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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神仙设局是为何为 良苦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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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一夜之间全被挖心,这等案件在原遥关不是小事,便是阻拦也无法制止消息扩散,此番本应关中县尉衙内职责,可流言难以阻挡,关内人心惶惶,又闻听大理寺少卿在此,这办案的注意顺势也就打在裴柳泛的身上。
本关县尉名唤左己,一路科举至此位置,为人虽良善却略微软弱,重任难堪。
与关中衙内算时间一对知己好友,两人扶持到今。
“说来这原遥观的衙内还曾受过这位陪少卿的恩惠。”
阴祖张开右手,四周无形的灵力实体化成一颗又一个小圆球蹦蹦跳跳贴近变成一卷竹简。
“是了,我没记错,这左己年少成名,狂妄至极,曾当众上书太尉裴恣祸乱朝野,因此差点被一刀刺死,若非裴少卿拦下怕是就此命丧鬼界。”
他说了这么多,抬头却看风尊理都没理自己,注意力全放在水镜上,阴祖探头悄悄看了一眼,镜中唯有一只狐狸和一只梅花鹿彼此相对而坐。
“我记得,裴少卿此生不该与此人有牵扯。”风吟突然开口:“怎么如今成了他的恩人。”
阴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个哆嗦,收起竹简抬手擦掉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是没有,但您也知道,他是少有的命格,‘命’总归是会对他宽容些。”
“宽容?”
风吟摇摇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对她尚无仁爱之心又何况这数以千计万记无足轻重的凡人。
“他如今得到了什么,往后就得还什么。”风吟随手一挥水镜破碎,歪着身子倒在茶桌上:“这一世权,钱,恩都有了,下一世就得给他人做牛马还一辈子,如此…你还觉得‘命’宽容吗?”
“阴祖愚钝。”
“哪里是愚钝,分明是做鬼做的久了,因而忘记了凡人要遭得罪,受得苦。”
人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只可惜善报恶报也是今世做今世报。
善不找人,恶偏缠身。
或许真的是他阴祖做鬼做的太久,对凡人轮回的事也不再管辖,一时竟忘了得失的道理。
风吟忽又开口:“祝妮幸身体里的红玉珠已经发芽了,此事你做的不错,雾吟那边还需要你好好看着,那孩子性子太跳,总想给我惹麻烦。”
雾吟。
阴祖最看不懂风尊对这少年的意思,若说宠爱偏偏下手极其狠毒,若说不爱态度又与其他人鬼不同。
“风尊,您对雾吟那个孩子……”
“那是阿云救下来的孩子。”
就如同对澶语一般,雾吟同样能得到风吟近乎残忍却又无情的包容与爱。
正午的日头正是最毒,太阳照下来不论是人或动物都没什么精神和力气,花戎轻抿一口凉茶,抬头朝侧边不停向外张望的年轻人身上瞧。
虽是穿了这么一身官服,做了几年县尉,可怎么看怎么窝囊,弓腰并腿怎么看都没有当年那副状元郎仰天长笑的狂傲。
“左县尉。”花戎开口轻唤:“怎么今日只有你一人前来,林衙内呢?”
左己语气无奈:“将军也知道昨日发生的案子如今才没多久就出了个什么狐狸挖心的流言,林志等不得裴少卿,先行挨个走访去了。”
“你们二人分开行动也好,只是裴大人不定会愿意来帮忙。”
左己当然明白,六年前天都一事便是他出手保下自己,如今再求他帮忙做事也着实是有些不道德。
可如今他想着干旱的事儿,总不能让林志一个人闷头苦查,怎么说多个人也比少个人来的强些。
“不论愿还是不愿,只要裴大人指点一二也是好的。”
“你怎么就知道裴柳泛已清楚此案的破解之法?”
花戎话音未落,门外便已传来朗声。
“本官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裴柳泛身旁跟着钱二,一人一仆走到正堂,他到也不客气,进来久寻着凳子坐下,举动颇有几分风吟潇洒之意。
此举花戎略又不满却又不能明说什么,只隐着意思打趣一句:“裴少卿琐事繁杂缠身还要专程过来,真是麻烦了您。”
“怎会,将军通传一到我便快步前来,不敢懈怠。”
那可还真是够快。
花戎嘴角扯起弧度,皮笑肉不笑。
较于花戎,左己则真诚实意的多,注意到裴柳泛的目光朝自己身上靠起身便行了个本本分分的大礼。
六年前他差点被皇帝在大殿之上砍下头颅,若非裴柳泛跪在天子面前为他说清,他也不能侥幸逃过到这原遥关内。
那时他便想着能谢谢裴少卿,只是裴柳泛却怎么也不肯见他一面,只告诉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今再见一面却是又要他帮自己。
“裴大人,在下左己,原遥关县尉。”
“久仰左县尉大名,只是不知县尉找本官是为何事?”
