禀报:“尊主,芷若四年前下山,如今在江湖上颇有侠名,人称‘梅凌仙子’。”
周芷若天性聪慧,又得她真传,有这番成就并不意外。
“还有…”晓荷犹豫道,“朝廷…变天了。”
“哦?”李纾挑眉。
“五年前,汝阳王将皇帝拉下台,自己登基为帝。他整顿朝纲,减轻赋税,还想与各路义军谈和…”
李纾听着,心中微动。汝阳王称帝…那赵敏如今,该是公主了。
这七八年,那丫头也不知长成什么模样。当年分别时她才十二岁,如今该有十九二十了罢?
正想着,又有宫人呈上密报。李纾展开一看,是海涯阁收集的江湖近况。
七年时间,江湖格局已大变。
明教与六大派冲突日深,各地义军蜂起,元廷虽想怀柔,却已力不从心。
李纾看着“绍敏公主”四字,唇角微弯。
赵敏…终究还是成了赵敏。
她收起密报,走到窗前。缥缈峰云海翻涌,如她此刻心境。
…………………
昆仑山北麓,一座边陲小城。
时值深秋,风里已带了凛冽寒意。
李纾穿着一身普通棉麻布衣,作寻常女子打扮。
脸上覆着人皮面具,掩去本来容貌,只露出张平平无奇的脸。
她面前摆着一碗粗茶,半块面饼。
邻桌几个行商模样汉子,正低声议论着天下事。
“听说了么?江南义军,又占了湖广三州。”
“可不是,势头猛得很。元廷派了五万大军去剿,反被打得丢盔弃甲。”
“要我说,元廷气数尽了。那位新皇帝虽有些本事,可烂摊子太大,救不回来了。”
“嘘!小声些…”
几人警觉地四下看看,又压低声音,说起江湖上传闻。
“六大派这回是动真格了,要联手打上光明顶。”
“明教那些法王、使者也不是吃素的,这一战,怕是要血流成河。”
李纾垂眸喝茶,神色淡然。
“除了六大派和明教,江湖上那些新起门派也不安分。”
“柳家庄,庄主柳如风剑法诡异…”
“最神秘的还是鬼楼,神出鬼没,听说只要出得起价,连皇帝的人头都敢接。”
“对了,那个‘杨天门’,门主自称是神雕大侠杨过后人,使的武功却邪门得很…”
李纾放下茶碗,结了账,起身离开。
她背着个简单包袱,身形在宽大布衣下显得单薄。出了客栈,沿着土路往城外走去。
城外人烟渐稀,道路两旁是稀疏树林。
她刚拐进一片小树林,忽从道旁灌木丛中蹿出三条汉子。
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却闪着贪婪凶光。
“站住!”为首的汉子,盯着李纾手中包袱,“把东西留下,饶你不死!”
李纾脚步一顿,抬眼打量三人。
都是寻常地痞,脚步虚浮,连武功底子都没有。
她心中好笑,面上却作惊慌状,抱紧包袱往后退:“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少废话!”另一人狞笑着逼近,“看你这小娘子孤身一人,不如陪爷几个玩玩…”
说着伸手来抓她肩膀。
李纾正要出手,忽听得破空之声!
三颗石子疾射而来,精准打在三人手腕、膝弯处。
“哎哟!”三人吃痛,踉跄后退。
一道身影从树上飘然落下,是个二十出头年轻女子,杏眼桃腮,容貌娇美,眉宇间却透着股野性。
她手中还握着几颗石子,冷冷盯着那三个地痞:
“光天化日,竟敢拦路抢劫,欺辱女子,好大的胆子!”
那汉子见是个女子,虽有些忌惮方才暗器手法,但仍硬着头皮道:“哪来的野丫头,敢管闲事!”
那女子也不答话,身形一闪已至近前,抬手便是一掌。
掌风凌厉,那汉子慌忙招架,却被震得连连后退。
另两人见状,一起扑上。
女子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
她身法灵动,出手狠辣,专攻关节要害,不过十余招,便将三人打得鼻青脸肿,狼狈逃窜。
“呸!废物!”女子朝他们背影啐了一口,这才转身看向李纾,“姑娘没事吧?”
