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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不是陈雪松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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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的确很忙,公司本来也就是个小公司,但陈雪松还是忙的脚不沾地。每天朝九晚五晚上加班,坐在电脑面前头真的快要炸了还要硬撑。骨头像是快要散架了的样子,手指也被捏得咔咔作响。
“陈雪松,那个…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嘛?我保证很快的!”有人在身后说话,声音清越,听起来有点娇滴滴的。
他知道要干什么,所以他干脆站起来。
命令式的“陈雪松,帮我去打印一下呗。”
拜托式的“送一下,谢谢啦。”
拐弯式的“陈雪松,你现在有空吗?”
陈雪松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一般不会说拒绝,也不好意思,甚至有些任劳任怨,可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老黄牛”了。
大家都爱找他帮点小忙。
陈雪松转身接过了女孩手里的文件,“好,我知道了。”女孩殷切地笑了笑,十分真诚地说,“谢谢你,你人真好。”
想吃家门口的牛肉面了……检查完公司的灯是否关好,陈雪松就关上了大门,他呼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虽然冷得要命,但他还是感觉自己再次活了过来。
他住的地方是快要拆迁的老旧居民区,附近还有一个小学,基本住的是些老人家,他们应该是已经住了很久很久了。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沙沙声,是未经修饰的水泥地,水坑一个接一个,水面混浊,有些还漂着些许垃圾和少量不知成分的浮沫。
陈雪松走进一家招牌陈旧的牛肉面馆要了一碗,虽然很晚了但是店里人还是很多,三三两两的,谈笑着。店里暖烘烘的,陈雪松找了个位置坐下,还盛了一碗热汤,喝下肚里十分舒坦。
面上来得很快,牛肉一片片的,混着汤汁,又鲜又香。
这个点会是谁呢?陈雪松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拿起了手机,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请问是?”
很安静,只能听见一些细碎的类似被子的摩挲声,以及……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又或者是吸鼻子的声音。
打错电话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但这么长时间不挂断的确是十分奇怪。
可能是诈骗电话,陈雪松觉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话掐掉了。可能是电话扰了兴致,好像突然不好吃了,他拿起筷子在碗里搅了搅,喝了口汤,起身就准备离开了,他现在才意识到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连带着他心里也空落落的。
手机又不合时宜的振动起来,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陈雪松没有接,只是任由它在口袋里聒噪着,面上平静,背影融入黑暗,他抬头看了看天,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老旧白炽灯的刺眼。
看来是要休息几天了,他叹了口气。
“何绪哥,我去帮帮谢然,他没喝酒,等下叫他开车,你在这里等等我哈。”
“好,没事。”何绪淡淡的回答,面上还称得上是和颜悦色。
郑一舟说了句好嘞就跑开了,何绪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最近几天都是这样,人前笑吟吟,人后完全是个活阎王,他脸长得不错,平时对人也算是比较温和的,最近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他的下属都在背地里议论他是不是因为单身太久所以疯掉了。
“何主管,你就别伤心了,要不然…我给你,给你推荐几个大美女好不好!”这位姑娘生得小家碧玉的,醉起酒来既然能和完全不熟的上司搭讪,还要给他推荐几个大美女。
“哈哈,你觉得我怎么样。”女孩说。
他看了她几眼,又撇开目光,“漂亮的。”何绪笑得温柔。
“那……可以……”没说完就被何绪打断了,他说“不可以哦,我喜欢男人的呢”。,何绪仍旧嘻嘻笑着。女孩遗憾的喔了一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一脸花痴的样子,“之前郑哥生日那回那个戴眼镜的,也是个大帅哥啊,独一无二的温润,若有若无的忧郁,哇塞,也是我的理想型……当时他一进门好多人都不敢看他唉。”
这确实是“见异思迁”。
何绪嘴角放下了点,又马上弯了回去,他直直盯着那个女孩的脸,眼神寒得能结冰了,但说出来的话却天差地别。
“哈哈,需要我把他电话给你吗?”他呵呵地笑,抬手晃晃手机。
女孩没感受到他的威压,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用了,像这种男人一般都名草有主了吧?”
朋友在不远处叫唤她,女孩跌跌撞撞地走了,何绪拿出打火机点了点,点了好几下才有火光,发出滋滋的声音,两根手指夹住烟尾,他吸了一口。又叹息一样呼了出来。
“坏蛋……”不知道是对着谁说的,他脸色阴沉的可怕。
何绪摔了一跤,手上打着石膏,看样子是动弹不得了,郑一舟觉得这事既好笑又莫名诡异,何绪以前身体素质算不上说好,那也得是不错的吧?这得有多不小心啊?该不会是去打群架了?问出这句话之后,看见那张阴测测的脸,又被迫闭嘴了。
家里已经没有水果了,何绪掰扯着怎么着也得买点回来,虽然并不想回去上班,但是他还是想让自己好的快一点。他作息一直不太规律,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怎么也睡不醒,这样下去不行的。
何绪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一定要把来人大卸八块,他冷笑一声转动手把打开门,把门弄得咔咔作响。
那张脸,那个人,清清润润的眼神,有些干燥的嘴唇,让周围在褪色,何绪深吸一口气,手心慢慢收紧,面上倒是显出几分恍惚的神色来。
这大概就只是一个梦。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但陈雪松确实是扎扎实实站在这里了。啊,他之前真的以为这是郑一舟的房子来着,他摩挲了一下藏在口袋里的手,面前这个男人是何绪,他这样提醒着自己,虽然不知道他和“陈雪松”是因为什么原因闹得不愉快,但既然把人家吵醒了,还是要负责任的。
陈雪松僵硬地勾勾唇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下午好,打扰你午睡了吧?不好意思。”
何绪已经缓过劲来了,并且平静异常,无所谓一般淡淡开口:“你怎么来了。”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陈雪松在心里头脑风暴,其实是聚完餐之后他心里一直对那天不告而别有点愧疚,人家尽心尽力照顾你,这样其实不太仗义,更别提之前差点删了他。但现在告诉他,照顾他的人不是郑一舟,而是那天对他态度有些恶劣的男人。他不但认错了人,甚至更有可能误会了别人,这份愧疚又多上几分,对上何绪似乎毫无波澜的目光,陈雪松嘴里吐不出一句话来。
“说话。”何绪幽幽开口,上前走了几步,目光执拗地看着陈雪松,“你是来干什么的?”
陈雪松看了看何绪没穿拖鞋的脚,又看了看他打着石膏的手,“我来找你的。”其实这话不算撒谎。
“之前不告而别,真的抱歉。”
何绪愣住了,是啊……已经五年了吧,自那次通话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声不吭就去了离他一百多公里的地方,原来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告而别。应该生气的,明明应该生气的,应该指着他的鼻子叫他滚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做不到呢?他红了眼睛。
“你还好吗…”陈雪松试探地问了问。
何绪没再看他,陈雪松这个角度他的头发微微有点遮眼,他一反之前的态度,揉了揉眼睛,“不好,一点都不好,这都是因为你。”他有些埋怨道,但声音却是软的。
“对不起,我…那天喝醉之后…”他盯着何绪受伤的手臂,突发奇想:“打了你吗?”然后真诚发问。
他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人听不懂他说得什么,于是索性睁着眼看着他,直到陈雪松自己默默移开视线。
“………”何绪想揍他,但是却因为他的话破涕为笑,“打倒是不至于,只是…”
“确实和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