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总不能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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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寻确实并不怎么抽烟，手上的细支雪茄是离开包厢前贺言递给他的，点燃后没吸过几口，他鬼使神差地将烟按灭了，哑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嗯？”
怀里的人却安静了下来，池昼迷茫地盯着晏寻，视线从男人的眉眼、鼻梁和下颌上缓缓滑过。许久之后，他垂下眼睛，嘴唇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晏寻俯下身，池昼呼吸时的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耳廓上，带着腻人的樱桃甜酒的余味。
在酒吧喝这么甜的酒，男人深灰色的瞳孔里浮上一层淡淡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这也能喝醉。
一阵冰凉的触感突然贴了上来，池昼不知道哪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正慢吞吞地往他的衣领里塞，指尖有意无意中在晏寻的胸口上打转。
近乎瓷白的手腕和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贴在一起，晏寻身上潮湿的薄汗沾到了池昼纤长的手指上，池昼蹙起眉，将手举到鼻尖处闻了下。
“……怎么这么急，邀请我开房吗？”晏寻扣在池昼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了，指节陷进柔软的腰窝里。
池昼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香气，并不强烈，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凑到他的颈侧，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晏寻强行逼迫自己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面前这个人，一股说不上来的冲动从脊椎处炸开，疯狂地往大脑最深处涌去。
“什么开房？”池昼仰头躲开男人温热的气息，“我今天喝了很多，结账后你自己拿去喝可以吗？”
“……喝什么？”
“你不是沈岸叫来的陪酒吗？”池昼蹙起眉，“又来一个，都和他说不要再叫了。”
晏寻的神色霎时变得有点微妙，魂不守舍的目光从池昼的领口一扫而过后，他突然托着大腿将人抱了起来。
卡掉到了地上。
池昼弯腰就想去捡，晏寻却坏心眼地松了下手臂。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池昼不得不抱紧了男人结实的肩颈，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一眼对方：“我的卡掉了。”
晏寻将人抱到了沙发前，腾出一只手捏上池昼的下巴，拇指不自觉地在他微张的下唇摩挲着。
走廊传来一阵沉重的闷响，不知道是哪个喝醉的客人，被路过的男人一把抱起，粗暴地按在包厢的房门上，嘴唇相贴的吮吸声、濡湿的水声和身体碰撞门板的动静隐隐约约透过门缝传到房间里。
晏寻手部的力道无意识加重了些。
池昼被捏得不舒服，后退着想躲，男人却在他耳边语气不是很好地说：“这么大帅哥放你面前都不看，我可真是有点伤心啊。”
换作平时的池昼必然早就意识到危险了，招惹这种人必然不是什么好事，但酒精早已把他仅存的理智和冷静冲得一干二净，他抽了口气，试图从晏寻怀里退出去：“放开我，我要换个……唔！”
池昼毫无准备地被按进了沙发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晏寻就单膝跪在了他的两腿中间。
晏寻弯下腰，颀长有力的双臂抵在靠背上，将池昼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他偏过头，附在池昼耳边轻声说：“换什么换，这店里没有比我帅的吧，把我清白都毁了还想着货比三家，这么贪心？”
池昼呆了下，眼睛微微睁大，方才还在讨价还价的晏寻也停下了动作，视线游离地看向了他嘴唇里红润的舌尖。
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晏寻手臂的肌肉用力绷紧，恍惚间又向前靠了些，脸颊被男人高挺的鼻尖摩擦过去的一瞬间，池昼终于反应过来，瞳孔倏地缩紧，下意识抬手去挡。
啪。