李纾已认出她是谁。
七八年未见,殷离已是成年女子,可眼里的倔强,丝毫未变。
看来殷离听进了她之前所言,练了心法。她容貌已恢复,性格也没那么阴郁了。
「这个时间点,殷离在此处…」李纾心念电转,「那张无忌恐怕也不远」
她压下心中讶异,福身行礼:“多谢姑娘相救。”
殷离摆摆手,打量她一番:“你一个人走这荒郊野岭?不怕再遇上歹人?”
李纾垂眸:“小女子要去西边寻亲,盘缠有限,只能走小路。”
殷离皱眉想了想,忽然道:“你…会做饭吗?”
李纾一怔。
殷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和…和我大哥在前面林子里落脚,他腿脚不便,我又不擅庖厨。
你若会烧火煮饭,可愿暂时与我们同行?我们管吃住,也能护你一二。”
李纾心中一动。
她本想去昆仑山深处寻几味药材,却不想这么巧,居然在这偏僻之地撞上了殷离,此刻她应该叫蛛儿?
既然有热闹看,不如顺水推舟,现场吃瓜挺好的。
“小女子略通厨艺。”李纾轻声道,“只是…粗茶淡饭,怕不合二位口味。”
“有的吃就行!”殷离眼睛一亮,“走走走,我带你去见我大哥。”
…………………
树林深处,一处避风山坳里。
简陋的草棚下,坐着个青年男子。
他满脸胡须,衣衫破旧,双腿用粗布缠裹着,搁在一副简陋担架上。
虽是这般落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温润清澈,眉宇间隐有英气。
见殷离带了人回来,张无忌一怔,温声道:“蛛儿,这位是…”
“阿牛哥,这是我在路上救下的姑娘。”殷离快言快语,
“她被几个地痞欺负,我顺手打发了。
她说要去西边寻亲,一个人怪危险的,我就请她暂时跟咱们同行,她会做饭。”
张无忌看向李纾,目光温和:“姑娘受惊了。在下曾阿牛,这是我妹子蛛儿。
姑娘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行一段,彼此有个照应。”
李纾福身:“多谢曾兄、蛛儿姑娘。小女子姓安,单名一个‘瑜’字。”
她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声音也略作改变,张无忌与殷离自然认不出。
“安姑娘不必多礼。”张无忌道,“只是我们此行…颇有些麻烦,姑娘跟着我们,恐会受牵连。”
殷离抢道:“阿牛哥,咱们都这般境地了,还怕什么牵连?
安姑娘孤身一人,万一再遇上歹人怎么办?”
张无忌沉吟片刻,终是点头:“那便委屈姑娘了。”
李纾心中好笑。
「张无忌还是这般仁厚心软」
她面上仍作感激状:“是小女子叨扰了。”
…………………
当夜,三人在山坳中生火做饭。
李纾看着殷离弄来的几样野菜、半只野兔,心中暗叹。
她两世为人,这一世下厨次数屈指可数。
在灵鹫宫有仆役伺候,在外行走有晓荷几个。
如今要她亲自生火煮饭,实在有些为难。
但既说了略通厨艺,便不能露馅。也幸好,前世有厨房经验,不至于五谷不通。
李纾挽起袖子,先将兔肉洗净,用匕首切成小块。
动作生疏,却还算有条理。
殷离在一旁看着,忽然道:“安姑娘,你切肉手法…倒像是会使刀的。”
李纾手中一顿,淡淡道:“家父曾是屠户,小时候帮着打过下手。”
这谎撒得面不改色。
殷离“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李纾将兔肉与野菜一同放入陶罐,加水,又撒了些盐巴。
她记得包袱里还有一小包从茶棚买的粗茶,便取了些茶叶,用石块碾碎,也撒入罐中。
「去腥提味,应该…可以吧」
她心中没底,面上却镇定自若。
殷离又捡了些干柴添火,张无忌坐在担架上,看着火堆出神。
火光映着他侧脸,面容在胡须遮掩下,依稀能看出几分清俊。
李纾悄悄打量他。
七八年不见,张无忌已褪去少年稚气,长成青年模样。
「九阳神功该已练成了吧」她心想,「寒毒想必早已祛除。只是这腿伤…」
她目光落在他缠裹的双腿上。
还是碰到了朱九真一家?
