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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马儿受惊 燕无期将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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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期将食盒放在桌案上道:“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荷叶粉蒸肉,特意给你带来的。”
沈羡笑盈盈地打开,那荷叶粉蒸肉色泽鲜艳,香味甚浓。
“我正想着这一口呢。”
燕无期道:“你随时想吃我随时给你买。”
沈羡将盒子盖上:“父亲还生你的气吗?”
燕无期自暴自弃道:“父亲对我就那样,生不生气都一样。”
沈羡道:“父亲说,过几日要办宴会,请诸公子来比马射箭,你要参加吗?”
燕无期道:“你希望我参加吗?”
沈羡道:“我当然希望你参加,你骑马射箭样样不差,正好让父亲对你刮目相看。”
燕无期道:“怕是夺了某些人的风头,父亲会不乐意。”
沈羡道:“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你可以躲着,但现在已经是夺嫡最关键的时候了,虽说立嫡立长,你身后有众多世家支持,但父亲偏爱三弟,他若成为世子也不是不可能。”
燕无期道:“以前从未想过什么世子之位,只是后来有颇多的不得已,我不想辜负了我自己,更不想让那些在我身后支持我的人失望。”
沈羡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后。”
可喜的是,许多年后再回首时,沈羡依旧在他身后。
宴会如期举行,许多世家公子都来参加,有的是因为投靠燕无期或者燕扶,有的是敬仰燕丞相,更有甚者是想观望一下燕无期和燕扶哪个更有可能成为下一任世子。
前方比武射箭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着,沈羡也在后方打点着。
高娘子在一旁道:“茶水果子都准备着,郎君们若想歇息厢房也备好了。”
沈羡看着厨房里的饭菜说道:“嗯,厨房里再多找几个人帮忙,千万别乱了阵脚。”
高娘子道:“是。”
沈羡找了个地方坐下,高娘子端上一杯茶水来。
“夫人歇歇,再过一会儿就开饭了。”
沈羡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你来丞相府多久了?”
高娘子道:“十几年了,原本也在宫中做过一段时间,后来出宫成了亲生了孩子。”说到此处,高娘子不禁哽咽,“再后来,丈夫和儿子都死了,我就来丞相府做活了。”
沈羡没想到高娘子的经历竟然如此波折凄惨,但在这乱世之中似乎生离死别早已成为常态,沈羡早已习以为常。
前方的公子哥们用过午饭后,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就要开始比赛了。
燕丞相曾许诺若谁能拔得头筹,必定会重重有赏,所有人都奋尽全力。
上午比过射箭了,下午就是比跑马。
燕无期牵着抱雪来到赛场。
陆戚道:“你想上场?”
燕无期道:“来都来了,不上场不是可惜了吗?”
陆戚道:“你带抱雪上场,怕是全场都没有你的对手了。”
燕丞相坐在远处,燕无期望了一眼过去,“既然上了场,就一定要赢。”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燕扶和燕无期成为了大家议论的焦点,众人把他们二人推上赛场。
燕无期和燕扶都准备好了一决高下。
燕扶道:“二哥,我知你素来厉害,可近来弟弟也长进不少。”
燕无期道:“那便一会儿见真章了。”
一声令下,燕无期和燕扶都驭马跑了起来,不相上下。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他们二人身上,因他们都是燕丞相的儿子,所以处处都会拿来比较。
燕无期略微领先,可燕扶也不认输。远处燕丞相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抱雪忽而眼神闪烁,呼吸变重,猛地一窜,身体失去了控制。
燕无期死死抓住缰绳,安抚着抱雪,可抱雪却惊叫不止,燕扶直冲终点而去,他高兴下马,却发现抱雪失去了控制。
燕无期的安抚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陆戚在外看得团团转,想要过去帮忙,燕相在外也看得热闹,并没有让人去帮忙,于是也没有人敢去帮忙。
抱雪看着燕扶一下冲了过去,那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发生的时候一刹那就过去了,等燕无期回过神来,燕扶已经倒在地上了。
众人惊呼,见事态变大了这才围上去帮忙。
燕无期立刻下马查看,燕扶已然昏了过去。
沈羡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还在屋里缝衣服,听见这件事后她立刻赶到燕扶的院子里,她还没有进房间,就看见侍女们忙手忙脚,她过去一看,里面站着三个大夫。
郭夫人和崔岫还在外屋站着,郭夫人更是着急得流泪。看了一圈却不见燕丞相和燕无期。
沈羡问道:“三弟怎么样了?”
崔岫还道:“大夫们还在诊治,但愿上天保佑。”
忽而燕丞相来了,郭夫人本来是六神无主现下见到燕丞相来了立刻扑了上去,“丞相可一定要救救扶儿,扶儿年纪轻轻可不能有什么事啊!”
燕相面色疲惫:“夫人放心,孤也绝不会让他有事的。”
沈羡转身看到燕无期正跪在院子里。
沈羡走过去,燕无期问道:“三弟如何了?”
