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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所做之事有何不对 瞧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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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她一副乖巧冲自己的微笑的模样,花戎伸出手揉揉揉揉她泛红的脸颊,转身冲裴柳和祝妮幸拱手致歉。
“本应当好生招待两位,谁曾想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今日也多谢裴少卿包容,让我能先照看阿呤。”
“她叫风呤?”
裴柳泛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风呤的身上移开,只是仔细瞧看倒也察觉不到这人是感兴趣的意思,反倒是眼神平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怎么,裴大人总不会见过呤儿?”
“若是说她我确实未曾见过,但若是一个同她长相别无一二的女子我倒还真认识一个,不光是长相相同,就连名字也也只差了一个点。”
此话一出床上躺着的风呤表情逐渐凝固。
她刚刚没有看错,那个天都来的贵人身上就是有风奶奶的气息,若是让风奶奶知道自己亵渎她的容貌,她定然活不过这个百年。
风呤真没想过自己远在此处报恩竟然能遇到大神仙的信徒,甚至是见过大神仙的人,现下她跑也不是,不跑就是等死,只能静观其变等着晚上和狐二狐商量。
花戎恍然大悟,却扬起笑容道:“天底下有缘人真是多,不过呤儿却不是天都的女子,她家就住在原遥关,是这里的姑娘。”
“裴大人似乎也未曾说过远在天边的风姑娘就是天都的姑娘吧。”
祝妮幸的目光落在风呤的脸上时也着实惊讶的一瞬,那张与前世濒临死亡时所见得的容颜此刻就在自己眼前却有着不同的身体和个性。
这样的事情真是太有意思了。
花戎表情未变,听到这话反而是更开心了些。
“若真是如此,那才是要两人相互见见才好。”
见什么见啊。
风呤一点都不想听,悬在嗓子的心脏不断的上下晃动,越是感受到裴柳泛和祝妮幸的眼神她就越紧张,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麻袋包裹,唯一反抗的举动就是闭上眼睛等死。
“确实,相比本官府上的那位风吟见到了这位风呤也一定觉得好玩,她是喜欢新鲜玩意儿的性子,亲自到了花府见到你捡来的姑娘不知道会多兴奋。”
新鲜玩意儿?
这话真是明褒暗贬。
花戎心有不满却没说什么,只将话又引回圣旨身上,三个人边说边走,花戎回头给了丫鬟一个眼神,小丫鬟慌不忙的点头去安抚风呤,等几人离开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不想接旨的人说圣旨,宣旨的人却挑开话题开始说起自己在关外关边见到的场景,土地干裂,庄稼濒死,百姓问天求雨,所到之处都是如此。
“干旱....算是整个原遥最小的事,此地本就处于要塞,流民肆虐,匪徒抢劫,敌军侵扰,桩桩件件比干旱难搞的多。”
“此话倒也不对,流民肆虐可给予食粮住所,匪徒抢劫和敌军侵扰官兵可以阻挡,但干旱却是天谴,没有粮食百姓就无法生存。”祝妮幸淡淡反问:“花将军总不至于一直用自己的钱去买粮食,用军饷去填百姓的窟窿。”
“你怎知我是用的军饷和我自己的银钱去填这些百姓。”
“一个常年干旱的地方却没有任何死相,百姓依旧有粮食填饱肚子,关内毫无暴动,只能说明有人出了力,在下想应当不光是花将军吧,关内县尉也出了不少力。”
“说的不错。”
原遥关的旱是突然出现的,自从年前一场雨下完后,整个原遥就像是被天抛弃,不论怎么求都没有用,到如今已然是将近的一年半的时间。
这一年百姓无食,家中也无甚多存粮,一些百姓只能带着儿女到花府和县尉门前求粮食。
花戎和县尉舍了不少东西才将关中的百姓安抚好。
可行军需要军饷,求朝廷得不到回应,她就用银钱偷偷联系天都的富商送来给百姓。
“偷偷运送粮食可是触犯了天都的律法。”
“若是不这么做就没办法保百姓活路,你们天都城内的富家子弟高门贵女是享尽荣华,却无人在乎边关如何,我并非偷抢,真金白银买来的,有什么不可。”
花戎此番坦率至极,她心中也有意识这做法早晚会被都会被朝廷那群人知道,不过就是不清楚这柄悬在头上的剑什么时候会斩断自己的脖颈。
祝妮幸听完这话扬起头看着花戎:“天高皇帝远,我倒是觉得此举做的好,裴大人以为呢?”
裴柳泛没说话,他又回想起自己领旨时裴恣朝自己说的话。
‘忧儿,有些事你躲不过去,你必须得选,花家守了边关这么多年,是天子的良将,可如今陛下有意放权供皇子争夺,花家却没有任何表示,时间久了有些事就要摊开,摊开了花戎是活是死,决定权会在谁手上呢?’
今日是花戎,明日就会是裴忧。
便是花戎所做之事是为了百姓,在权力争夺面前也会被逼着硬做选择。
但这要怎么去赌?