看那伤势似乎不轻,包扎手法到是娴熟。
「这一路双腿不能走路,倒是辛苦」
不多时,陶罐里冒出热气,肉香混着茶香飘散开来。
殷离凑近闻了闻,讶道:“好香!安姑娘,你放了什么?”
“一点茶叶。”李纾道,“可以去腥。”
她舀了一碗,先递给张无忌:“曾兄尝尝。”
张无忌接过,吹了吹热气,小心喝了一口。
汤汁温热,肉烂味鲜,带着淡淡茶香,竟意外地可口。
他眼中露出赞许:“安姑娘好手艺。”
李纾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没做砸。
三人围坐火堆,简单用了晚饭。
殷离话多,边吃边说起这一路见闻,哪里又有人打架,哪里又有江湖仇杀。
张无忌安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语气温和。
饭后,殷离抢着收拾碗罐,李纾便在火堆旁坐下,取出针线缝补白日被树枝刮破的衣角。
张无忌看着她动作娴熟,忽然道:“安姑娘是江南人?”
李纾手中针线不停:“是。曾兄怎知?”
“你有江南口音。”张无忌眼中掠过怀念,“我也曾在江南住过。”
他顿了顿继续,“姑娘孤身远行,勇气可嘉。”
李纾知他想起了蝴蝶谷。
“无奈之举罢了。”李纾轻声道,“家中遭了变故,不得不去西边投靠远亲。”
这话半真半假。
张无忌眼中掠过同情,却也没再多问。
李纾转过话题,问道:“曾兄腿伤是怎么弄的?”
张无忌苦笑:“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幸得蛛儿相救,不然早死在山里了。”
李纾也不戳破,只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曾兄还需好生休养。”
正说着,殷离提着一桶水回来了。
她将水倒在破瓦罐里,架到火上烧,又从怀里掏出几个野果:“路上摘的,酸甜可口。”
三人围着火堆坐下。
…………………
此后数日,三人同行。
李纾渐渐习惯了这般日子。
白日赶路,夜晚歇息。
殷离负责找食物和水,张无忌虽腿脚不便,却会编些竹器。
李纾负责生火煮饭、整理营地。
这一路果然不太平。
第三日,便遇上了一伙山贼。
七八个彪形大汉拦在路上,要抢钱财。
殷离二话不说,竹棒一挥便冲了上去。
她学过鹰爪功,又夹杂着千蛛万毒手,武功虽不算高,对付些寻常匪徒绰绰有余。
不过片刻,便将那几个贼匪打得哭爹喊娘。
李纾在旁观战,心中暗赞:「殷离武功进步不小」
张无忌靠在担架上,眼中满是担忧。
他腿伤未愈,不能活动,除了上手能丢些石子充作暗器,只能干看着,着急。
打跑山贼后,殷离得意地回来:“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张无忌笑道,“不过下次还是小心些,莫要逞强。”
“知道啦。”殷离嘴上应着,眉眼却弯成月牙。
又过了两日,他们被一伙人追杀。
这次不是寻常匪徒,而是十几个黑衣汉子,个个武功不弱。
殷离力战不敌,身上挂了好几处彩。
危急时刻,张无忌忽然从担架上跃起,双掌拍出!
掌风刚猛,竟将冲在最前的两人震飞出去。
李纾在旁看得分明。
「九阳神功…果然练成了」
她给的功法,加上张无忌自身际遇,如今他内力之深,已远胜同龄人。只是腿伤限制,无法全力施展。
那伙黑衣人见张无忌突然发威,都是一惊。
为首一人喝道:“撤!”
十几人迅速退去,消失在林中。
张无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殷离忙扶住他:“你腿伤还没好,逞什么能!”
语气虽是责怪,眼中却满是关心。
张无忌苦笑:“总不能看你受伤。”
殷离眼圈一红,别过脸去。
李纾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
这二人,一个傲娇嘴硬,一个憨厚实诚,倒是般配。
只是这两个为何在此地。记得原文中,张无忌摔断腿地方,应该在昆仑仙谷外围,红梅山庄附近。
那时张无忌为了养腿伤,原地躺了十几天,最开始靠吃生肉充饥,之后殷离来了。
殷离为了张无忌,杀了朱九真,引来武青婴等人,再是遇到峨眉派,一同被带上光明顶。
但此刻这个小镇,虽也在昆仑山地界,但离红梅山庄和光明顶还有很远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