沈羡道:“目前还在诊治中,但想必不会有性命之忧。”
燕无期道:“那就好,如果三弟有什么事,今日我怕是不能生还了。”
沈羡道:“你说什么呢,抱雪失控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父亲也不会如此狠心的。”
燕无期道:“抱雪如今被看押起来了,你能帮我去看看它吗?抱雪虽伤了三弟,但它对我来说有着重大的意义,你去帮我看一眼吧。”
沈羡应道:“好。”
沈羡前去看抱雪,只见抱雪神色悲伤,想必它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沈羡问看押抱雪的侍卫道:“它怎么好好的就失控了呢?”
侍卫道:“马儿失控多半是受了惊吓,比如有什么声音,或者刺激的香味。”
沈羡道:“那你可知道当时有什么声音吗?”
侍卫回想道:“并没有。”
沈羡摸了摸抱雪,转身离去了。
等她再次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燕无期还跪在院子里,沈羡道:“抱雪一切都好。”
燕无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沈羡道:“我先去看看三弟。”
燕无期嗯了一声。
沈羡来到燕扶床前,大夫说现下燕扶已经没有大事了,好在保住了一条性命,只是往后要多加修养。
沈羡问丫鬟:“三公子今日穿的衣服可还在?”
丫鬟道:“都在。”
沈羡道:“你去拿来。”
丫鬟道:“是。”
丫鬟很快就将燕扶今日穿的衣服端了上来,沈羡闻了闻并没有什么香味,随后她翻开,一个香囊掉了出来。
沈羡捡起来闻了闻有一股异香,她问丫鬟,“这个香囊三公子平日都佩戴吗?”
丫鬟道:“平日里公子是不戴的,只是今日……”
丫鬟觉得奇怪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羡追问道:“今日怎么了?”
丫鬟道:“今日高娘子来过,说是这个香囊有利于醒神,让三公子戴着也好博个头彩。”
沈羡看着香囊若有所思。
燕丞相听到燕扶无碍后才放下心来,崔岫还和郭夫人坐在一旁,沈羡也坐了下来。
燕丞相大喊道:“让那个孽障进来!”
燕无期跪久了,膝盖都伸展不开了,他艰难起身,缓缓走了过来,沈羡前去扶他,他一膝盖磕在地上,沈羡也陪着跪下了。
燕相道:“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燕无期道:“儿子自知有罪,抱雪比其它的马更容易受惊因此伤了三弟,儿子甘愿受一切责罚,但求父亲能饶过抱雪。”
燕相道:“一个畜生伤了孤的儿子,它罪该万死,你身为它的主人也难逃其责。”
燕无期道:“一切刑法儿子都能受,只是抱雪……抱雪它陪在儿子身边已久,父亲不是不知道……”
燕相眼神里充满不屑:“一个畜生也值得你为他求情?你三弟的命可比它的命金贵多了,无论如何孤都要杀之,你的罪,也待定!”
沈羡道:“父亲,这里面怕是另有隐情。”
燕相的眼神又转到沈羡身上,他问道,“什么隐情?”
沈羡道:“儿媳方才在三弟的衣物中发现了这个香囊,”沈羡将香囊拿了出来,“儿媳已经问过下人了,说是三弟平日里不佩戴香囊,今日却戴上了,敢问三弟妹可有此事?”
崔岫还看向那个香囊道:“确有此事,夫君平日里从不佩戴。”
沈羡又继续说:“这个香囊奇香无比,这才是引起马儿惊慌的原因。”
郭夫人道:“这个香囊从何而来?”
沈羡道:“这个恐怕要问高娘子了。”
高娘子在门口站着,听到此话后她跪到燕相面前。
“二少夫人此话何意?”
沈羡道:“不是你说这个香囊能够醒神,希望三公子佩戴的吗?”
高娘子道:“奴婢确实说过此话,但也是为三公子着想,并不知道马儿会因此受惊。谁知道马儿是不是人为受惊,才致使三公子受伤。”
沈羡道:“你的意思是说是二公子故意的了?”
高娘子信誓旦旦道:“奴婢可没有说过此话,这都是您的揣测。”
燕相的脸色立刻变得可怕,因为他不是没怀疑过燕无期。
崔岫还道:“二公子怎么可能会谋害三公子,你这个老奴,莫不是做贼心虚,胡乱说一通?”
高娘子道:“奴婢不敢乱说,二公子连大公子都敢害,还有什么不敢的?”
沈羡起身便给了高娘子一个巴掌。
燕骧之事谁人都不敢提起,高娘子就这样横冲直撞说出来了,郭夫人和崔岫还吓了一跳,燕无期脸上更是不好看,毕竟因为此事他可是被冷落了多年。
沈羡道:“父亲不妨细想,眼下大公子也没了,若是三公子没活过来,二公子又因此事被废,得益的人会是谁,此人居心叵测,不得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