赌赢了荣华富贵,可若是输了呢?输了又该怎么办,输了便一无所有,连命都留不下来。
裴柳泛敛下神色只冷漠的留下一句好与不好全由天子定夺。
“可如今的天子不是当年的天子,如今的裴太尉也不是当年的裴太尉。”
“……”
如今的裴太尉就是当年的裴太尉。
裴柳泛想不清楚这人对自己爹到底是多大的滤镜才能说出裴太尉年过半百个性大变这种荒唐话。
花戎摆明了对朝廷失望至极的态度,也不愿再同裴柳泛和祝妮幸多说什么,只给两人安排好住处借口离开。
裴柳泛坐在房中,静静的看着桌上那道被封闭完好的明黄色圣旨。
里面写了什么他到现在也不清楚。
皇帝将此物扔到他面前的时候曾让他亲自打开瞧瞧,可此事被他借口掩盖过去,圣旨到他手中至今也没有打开过一次。
裴柳泛伸出手,心中想要打开的欲望越发强烈,可不知想到什么又突然将手伸回。
“裴少卿害怕了?”
熟悉的声音从床畔传来,裴柳泛转头就见风吟半倚在上面。
算算日子他应当是有三十三个日夜未曾见到这人,也不清楚她究竟到了何处,身体内的勾魂灯也不再做反应。
如今突然一见甚至觉得生出些初遇时候的惶恐。
“你去了何处,这么久才回来。”
他故作镇定收起圣旨,坐在木椅上看也没看风吟。
裴少卿显而易见的别扭。
风吟轻笑闪身至他身边坐下,手中赫然出现一枚红色的玉珠,她将玉珠举起到裴柳泛眼前。
小小的珠子内却依稀能看到一个扭曲不清的苦痛挣扎的灵魂。
灵魂透着珠子在光滑发亮的珠面上印出自己瞪大的双眼。
裴柳泛惊奇的看着,举起双手接住风吟随手丢下的红色玉珠。
“这是什么?”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人生八苦?”
“佛教说人渡过八苦才能永生幸福,偏偏凡人一生都无法度过这些痛苦,人死后经历轮回,分割,重合,变成新的人,有些苦难就会被丢下投入珠玉石海中,这就是其中的一捧海水。”
“你还信佛?”
“自然不信,只是用凡人所懂的说法向你解释一番。”
风吟还是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笑眯眯的看着裴柳泛对玉珠好奇摆弄。
“这珠子是我专程挑来赠给你的,如何?”
“旁人赠物都是饰品,珠宝,再不济名画名花,你却不同,赠我一捧鬼界的海水。”
“此物确实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瑰宝。”风吟朝玉珠一点,鲜红的珠子缓缓从中伸出一条细绳刚刚好挂在裴柳泛的脖子上。
红色的珠子衬得裴少卿白皙稚嫩的皮肤更为漂亮。
他低着头用手捻住轻轻转动,嘴角微微勾起一瞬却又放下。
“百年前我曾因为鬼界动荡失去记忆做了十年凡人,这颗珠子就是我做凡人时留下的人生八苦,虽是短短10年却不是毫无记忆的十年,而那些记忆如今就化作这一捧海水。”
“这是你的?”
裴柳泛惊疑的抬头,指尖转动的玉珠如今再感受起来连似是沉重不少。
“怎么裴少卿不会以为我是要拿别人的给你吧?”风吟调笑:“这东西一直被我放在珠玉石海的深处,便是雾吟问我的时候我也没说打算给他,不过今日既是为了哄裴少卿开心,拿出来倒也无妨。”
“说的好像我同你生了很大的气,这事到底不还是因为你一直瞒着我,你直接告诉我,又有什么不可?”
一说到此时裴柳泛便控制不住想同风吟吵架,他并非不是通情达理之人,可今日瞒了他这件事往后就会瞒更多的事。
总不至让风吟陪在他设身边百年结果他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做了傻子。
“并非是我不告诉你,此事还未到结束之际,莲妙体内的红玉珠尚未发挥作用。”
“什么?”
“她既然想要成为祝妮幸,就要承受她曾受下的苦难,替她承担因果轮回,将这八苦全体验一番。”
自以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偏生想要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承下。
“他们四人不是上一世的孽缘,是生生世世的纠缠,到了如今才算彻底结束下来。”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真是可怕。
裴柳泛叹了口气:“既如此,我还是不明白,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还债。”风吟摇头轻启:“百年前,我与澶语的恩怨一不小心促成了他们四人的孽缘,自此他们命运的丝线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无法分割,我用了一个又一个百年,总算在此刻让她们彻底结束。”
听风吟说完裴柳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澶语是否也是她曾经犯下的一个尚未管控的错误,因而导致她现在要解决更多的问题,让那些本不该相互纠缠的命运彻底分开。
这么一位随性的神,到头来也只是无法挣脱凡人的奴。
“如此看来,你倒是辛苦的多。”
辛苦?
这可谈不上什么辛苦。
“凡人苦愁较我多之又多,我这般算不得苦,反倒是给我无聊的岁月增添了几分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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