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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相争 婚姻就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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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扶突然被如此质问,一下慌了神,而他一旁的燕无期即便跪着,身板也挺得很直,似有宁折不屈之势。
燕无期心想无论如何也不能供出燕无期,于是他就装傻问道:“什么挑唆?父亲说的孩儿听不懂。”
燕相怎么会不知道燕扶在跟他演戏,这点把戏在他面前还是不够看的,“你不承认也罢,在你来之前你二哥已经招认了,你倒是对他好,很有义气。”
燕扶一时难以下台,父亲越是这样夸赞他二哥对他怨念就越重,他倒是希望父亲能好好责罚他一顿,让燕无期将这口气出了。
燕扶道:“不管二哥说了什么,此事都与孩儿脱不了关系,父亲责罚我吧。”
燕相道:“我还没有昏聩,你二哥擅作主张让士兵满大街搜查引起百姓恐慌,该罚。你,”燕相又看向燕扶道,“维护你的兄弟,这一点做的很好,赏!”
燕扶心中泄了气,燕无期道:“儿臣谢父亲。”
燕无期抬头看向燕相,他想,是了,这就是他的父亲了,无论他做什么都是错的,而无论燕扶做什么都是对的。他眼神中包含一丝怨恨,但他不敢明目张胆表现出来,于是又迅速低下头。
他的这些小动作逃不过燕相的眼睛。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多恨,其实他知道,但他不在意。
燕相接着道:“杖二十,自己去领罚。”
燕无期退了出去。
随后燕相走向燕扶,燕扶还没有缓过神来。
燕相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是要继承孤的位置的,还需历练。”
燕扶虽然素来受宠但他都没有想过父亲竟然会越过二哥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他,他立即惶恐道,“父亲,儿臣德不配位,二哥是长子理应……”
燕相立刻说道:“你争也得争,不争你身后的人自会为你争,你要早看清局势,不要让孤失望。”
燕扶独坐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躯壳。
直到燕无期回来的时候沈羡才知道燕无期被杖刑了,看着趴在床上的燕无期她心中的愧疚像一层浪花袭来。
沈羡道:“难为你了。”
燕无期不以为意:“无妨,这点打不算什么。”
沈羡道:“这次是我对不住你。”
燕无期笑着说:“就算没有你,父亲也会想办法抓住我的错处,他想把世子之位留给三弟,于是只能对我下手。”
沈羡道:“历来都是立嫡立长,丞相这样做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燕无期道:“三弟身后站着不少人,三弟就算不为自己争也要为他们争。”
沈羡道:“这我知道,三弟身后个个都是厉害的,但你也不差。”
沈羡沉思后发问:“若真的走上刀剑相向那一步,你会放过他吗?”
燕无期道:“他会放过我吗?”
崔岫还身子还没好利索,崔雯就来了。
崔雯道:“听闻姐姐身体抱恙,特来请安看看姐姐。”
崔岫还喝完药道,“我好得很,不必挂心。”
崔雯道:“姐姐好就好,妹妹这不是想着那诏狱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姐姐在里面怎么样?”
崔岫还怎么会听不出这句话里的嘲讽之意,“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怎么不自己去看看?”
崔雯笑道:“我哪里有姐姐的福气,连诏狱都能进去再出来。”
崔岫还道:“那确实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改日妹妹可一定要试试。”
崔雯本来是想来看崔岫还笑话的,见崔岫还没有被激怒她也觉得无趣离开了。
崔雯对丫鬟说道:“真是好命啊,连诏狱都出来了,等她下去了,我就是未来的世子妃,敢当在我面前,统统都得死。”
丫鬟提醒道:“姑娘小声些,这可不是我们院子。”
崔雯回头撇了一眼崔岫还的房间,哼了一声就继续走了。
崔岫还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和她娘一样心比天高,但只要她不来挑事崔岫还是绝对不会主动出击的,她一直觉得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结果。奈何崔雯不安分,一次次来挑衅,但好在崔雯再怎么闹腾也只是小打小闹,尚未触及她的利益,倘若真的到了那一天,崔岫还就会让她知道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梁若兰看着自己的嫁妆单子,她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生气,她拿着单子就去找梁弘康。
梁弘康看她一脸怒气问道:“怎么了?”
梁若兰把嫁妆单子扔到地上,“你说怎么了?”
梁弘康捡起来粗看了一遍,“有何不妥吗?”