挖心案人人皆知,他裴柳泛身边两名暗卫在旁不会得不到消息,如今这么明晃晃的问便是一个意思。
不想管。
“裴大人兴许都忘了六年前大殿上一跪的事。”左己语含感激:“若非当时您磕头求陛下恩赐,如今在下早就成了地狱的恶鬼。”
裴柳泛心道此间可没有地狱只有鬼界,更何况六年前的事他本就不是抱着良善的心去做。
无非就只是为了堵裴恣和天子两个人,就连城中传了好几年裴恣是祸国妲己的流言也是他一手操办促成,好让裴恣窝火。
“既然已经是六年前的往事,不提也就罢了,你今儿特地拜托花将军同我见上一面应当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但说无妨。”
“裴大人不知道?”
花戎已然知晓尸体被发现时裴柳泛身边的那名女仵作早就看过了一遍,她不信那仵作不会把自己所见告知。
裴柳泛还是一副装傻的模样,甚至当场便抬头问钱二近日可是有什么瞒着自己。
这等装模作样谁看了都清楚裴柳泛的意思,偏偏他左己怎么也看不出似的,听到钱二说只是赵瑾碰巧所见时气愤的不得了。
可转念又觉此刻不晚,起身朝裴大人拱手奉承:“大人如今相较6年前似乎更加稳重,倒是在下6年前曾说定会报大人之恩,可如今又要请求大人帮在下破了这挖心之案。”
这孩子缺心眼么?
花戎不知该说些什么。
旁人明示暗示,又是迟到又是装无知摆明了就是不想管这棘手的事,偏又将这话挑明,没瞧见裴柳泛的脸色都绿了么?
“左县尉此话就抬举本官了,更何况我如今是前来送旨,顺带携家眷到原遥关暂居,此事同我毫无关系啊。”
这话惊得左己双眼瞪得老大,坐回位置上抠扶手。
他应当是想不到百姓口中称赞的裴大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花戎摇头亦不知该如何宽慰。
且不论裴柳泛此人品性如何,便是说出这话就不对,更何况裴柳泛这人品性还虚得很。
发善心也并非是心中想发善心,只是信了这因果报应的说法。
虽说花戎不知道六年前发生了什么,可依着幼年的经历也不觉裴柳泛是毫无目的救人。
“真是可惜了。”
拒绝不够还得补刀一句。
左己被这么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冲到头脑发昏,左思右想又启唇:“此番前来确实是我冒昧,说出这些话也是不合时宜,我虽不说办下这个案子能让裴大人获得什么无上荣光,可若是裴大人不愿,我也愿意拿出银两聘请裴大人帮帮林衙内。
远遥关干旱,我得跟着将军一同安抚百姓,若是真的留林衙内一个人做,又要破案,又要想着如何打破流言,原遥关不似天都人手充足,因而有些事做着相对麻烦。
此番全当是在下拿出银两,请裴大人帮忙。”
这话头一转又扯到银子上,好像裴柳泛是什么会缺银钱的人。
裴柳泛突兀一笑,转头瞧了一眼钱二。
钱二倒也麻利,从怀里掏出好几个金饼朝桌子上一放,只听响不看左己也数清楚了。
足足十块。
他自己只准备三块,还是省吃俭用借了林志一块凑出来。
“左县尉说要以银钱聘请我,可我如今手中有十块金币,若你只以七八块儿那是不够,怎么着也得超过十块,今日不说超过,只说可有十块,若是有…我身边之人供你差遣,就是身边人不够差遣举头神明我都能给你请过来,但若是没有,此事还是算了吧。”
裴少卿当真富有。
十块金饼只是揣在钱二的怀里,还不算此番过来的全部银钱。
以银钱同裴少卿谈生意。
可笑些,可笑些
“好了,左县尉还是莫要为难裴大人,既然是原遥关的案子,责任你便不可推脱下去,至于百姓粮食干旱问题,我与连章自会寻办法帮助那些百姓。”
花戎看不下去,真真是看不下去,瞧左己一幅惋惜至极的模样更是不忍直视。
左己还想争取,抬头看到花戎瞥自己的目光又闭上自己的嘴。
旁人给他这个台阶,他若是不踏上去属实愚蠢。
左己起身行礼:“如此当真是多谢将军。”
拜托裴少卿帮忙这件事林志本就不同意。
他深知自己这位同僚心里想的什么小九九,听到对方无功而返的时候心底甚至生出一股隐秘的鄙夷。
林志拍拍左己的肩表示安慰,语气里是难以隐藏的幸灾乐祸。
“行了,此事就算那裴柳泛过来帮忙了,又不见得今日便能把凶手抓来,你何须为此事如此伤心,倒不如听听我今日发现了什么。”
左己斜眼轻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几日前裴少卿即将来临之际我喜不自胜之时,你便阴阳怪气,生怕我攀上皇城的什么皇亲国戚,舍了你到天都去,如今又看裴少卿理都不理我,你开心的不得了吧。”
“左县尉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好心宽慰你,还要跟你分享今日发生何事,你不跟裴柳泛摆谱,你跟我摆什么谱?”