一个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巴掌，扇到了晏寻的脸上。
刚进门的乔伊惊悚地看着这位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动动手指就可以将整个岚岛市，不对，整个第二区都夷为平地的S级脸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红印，险些当场晕过去。
“脾气还挺大。”晏寻反手抓住池昼还贴在他脸上的那只手，十指慢慢收拢，指腹在冰凉的指节上摩挲了一下，“现在满意了？打都打了，可没有退货的说法了。”
池昼没吭声，皱着眉推了一下晏寻环着他的上半身，对方却纹丝不动。
他低着头，出神地盯着男人宽阔的胸口，黑色高领毛衣裹着线条漂亮的肌肉，肩臂精悍但又不夸张，显然不是他可以打得过的体格。
池昼不是很愉快地抿紧了嘴唇。
成年后他也不是从未试图靠锻炼改善一□□质，相反，正因为有段时间经常大小感冒不断，大四时，池昼就被沈岸强行带去过岚大旁边的健身房。
那天健身房的人格外的多，他刚换完健身的速干衣和小腿袜，一走出更衣室，每经过一个器械区就不断地遇到陌生的男男女女凑过来送水和递名片，前台推销年卡的小哥排着队恭喜池昼成为了所谓的第520个、第6666个或者第9999个幸运顾客，抢着把终身体验卡塞到他的健身包里。
即便后面因为各种原因不去了，每隔几天还是会有本校和外校的体育生跑到论坛上，发来长篇大论小作文外加意义不明的写真，结尾小字自荐当终身免费的健身陪练。
只是当时那种三天钓鱼两天晒网，又不兼顾规律饮食的方法显然没办法和晏寻这种和每天晨起锻炼的身材相比较，光是只看体型，说一个有两个宽倒也不为过。
晏寻看着池昼明显艳羡的眼神，勾了勾唇角，头一次对Celia十年如一日雷打不动的健身餐白人饭喂养方法产生了感激之情，刻意将肌肉又绷紧了一些：“在外面就想摸，不太好吧？”
池昼：“……”
乔伊终于反应过来，颤声叫了出来：“晏、晏先生，这不是……”
“乔经理来得刚好。”晏寻撩起眼皮看向乔伊，突然笑了一下，“巧了，我正怕有人醒酒后不认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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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婚了？”
男人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头抽了根烟出来夹在指尖，走廊里的壁灯光线昏黄，朦胧地散射他高挺的鼻梁和眉骨之间，将那张轮廓略显凌厉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那、那倒是没有。”乔伊噎了一下，硬着头皮往下说，“但池总的朋友已经在来接他的路上了，应该很快就……”
“来接他的是他男朋友？”
乔伊张了张口，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晏寻终于偏过头来淡淡地看了乔伊一眼：“你在怕什么？”
“我也不太确定，但——”乔伊咬了咬牙，“万一真的是池总的男朋友也、也说不定。”
乔伊刚说完就后悔了，他隔着门虚空地看了一眼门后池昼所在的方向，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那把喝醉了的男朋友丢在酒吧里，被人抢了不是很正常吗？”晏寻笑了起来，“总不能放着这美人往火坑里跳啊，找对象是不是得找个疼人的，你觉得呢？”
乔伊一愣，只觉得自己听错了：“您、您说什么？”
“我觉得我挺适合的。”晏寻非常真诚地指了一下自己，“你觉得呢？”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男人，做出这样堪称轻浮且没道德的决定，说出这种自信到让人错愕的定论，乔伊早就一巴掌扇上去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但偏偏这人是世界上唯一一个S级，又长了一张吸引人的帅脸。
可是另一个人，却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
乔伊深吸一口气，心脏就差从喉咙口跳出来：“但是——”
咔哒。
门在这时突然被打开，一个侍应生拿着毛毯走了出来，乔伊脸色一变：“你怎么在里面？”
“乔领、领班，池先生已经从后门走了。”
“走了？”
两个人回过头往房间里看去，沙发上已经空无一人。
侍应生被晏寻一手拎住衣领，S级身上不自觉释放的威压让他不由自主打起了颤：“池先生他……他他接了个电话，说是沈总叫的专车来了。我……我陪着池先生出去的时候，车刚好到、到了。”
“行，那你下去吧。”乔伊松了口气，想把另一位煞神也请回他自己的包厢。
一道消息送达的提示音响起，侍应生战栗着转过身，抬头看了一眼晏寻，又慌乱地低下头。
