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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苏城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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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把苏城码头浸得温润,两岸灯火如疏星,落到水面漾成碎金,随波轻轻浮动。顾枕书提着木匣,沈清砚安静走在她身侧,石青与素白的衣角在风里轻擦,步调从容安稳。
顾枕书提前置下的新居,就在城西河畔,一处独门独院的临水小筑。白墙黛瓦,木门轻扣,入院便是一方小天井,种着两株素心兰,廊下悬着两盏琉璃灯,一推开便满室温静。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顾枕书回身,抬手将沈清砚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触她耳廓,温温软软一碰即收。
沈清砚抬眸望她,灯影落在顾枕书眼底,温柔得能盛下江南所有月色。她心头一暖,轻轻挽住顾枕书的手臂,身子微靠,语气安稳:“嗯,有家了。”
顾枕书手臂微僵,随即放松,顺势轻轻揽住她的腰侧,力道轻而稳,一路引着她进了正屋。屋内陈设简单雅致,书案临窗,已备好宣纸与笔架,一侧铺着软榻和素色软垫,处处都是妥帖心意。
沈清砚走到书案前,指尖轻抚纸面,回头看向顾枕书,眼底泛起浅软笑意:“你早就安排好了?”
“想给你一份安稳。” 顾枕书走近,站在她身后,气息轻轻落在她耳畔,“不必再受惊扰,不必再理会流言,只写你想写的字。”
两人距离极近,后背几乎贴上她的前胸,沈清砚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开,反而更往后靠了靠,稳稳贴进顾枕书怀里。顾枕书顺势抬手,环住她的腰肢,将人轻轻圈在怀中,下巴轻抵她发顶,只静静相拥。
屋内兰香、墨香、沉水香交织在一起,暧昧无声蔓延。
夜色渐深,河畔渐静。
沈清砚洗漱完毕,见顾枕书正处理臂上旧伤,白日行路牵扯到伤口,边缘微微泛红。她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接过纱布与药膏,跪坐在她面前,低头细细处理。
“以后别再为我涉险。” 沈清砚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心疼,“我不想一直被你护着,我也想护着你。”
顾枕书垂眸望着她低垂的眉眼,灯火镀上一层柔光,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声音低沉认真:“我护你是心甘情愿;你信我,便是最好的回应。我们之间,不分谁护谁,只同进同退。”
沈清砚心口一烫,视线直直落进她眼底,轻声道:“枕书,我好像…… 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顾枕书眸色一深,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颌,声音哑了几分:“那就一辈子都别离开。”
气氛正浓,暧昧几乎要溢出来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 —— 不是风动,不是叶落,是硬物撞在木门上的闷响。
顾枕书瞬间敛去所有温柔,眼神冷冽如刃,一把将沈清砚紧紧护在身后,压低声音:“别出声,躲在我身后。”
沈清砚心头一紧,立刻握紧她的衣角,全身紧绷。她不用想也知道,能追到苏城,对她们赶尽杀绝的只有一个人。
顾枕书缓步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院外至少三四人,脚步轻稳,呼吸绵长,手持短刃,分明是职业死士,并非普通毛贼。
“是叶家余党,叶望舒派来的。” 顾枕书回头,对沈清砚低声道,语气冷静,“我安排的护卫就在巷外,片刻便到,我们只需要稳住片刻。”
“我跟你一起。” 沈清砚抓住她的手,眼神坚定,绝不退缩,“我不会再躲在后面。”
顾枕书看着她眼底的执拗,没有拒绝,只是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五指牢牢扣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暖意相融:“好,一起,但务必紧跟我。”
“哐当 ——”
木门被一脚踹开,三道黑影持刀冲入院子,刀锋冷亮,直扑正屋而来,目标明确 —— 屋内二人。
顾枕书拉着沈清砚退至廊下,出手沉稳凌厉,全然没有平日的温雅。她平日清和自持,动起手却稳狠准,一招一式都带着世家底蕴,可旧伤未愈,几招过后,动作微滞。
一名死士趁机刀锋直劈而来!
沈清砚想也不想,猛地扑到顾枕书身前,抬手用小臂格挡!
顾枕书瞳孔骤缩,反手将她拽回怀中,转身用后背硬生生挡开刀锋!
“嗤 ——”
刀锋划破布料,刺进皮肉。
“枕书!” 沈清砚失声尖叫,眼眶瞬间通红。
顾枕书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护着她,反手扣住死士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死士惨叫倒地。
就在此时,巷口脚步急促,顾枕书提前安排的护卫持棍冲入,厉声喝道:“小姐!我等护驾!”
死士见大势已去,欲要突围,却被护卫团团围住,不过片刻便被尽数制服,铁链锁身,再无反扑之力。
为首护卫单膝跪地:“属下护驾来迟,让小姐受惊,请小姐降罪!”
“无妨。” 顾枕书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稳住声线,“把人带下去,严加审问,所有供词直接送往苏州地方法院,追加叶望舒买凶杀人重罪。”
“是!”
护卫押着死士离去,院门重新关上,小院重归安静。
沈清砚这才回过神,眼泪瞬间滚落,伸手颤抖着去扶顾枕书的后背:“伤哪了…… 严不严重…… 都怪我,都怪我挡在前面……”
“不怪你。” 顾枕书转过身,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指尖温柔,“是我没护住你,让你受怕了。”
沈清砚哽咽着,小心翼翼扶她到软榻上坐下,颤抖着解开她背后衣料。一道寸许深的伤口渗出血迹,触目惊心。她低下头,轻轻在伤口边缘吻了一下,泪水滴落在肌肤上,温热滚烫。
“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沈清砚抬头,眼神认真而滚烫,“我以我笔墨起誓,此生此世,唯你一人,生死不离。”
顾枕书心口一震,伸手将她紧紧拉入怀中,狠狠抱住。两人肢体相贴,心跳重合,暧昧与深情交织,浓得化不开。
“清砚,” 顾枕书吻着她的发顶,声音郑重,“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两世。”
江城看守所,深夜。
叶望舒蜷缩在牢房角落,听着狱卒低声传来 “刺杀失败、死士被擒” 的消息,猛地扑到铁门前,疯狂拍打着铁门,凄厉嘶吼:
“为什么失败!凭什么她们能安稳!
叶望舒靠着铁门滑下,眼底怨毒如毒藤疯长。
“沈清砚,顾枕书……你们别得意。”
小院里,灯火温软。
沈清砚靠在顾枕书怀里,轻轻为她换药包扎,动作虔诚小心。
顾枕书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安稳缱绻。
一场惊魂刺杀,未曾拆散她们,反倒似烈火淬铁,将两颗心熔铸成了一体。从此夜色柔软如初,岁月安稳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