摆谱?
左己真是想不明白,他哪里摆谱,分明说的就是实话,只眼对眼瞧着不知道眼前这人心里怎么嘲笑自己。
他袖子一甩收了心思轻声:“你既要分享发生了何事,那就说来听听。”
原也不是什么多稀奇的消息,林志带着官兵忙活一天,先是仵作查尸,再是确认信息。
本以为能从死者身上挖到些什么,可左右看过来才发现,这5人竟然毫无关系。
没有交际,也无背景,同一时间死在同一处地方,身上的心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因身上的伤口酷似野兽袭击,又道关压根就不是野兽出没之地,于是城中渐渐传起了狐狸挖心的流言。
“狐狸挖心这种话真有人信?”
裴柳泛抬起头,放下毛笔转头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钱一。
“或许是因为原遥关内格外流行妖怪志异的话本,于是才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赵瑾便将这件事情传遍整个关内。”
可笑。
左己怒拍桌子双眸死死瞪住林志。
什么狐妖挖心?这群说书的是疯了不成。
“若不是我今日去了一趟,还不知道如今此案的细节已传的沸沸扬扬。”
“是何人传诵?”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再管,只看那位左大人会怎么做罢。”
裴柳泛拿起毛笔接着将余下的内容书写完折起放置信封,又从旁边拿起另外几封早就封好的信递给钱一。
“你将这几封信分别送到几位皇子手中,莫要让人发现你的身份。”
“是。”
钱一接信转身才刚离开,裴柳泛便迫不及待起身快步走到内屋看向正半躺在床边看话本的风吟。
不论是刚刚的信还是传递狐狸挖心的流言都是风吟同他商量做出。
他不解其意,可又因为自己抵抗不过答应下来,如今事情做好才格外着急想要问个清楚。
风吟似乎是看出他的想法,掌中书籍消失化成玉镯戴在腕上,缓缓开口:“裴少卿不是总觉着无趣,我这不是准备给你找点乐子?”
“给我找乐子?怕不是给你自己找乐子吧?更何况我何时说过此处无趣的说法,你又是让我差人将狐狸挖心的留言传出,又是要我悄悄给皇子送信说花戎将军即将抵达天都,这两手抓下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裴少卿当真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风吟眼神落在裴柳泛身上似乎是早就洞悉他是明知而问。
如此倒也没有说错,只是裴柳泛不能够确定自己想的和风吟想的就是一样事情。
“流言之事怕是和花将军身边的那头鹿有关系,那信呢?莫不是你想看看这几位皇子谁更看重花将军?谁能救下花将军?”
裴柳泛虽还是未看圣旨内容,可只瞧当下的局势,便隐隐约约察觉此番让他前来宣旨究竟是为何意。
花戎私自做了不少违反天都律法的事情,这些事情若是在太平盛世不是伤天害理,天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
可如今这繁华之下时局隐匿动荡,皇帝抛出一个饵便引着身旁不少大鱼小鱼都着急咬钩子。
一个饵不够,又要一个饵。
这花戎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
“裴少卿,好生休息吧,我需得回一趟鬼界,若是有急事可摸摸你颈间玉珠。”
风吟突然打断裴柳泛的思绪,话音刚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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