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临界 两次叩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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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并肩
下山时，
我不再紧跟着你，
而是走在你身侧。
快到民宿时，你忽然问我，
“那天没打完的游戏，还接着打么？”
我想了想，
无论是和你相处，
还是打发无聊的时间。
答案，似乎都是肯定。
于是，
跟着你，又进了那间房。
被熟悉的檀香包裹住，
身体也跟着安静下来。
游戏进入中段，
气氛也渐渐热起来。
紧要关头，
你突然抓住我的手
帮我操作游戏手柄。
我没躲，
但也后知后觉。
抬眼看你。
你察觉我的停顿，
回看我，凑近我。
我几乎能看见你的心跳，
透明，鲜红，强劲。
我突然惊觉——
这心跳，似乎并不源于游戏。
慌乱中，移开视线。
鬼使神差地，
在你耳边说：
“其实，
来青城山，是我送自己的生日礼物。”
我放缓呼吸，等待你的回应。
你没问，
为什么是自己送给自己。
只是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2.叩门
我没留下，
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下后，
脑中不断回放着，
刚才的每一个瞬间。
辗转反侧。
我被打动了。
不得不承认，
我渴求，那扇门后的故事走向。
也好奇，你是怎样的，
以及，你为何这样。
我后悔了。
又叩响你的房门。
房门几乎在下一秒就被拉开。
你没给我反悔的时间。
3.停顿
你的呼吸，喷涌在我鼻尖。
我嗅到了，
混着一些金属气息的，原始的冲动。
我没想到，
人的呼吸，竟能如此灼热。
这灼热，明显区别于女性。
于是，
这灼热，
很快又将我拉回地面。
我有些缺氧，
又有些眩晕。
如此短暂的旅途，
是否值得我越界。
你感受到我的变化。
急切下移的手，
转而送上我的脊背，
化作轻轻地安抚。
你看着我，
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不是……同志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
你缓缓松开我，
双手捧上我的脸。
我抬眸，与你对视。
沉默很久久。
你开口问：
“今晚还回去吗？”
我摇摇头，诚恳地说：
“不想。”
4.依赖
我们背对背躺下。
你的呼吸，并不平稳。
我试图理顺，混乱的思绪。
但身体的渴望，
清晰又具体。
窗外的雨声，又密又急，
像流逝的时间，催促着我。
我没再挣扎，
回身拥住你，
确认你是真实的。
而你，
在一瞬僵硬后，
很快平复下来，
也回身拥住我。
四目相对。
你的呼吸，再一次打向我，
绵长而深沉，我有些贪恋。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
我把头埋进你的颈窝，
试图逃离你的视线，
也逃离你的呼吸。
我们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这样，
在彼此的呼吸里睡去。
5.暖阳
醒来时，
天已放晴。
你看着我笑，
嘴角的弧度，并不凌厉。
我先开口，“你今天去哪？”
“就在后山转转。”
“我也去。”
我们在各自的房间洗漱，
约好半小时后一起吃饭。
今日太阳很好，
日光冲进林间，
四散在青萍，石板，栅栏…
我们并肩而行，
你讲些趣闻，
我低声回应，
偶尔也笑出声来。
返程时，
你问我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我说：“越月。”
没讲地址。
你看出我的犹豫，
没再多问。
只是告诉我，
你叫“席阁”。
声音不高，
却很清晰。
6.余晖
回到民宿，
我们各自回屋整理心情。
临近黄昏，
我看着窗外的夕阳，
和天边漫开的红。
不禁垂下脑袋，
看着埋在阴影里的自己，
手指不自觉的蜷缩。
可趋光是本能啊。
就这样，
我再一次，伸出了叩门的手。
你笑着迎我进门。
我看着你的眼，
想在离开前，确认一次。
至于确认什么，
我似乎也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
但至少，
需要证明，
自己不是被动卷入的。
今晚的我，是主动的。
可当灯光熄灭时，
当被黑暗笼罩时，
我又退缩了。
不是我不愿意，
而是不想让你看见，
局促又难堪的我。
7.退潮
次日清晨。
我踌躇再三，
趁你洗漱的空档开口，
“我要走了，我订了下午的机票。”
你动作一顿，
目光落在我脸上，
没再移开。
我从未见过，
如此用力的眼睛。
你没问我为什么。
只是再三确认，
我是否真的想好了。
我低着头，
紧盯着鞋面上的纹路。
尽管如此，
依旧能感觉到你目光的灼热。
我没有抬头看你的勇气。
深知，
哪怕只多一眼，就要开始解释。
为自己寻找留下来的理由。
于是，我只能点头，
说：“嗯。”
我不是对你无话可说，
而是想说的太多。
喉咙被堵住了，
无法开口。
你没做纠缠，
安静放手。
可得到你的尊重，
我的心跳，却漏了半拍。
它似乎长出了触手，
想要抓住什么。
8.锚
临走前，
我在你枕下，留了地址。
不是给你。
而是给，未来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