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泥雪阳春

20、难产 “把他给我

　　沈羡一大早就要出门去，陈懿嘉道，“这是去哪呀？”
　　沈羡道：“去窦府。”
　　陈懿嘉一下来了兴趣：“窦府？我也去。”

　　沈羡不耐烦道：“你功课做完了吗，我看你闲得很，我是去看承姑，你是去干什么？”
　　陈懿嘉道：“偏你就能去看赵姐姐，我就不能去了？”
　　沈羡道：“我刚来这几天，就听说，窦府的二公子与你年纪一般大，一表人才，书读得比你好，武功也不差，你呢？”
　　陈懿嘉脑筋一转：“既然如此，那我可更得去窦府好好向他学习才是。”
　　“你呀，”沈羡也拿她没有办法，“走吧。”

　　从小时候开始不管沈羡干什么陈懿嘉总是要跟着，就像寻常的姐姐弟弟一样。

　　承姑见到沈羡来了，放下手中的刺绣，起身相迎。
　　沈羡道：“快坐，你就别起身了。”

　　承姑道：“见你来了我是开心，”她吩咐下人，“快去拿些茶水果子，”又看向陈懿嘉，“懿嘉也快坐，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陈懿嘉道：“赵姐姐就不必客气了，我吃什么都好，赵姐姐身子可还好？”
　　承姑道：“都好，都好。”

　　沈羡环顾四周道：“你夫君呢？”
　　承姑道：“出门去了吧，谁知道呢，轻易他是不会踏足我院子的，不过也好，清净。”

　　丫鬟走上前：“大夫人，二爷说要来请安。”
　　沈羡看向承姑，承姑道：“让他进来吧。”

　　窦明尘一身白衣，风度翩翩，沈羡望去倒是比他兄长窦明才好上许多。
　　窦明尘行过礼道：“今日要出门办事，来告诉嫂嫂一声。”
　　承姑道：“你既有事，去就行。这是陈家的沈姑娘，你也该见过。”
　　窦明才道：“见过沈姑娘。”

　　沈羡道：二公子既然要出门办事，就先去吧，不好耽搁。”
　　窦明尘道：“那在下告退。”

　　沈羡看着陈懿嘉道：“你这弟弟，可比我这个弟弟强多了。”
　　承姑道：“我嫁进来这么多天，整个窦府上下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明尘对我恭敬。”
　　沈羡道；“你也别太忧愁，先把孩子生下来要紧。”

　　承姑道：“你说得对，我才不管那个窦明才去哪里花天酒地，只要我的孩子好好的，我别无他愿。”

　　沈羡离开窦府后坐在马车内问陈懿嘉：“你可知那窦明尘的为人？”
　　陈懿嘉道：“那小子啊，年纪轻轻就一身古板，平时话也不多，为人嘛，没听说什么，肯定比他哥哥强。他们的父亲早逝，母亲后来也病弱离世了，窦明才整日吃喝玩乐，早就把家底快败光了，要不是他弟弟在，恐怕早就流落街头了。”

　　沈羡若有所思：“我看他倒是心思深沉，一身的才学功夫，生在窦家可惜了。”
　　陈懿嘉问道：“是吗？”
　　沈羡道：“你若是有他的一处，我就烧高香了。还有你赵姐姐，马上就要生了，可是整日还忧愁，得想办法让她开心开心，不然生孩子的时候也是受罪。”

　　陈懿嘉道：“说的也是。”
　　沈羡又继续道：“还有你，回去好好读书练功，若是我发现你偷懒，不等舅母来我先收拾你。”
　　陈懿嘉一副苦脸：“不要啊。”
　　沈羡道：“燕无期的功夫好，想来他对你也不会留情面，从明日起就让他督促你练功。”

　　沈羡说到做到，燕无期也应下了这门差事，每日都监督陈懿嘉，每次陈懿嘉想偷个懒燕无期都会无情地回绝。
　　苏蕙见了也满意得很，陈懿嘉平日里对她就知道耍滑偷懒，倒是很怕燕无期与沈羡。

　　苏蕙和沈羡用着早饭，苏蕙道：“近来你和无期对嘉儿管教得很好，他也有所长进。”
　　沈羡道：“懿嘉只要用心学，是能学会的，舅母不必担心。”
　　苏蕙道：“有你在，我自然是十二分放心。”
　　苏蕙用完饭擦了擦嘴，“只是有些担心你。”

　　沈羡放下汤勺：“担心我？”
　　苏蕙道：“我听说燕无期在长魏侯府并不受宠，反而是他的弟弟燕扶受长魏侯的重视。”
　　沈羡一听，明白过来了。

　　苏蕙道：“倒不是说必须嫁给什么王侯将相，只是你嫁过去难保不会受欺负。”
　　沈羡道：“长魏侯府终究不是小门小户，他们干不出来这种事的。”
　　苏蕙道：“不怕别人做什么，就怕长魏侯偏袒幼子，给你委屈受。”
　　沈羡深吸一口气道：“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婚事，即使做了夫妻也难免有这样那样的纷争，好在燕无期为人端正，有他护着我，我也不担心什么长魏侯会不会为难我们，怕就怕在自家夫君疑心自己，这夫妻离心了，万事难行。”
　　苏蕙点点头：“你说的很有理，只要他对你好，你们夫妻二人一心，那就什么都不怕。”

