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失帧 脱离梦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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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回来了
这次短途旅行，
仿佛一场幻梦。
突然惊醒，
有些无所适从。
没了工作，
生活也失去支点。
整日窝在房间里。
睁眼躺着，
偶尔睡着，
渴了就喝水，
饿了就把肚子填满。
直到房东的交租提醒弹出，
才猛地回神。
我得出门了。
打起精神，推开家门。
走出楼门时，光打在脸上。
才突然意识到，
我的钱，确实少了很多。
那次相遇，
仿佛是，
我这荒诞的人生中，
突然出现的光点。
那张纸条，
仿佛给我的生命，
焊下了一个锚点。
催使我，
不停在人潮中寻找一个身影。
不过，
世界只容得我，片刻晃神。
时间还在流转，
日子还得继续。
2.抬头
我开始投简历了。
也面试了几家公司。
可结果都还不太满意。
通勤时间，企业环境，
岗位要求，薪资水平，
全都得考虑。
我不愿潦草决定，随便将就。
可钱包压力，又不容忽视。
小区门口的招聘广告，
我之前也不是没看见。
可这次不行了。
我需要一个，
暂时关闭大脑的工作。
面试很顺利。
我当上了一名理货员。
开始重新步入生活。
重复的体力劳作，
虽然不是我想要的。
但起码——
容得我偶尔失神，
也足够维持生计。
3.回响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白天，
偶然的失神，
逐渐变得频繁。
哪怕是渔夫帽，棒球杆，
哪怕是一根拐杖……
都会夺走我的呼吸。
夜晚，
我不再尽量放空，
而开始主动失神。
得出去走走了。
夜里的公园没什么人。
我漫无目的地瞎晃。
直到有雨落在肩上。
我仿佛被电击中，
落荒而逃。
直到关上房门，
心率才开始降速。
我坐在椅子上，
盯着鞋面。
心想，
我得回去一趟。
4.上山
我选了一个周末，
又和同事换了班。
重新踏入山门，
心境全然不同。
上一次是随意出行，
这一次，我带了目的。
我定了，
你当时住的那间房。
虽然陈设没变，
但感觉早已不似从前。
晚上没怎么休息，
顾不得后山寻幽，
我决定明早就去前山。
或许是季节变换，
再次踏入青城山，
空气里多了一丝凉意。
没有片刻停歇，
直达老君庙。
这一次，
我再不能，
无所求，无所问。
重重地磕上了三个响头，
一为天地，二为父母，三为自己。
踏出庙门，
山风直打面门。
再次俯瞰来时路。
关于答案，
似乎也不再重要了。
5.下山
下山时，
没了上山的毅然决然，
心里空落落的。
不敢去，
我们之前就餐的饭店，
在超市随便买了点东西，算是裹腹。
回到房间，
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想起那时的雨夜檀香。
一夜无眠。
早上，
我特意去找了趟老板娘。
“姐，哪里卖檀香？”
“挺常见的，超市就有，沿街的很多店铺都卖。”
我低声道谢。
正准备转身离开，
却听见老板娘说：
“上次和你一起的小伙子呢？”
我瞬间抬眼，
又尽力控制语气：
“我们不熟。”
“哦呦，怎么会？你俩不是一起来，一起走的嘛，看上去挺亲密的呀！”
“他走那天，有没有落下一张字条？”
“那不知道呀，这都多久了，不过像这种有信息的东西，要是看见了，会联系顾客的。”
“我知道了，谢谢您。”
回到房间，
我改了晚上的机票。
我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临走前，
我转了几家香铺，
都没找到那个味道。
挑了两盒最像的。
6.下陷
回到出租屋，取消换班。
重新回归到一成不变的生活。
只是偶尔的离神，
还是会让我，想起那个背影。
夜也是令人惧怕的。
我不能侧躺，
那会让我回想，
你厚重的呼吸。
我不敢，回望当时的你。
你的“暖”和“热”，
我怎能不惦记，
又怎能不期待。
可爱是昂贵的。
现在的我，还不敢拥有。
至于你，
我更是，想都不敢想。
7.微光
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
慢慢地，
我也能侧躺入睡了。
每天照常下班，买菜，回家，
尽量好好生活。
日子又趋于平静。
直到那天开门时，
听见房东阿姨叫我：
“越月，你在家啊。”
“嗯，怎么了吗？”
“前些天，有个人一直在你门口站着。”
“嗯？”
“我本来没管，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在那站着呢！我问他是不是找你，他说是，问我你去哪了，我说不知道。
不过他问我要了你的电话号码。我看他不像坏人，就告诉他了。”
话音落下，
我仿佛坠入了深蓝色泳池。
8.电话
又是一个无聊的周末，
我出门买生活用品。
超市门口的小广场上。
孩子们，
舔舐着蓝色的海盐冰激凌，
展示着今天新学的舞蹈。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呼吸声…
“喂，”
你说，嗓音低沉克制，
“我是席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