梁若兰道:“这才多少嫁妆,分明说好等我出嫁的时候要多给我备一份嫁妆,这样我在夫家才有底气。”
梁弘康为难道:“这也不是我管的,这都是你嫂子准备的。”
梁若兰挥了挥衣袖:“我不管,你去跟她说没有两倍的嫁妆我是不会嫁的。”
晚上梁弘康就去找陆云熙,他在门口来回踱步,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最终还是丫鬟发现把他请了进来,这下梁弘康不说也得说了。
陆云熙早就发现他在门口了,就等着他开口。
梁弘康道:“今日阿兰来找我了。”
陆云熙正梳着头发道:“是吗?看来是出嫁前不舍得你,想多跟你聊聊,也好,毕竟以后你们见面的日子就越来越少了。”
梁弘康道:“我之前承诺她如果出嫁嫁妆是要多备的。”
陆云熙一脸看穿他的样子,梁弘康尽管不好意思还是硬说下去了。
“我梁府又不缺钱,你给她的嫁妆是不是太少了?”
陆云熙从凳子上起身坐到床边,“府里的姑娘出嫁,那嫁妆我都是按照规矩准备的,并没有什么不妥。”
梁弘康道:“是没有不妥,但阿兰性格要强,你不给她多准备点怕是她脸上说不过去。”
陆云熙道:“父亲刚刚过世,死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妹妹的婚事,他盼着你妹妹早日出嫁,这才急匆匆成亲,不然就要守孝三年。这样成亲不便大张旗鼓,一切都要按照礼数来,甚至再精简,再说你们梁国公府钱是多,可架不住你们人口也多,全家几十张嘴等着要钱,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再说这嫁妆比起公主是差远了,可是跟一些其他高门大户比也是多出一些的,就这样你妹妹还不满意,我这嫂嫂是名声也要顾及,你妹妹的脸面也要顾及,干脆,你来持家吧。”
说罢一头栽倒在床上,这是要睡觉不想再理会梁弘康的意思,梁弘康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陆云熙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就算他再怎么宠爱妹妹,也不能坏了梁国公府的名声,虽说梁国公府家大业大但兄弟姐妹众多,府上还要养活一大堆人,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挥霍了。这些在陆云熙来之前她从未想过。如今一算账才知道还剩多少钱。
梁若兰最终没有要到自己心仪的嫁妆,可她也不能不嫁当一辈子的老姑娘,陆云熙正是拿捏了这一点才敢给她这些嫁妆。
齐钰来下聘当日二人满脸写着尴尬,陆云熙从未喜欢过他,可发生的那些事也历历在目,如今梁若兰要嫁给齐钰,她应该开心的,那可是她讨厌的两个人。
而齐钰对这门婚事满意得很,毕竟齐国公府日渐式微,他需要这一门婚事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陆云熙当日拿出主母的风范,客客气气地招待齐钰,而齐钰也改了往日的趾高气昂的神态,放低身份前来求娶,尽管陆云熙知道这是他迫不得已地伪装,她也很高兴很享受。
很快就到了梁若兰出嫁的日子,沈羡参加完婚宴对陆云熙说道:“你还怀着身孕就这么操劳。”
陆云熙道:“无妨,现在身子还不沉,再说了梁若兰可是我们家那位最宠爱的妹妹,我要是不亲手办他准得跟我发脾气。”
沈羡欣慰道:“如今你有了身孕,日子也好过了。”
陆云熙听了这句话百感交集,“按理说是好过了。”
沈羡听这话茬不对问道:“怎么了?”
陆云熙道歉:“还不是梁弘康的发妻留下的长子,他每每见了我都要顶撞我一番,奈何他又是梁国公府的长子我也不好说什么,这继母真是不好当的。”
沈羡道:“孩子还小,什么都不知道,等他长大就好了。”
陆云熙道:“话是什么说,可是这么大的孩子也什么都懂了,他不喜欢我也没办法。”
沈羡见她伤感,她说道,“别伤心了,我那有上好的糕点,你们都没吃过呢,我过两天带来,你给孩子送过去些,孩子小定然喜欢吃的,吃得高兴了说不定就没事了。”
陆云熙道:“好,那我就试试你的法子。”
沈羡道:“你好好养胎,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最重要,其它事要少操心。”
陆云熙点点头:“我知道了。”
陆云熙又问道:“你和你家那位还好吗?”
沈羡道:“过日子嘛,就那样,不咸不淡。”
陆云熙道:“我看他对你很上心,你也算是苦尽甘来,有个对你好的人了。”
沈羡听着这番话脑海里过了一遍燕无期为她做的事,“他对我是好,可我对他也不差吧,把日子过好才是最好的。”
陆云熙道:“你说得对。以前我还没嫁人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可现在嫁人了一夜之间成了人妇,很多事就自己懂了,你也一样。我希望我能有个依靠,你也能有个幸福。”
这婚姻就像是裹了蜜的砒霜,刚开始一切正常,但接踵而来的问题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