　　窦明才晚上来到承姑院子里，承姑已经卸了钗环正准备就寝。
　　承姑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问道：“爷怎么来了？”
　　窦明才道：“整个窦家都是我的地方，我爱到哪去就到哪去。”
　　承姑道：“爷说得是。”

　　窦明才没好气道：“听说前几日沈羡来了。”
　　承姑道：“是。”

　　窦明才生气道：“我三番五次同你讲不要和沈羡交往，我们窦家是到了需要他们陈家接济的地步了吗！”
　　承姑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与她只是叙一叙旧情，并没有说其它的。”
　　窦明才道：“叙旧情？怕是聊到曹轩头上去了吧，你还对那个死人念念不忘呢，我能收留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容忍了，如若你还这样不听话，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承姑道：“我，我知道了。”

　　待窦明才走后，承姑就早产了。
　　承姑受了窦明才的惊吓加上整日忧思，如今身体已经承受到极限了。
　　承姑握住侍女的手，躺在床上疼痛地大汗淋漓：“快，快派人去陈府通知沈羡。”
　　侍女道：“好，好。”
　　承姑又使劲握住手说：“把明尘找来，快。”

　　侍女跑了出去先是派人去陈府和找大夫，又一路跑到窦明尘的院子里。
　　窦明尘还没休息：“这么晚了，何事？”
　　侍女大喊：“二爷，我家夫人要生了，请您过去帮帮忙。”
　　窦明尘听到此话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走一边问：“大夫找了吗，稳婆呢？”
　　侍女道：“正派人去了。”

　　窦明尘走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承姑，他走上前蹲在床边：“嫂嫂。”
　　承姑道：“明尘，靠你了。”
　　窦明尘拿起一块手帕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珠：“嫂嫂尽管放心，一切都有我。”

　　窦明尘走出房间问道：“我哥呢？”
　　侍女道：“许是去了哪位娘子的屋里。”
　　窦明尘：“先不请他来了，请他来也是添乱，好端端的，怎么早产了？”
　　侍女道：“二爷您不知道，我们夫人本来好好的，可是大爷来我们院子里发了一通脾气，我们夫人受了惊吓就早产了。”
　　窦明尘闭上眼睛，他这个大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因为赵茹死了丈夫，何至于嫁给他。

　　侍女道：“我们夫人还让人请了沈姑娘来。”
　　窦明尘听到沈姑娘这三个字又睁开了眼睛，“好，请的正是时候。”

　　沈羡深夜前来，燕无期特意相陪。
　　沈羡见到窦明尘忙问道：“怎么样了？”
　　窦明尘表现出一副悲痛的样子，刚方才镇定自若的样子判若两人，“都怪我那不成器的哥哥，惊了嫂嫂，嫂嫂这才难产。”
　　沈羡道：“窦明才现在在哪呢？”
　　侍女道：“回姑娘的话，我们大爷现在在秋小娘屋里歇着呢。”

　　沈羡愤怒道：“他把承姑弄成这样子，甩甩手就走了，还有脸在别的女人那里睡觉，。去，把他给我找来，若他不来，就说陈府的沈羡要见他。”
　　侍女道：“是。”

　　燕无期拍了拍沈羡，给她顺了顺气。
　　屋里的侍女出来，沈羡问道：“怎么样？”
　　侍女道：“情况很不好，孩子还没出来。”

　　窦明尘走上前大声道：“跟大夫说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嫂嫂的性命。”
　　侍女道：“是。”
　　侍女又跑了回去。

　　沈羡看到窦明尘如此焦急，心里有了几分猜想，但现在她也来不及细思。

　　很快窦明才就来了，一边来一边整理衣衫，赔着笑脸。
　　虽然窦明才不让承姑与沈羡来往，可陈家在陈碧庭的势力不可小觑，随便动动手就能将他捻死，他也是怕承姑攀上沈羡这根高枝，怕她同沈羡乱讲什么，那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窦明才弯腰行礼：“不知沈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沈羡上去就是一脚，把窦明才踹到在地，一旁的窦明尘看了忍不住发笑。
　　沈羡还想上去第二脚，燕无期把她从后面抱住：“够了，够了。”

　　窦明才从地上爬起来：“沈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沈羡道：“若不是今夜承姑生孩子，我就把你打死，我告诉你，承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

　　窦明尘笑完又继续卖惨道：“千错万错都是我家的错，听说大哥对嫂嫂发脾气了，大哥走后嫂嫂便不适了，沈姑娘放心，日后我一定替我哥好好向嫂嫂赔礼道歉。”

　　沈羡又指了指窦明才，但她已经起到无话可说了。
　　“把他给我关起来，看到他我就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