“车、车好像……”
乔伊心里一咯噔，心想今天早上的占卜节目主持人说的处女座劫难日真他妈准的离谱，他深吸一口气，把火气硬生生压了回去：“上错车了？”
“没上错，我仔细看过了……车牌、司机和车型都是一、一样的！”侍应生攥紧了手机，支支吾吾地说。
“那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但是它……它又开、开回……”
顾客喝醉酒上错网约车的情况时常发生，侍应生自然不可能放任着池昼一个人上了车走人。他确实是仔细对完了车子的型号、车牌甚至司机的外貌，才放心地让池昼坐上车离开。
侍应生惊恐地看着手机中保安发来的那张照片，牙关不住地打颤。
晏寻拿过侍应生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几秒前门卫发过来的照片——一辆车牌号A8203的白色宝马F35，停在了幻昼的门口。
“刚刚明明也是这辆车，一模一样的，就连脸都是……我真的没有看错，乔伊哥，我真的……”侍应生脸色惨白，而他话音刚落，乔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乔伊，你和池昼说了没啊，他怎么还没到门口？”
加倍厚度的钢化膜也没保护住沈岸那垂直坠落的手机，刚插卡换好新手机的沈二少马不停蹄地给池昼叫了专车，司机却说没见到人。
他喝了口刚泡的醒酒茶，肾虚地瘫在了床边，头也不抬地把粉身碎骨的旧手机丢到了垃圾桶里：“这后半夜可要降温了，你赶紧让大小姐别磨蹭了，早点出来。晚点感冒了又麻烦得很——让他吃个药跟要了他的命一样，苦的不吃，大的又吞不下，我妈都怕死了看他生病。”
乔伊咽了口唾沫，语速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沈总，您的意思是司机才到吗？白色宝马F35，车牌号A8203？”
“对啊，我说你们幻昼的这个门口太难找了，我来这么多回每次都会开叉路，就不考虑重新……”
“完了。”乔伊颤抖着挤出两个字。
“……怎么了？”沈岸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电话那边大概率是出事了，滚烫的茶水在杯子拍到桌面的一瞬间溢了出来，烫得他手背一缩，“池昼不在你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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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兴路和辰海路的交界处。
“你对岚岛好像很熟悉。”
宝马F35在空寂的道路上疾驰着，池昼不动声色地按了下安全带的卡槽。
早冬的冷风和乔伊喂的急性醒酒药的作用下，他的酒意已经消退了一大半。
车内后视镜里，那张憨厚老实的脸猛然抬起。
池昼不紧不慢地微笑了下：“还是说，有谁告诉你前面比较适合杀人灭口？”
“先生，您开什么玩笑呢……”司机的表情只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语气轻松地笑了笑，车辆尾部闪起了转向灯。
“宝马在第二区已经有接近十年没有销售过提供手动挡的车型了，F35便是其中一例。尽管第六区仍在提供手动挡版本的F35，不过很遗憾，并不符合岚岛的排放标准。”池昼脸上的表情并未波动分毫，语气里还带着些许刚醒酒的倦怠，“但F30不同，虽然目前已经全系改版成了自动挡，可它确实在第一年里对岚岛发售过手动档的车型。”
窗外的几个路灯飞速闪过，车内安静下来，一时间只剩下车饰撞击的声音。
良久，鵺四扯了下嘴角：“踩个离合也能看出来？”
“倒也不是，虽然上个红绿灯你超车的时候，降档补油的技术确实是有些一言难尽。”池昼的语气异常平淡，从明显狭窄的后排车座空隙间收回视线，“F35的轴距和车身都比F30长了110毫米。既然已经用能力修改了车牌和型号外饰，顺便把车长改短一点难道很难吗？”
“……”
“而且，辰兴路施工已久，如果要回城区主干道，只能在刚才那两个十字路口掉头。现在我们在的辰海路附近只有几个工厂实验中心——除非你的目的地就是港口。”
转弯后的车辆急刹后冲出几米迅速停下，轮胎在沥青路面上划出几道漆黑的擦痕，橡胶过热后的焦糊味顺着没关严的车窗缝隙飘进来。
巨大的惯性使车内两个人身体瞬间前倾——池昼的腕骨被重重磕了一下，酸痛一下子从手臂蔓延到神经末梢。
“我能冒昧问一句吗。”池昼抓住上方的扶手，轻微地喘息了一会儿，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感到一阵反胃，“你这水平开手动挡是爱好还是绑架犯职业要求？”
鵺四：“…………”
“大费周章的。”池昼无声地深呼吸了几下，强行将呕吐的恶心感忍了回去，“何必呢，我看你这开车水平就能把我弄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