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没有观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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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牌车？”沈岸的声音陡然变了调，“什么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套｜牌。”晏寻右手拿过侍应生的手机，熟练地拨下一串号码打了出去，“平台上叫的专车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临时换牌——哦，也不一定，如果大舅哥你也是帮凶，那可能需要另当别论了。”
“我去你大爷的，我对池昼的真心那叫一个日月可鉴，掏心掏肺、日月可鉴、海枯石烂！还帮凶，他把我绑起来扇耳光我妈都得在旁边递绳子……”沈岸发火到一半忽然顿住，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等一下，你谁啊？”
“新来的陪酒啊。”晏寻不正经地笑了下，你家大小姐钦点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别在这放屁！池昼如果真的要找鸭子，怎么也得我亲自在第二区里选拔个十次八次的，去三甲医院做个全套大体检才行，就算是那个姓晏的S级来了，也得老老实实给我走这个流程，不然你以为是菜市场买大白菜啊？！”沈岸这回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不是，你他妈到底是谁？”
乔伊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喂？谁啊。”
晏寻手上的手机里响起了贺言困倦的声音，他一边把乔伊的手机还给他，一边不忘远远对着话筒诚恳道：“不聊了啊大舅哥，选拔比赛记得给我走个后门哟。”
“谁特么是你大舅哥！喂！？”
“灰色的宝马F35，车牌号A8203，五分钟前从诚和路开出去的。”晏寻垂下眼，调出手机上的岚岛市地图，“按照正常城内限速和红绿灯，距离幻昼大概率不会超过2公里范围内。”
“晏寻？我还以为你掉坑里了。”贺言被这一通没头没尾的命令砸得一头雾水，过了足足五秒才勉强清醒了一点。
“坐标。”
“得，又大半夜的使唤人。”贺言喃喃着打了个哈欠，右手在空气中虚点了两下。
数秒内，岚岛市的地图在虚空中迅速展开为立体的幻象，红色的方框急剧缩小定位，精准地落在距离幻昼近两公里内的马路上。
“鹰眼”，常见超感官能力的一种。B级以上的鹰眼能力可以让能力者在一定的距离直径内，进行精准到半米程度的全局匹配与筛选，直到定位到目标的具体坐标。
一张画了红圈定位的截图被投到了晏寻的手机上。
“在辰海路停下了。”贺言若有所思地眯起眼，打发走旁边凑上来的陪酒，“不过这辰海路现在好像只能去港口那块，到底什么情况，有人把你强睡跑路了？”
“差不多吧。”晏寻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坐标，“正在去要嫖资的路上。”
乔伊：“…………”
贺言：“？”
刺目的蓝光亮起，一个两米高的光圈降下，垂直出现在了昏黄的回廊上，暗夜瞬间被这道冷光照亮。
乔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底骤然升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人类世界是有上下之分的，秩序区强调公序良俗太久，很容易让底层的普通人认为能力者是可以保护他们的同类，但事实并非如此。
“那位迟到的朋友，麻烦让他先行打道回府吧。”晏寻走进虚空的深蓝光圈内，似乎并不在意乔伊刚才的冒犯，“让人等太久可是会错失一些机会的，比如说……”
蓝光极速消失之前，那句未说完的话随着消散的光点一同落了下来，“英雄救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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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他妈欠收拾。”半响后，鵺四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指尖微动，车上的金属迅速融化成型，流光一闪而过后，一柄尖锐的匕首凭空铸成。鵺四一个扭身，锋利的刀尖直指池昼左胸口刺了下去。
几乎是毫秒之间，池昼反手推开车门向外倒过去，铁刃擦过肩头捅穿了座椅，安全带应声而裂。
“……人不可貌相么，居然还挺灵活。”鵺四拎着那把还带着血的匕首走下车，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了轻微的咔嗒声。
他兴味地看着池昼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肩，忽地笑了出来，“你说你这张脸，把你再放到那位身边……实在是太容易坏事了。”
辰海路的四周都是封闭性极好的工厂开发基地和实验室，以及几个无人的公交车站，夜深人静时，不管是员工还是保安都早已入睡。
到了空旷的路上，左右觉得池昼已经受了伤，任何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人都可以徒手掐死他，鵺四一时间竟也不急着动手了，他一步步走上前：“但只有两种人可以活着留在那位大人的身边，你知道是哪两种人吗？”
“一种是漂亮的蠢货，一种是丑陋的聪明人。”鵺四的眼底里浮起一丝欣赏，“渡鸦说的没错，死人虽然会让人怀念，但比活人好掌控多了。”
他笑了下：“为了人类的新黎明，任何不稳定因素还是尽早铲除的好。”
“……”池昼咬紧牙关，声音因为剧痛变得异常虚弱，“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魏雪。”鵺四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池昼猛然抬起头，深黑的瞳孔因为过度的震惊霎时紧缩，拉扯的动作让他肩膀的伤口被撕裂开了一个更深的血口。
“当然不是她这种蠢女人，你这就信了？”鵺四怜悯地望着他，甩了甩手腕，刀锋上的血珠飞溅到空中，划出一道细细的弧线。
“你不用知道他是谁，反正也没机会再见面了。”他戏谑道，“但我这个人还是很怜香惜玉的，你可以选一个好一点的死法。”
鵺四疾步上前，狠厉地将匕首捅向了池昼的肩胛骨右侧，铁刃的寒光一闪而过，池昼本能地迅速偏过头。
利刃擦着耳垂而过，切下一缕头发，直直地划过肩颈削开一道衣料的切口，血痕下一秒出现在了衬衫的裂口附近。
池昼咬着牙侧身闪避开鵺四抓向他咽喉的手，下一秒却被拧住手腕反手一掀，随着骨骼脱位的脆响，他被狠狠按到路边的广告站台上。
“虽然陪你玩玩也没什么。”鵺四轻而易举卸掉了池昼的右手，单手压制住他战栗的后背，“但我还是更喜欢看你任人宰割的样子。”
鵺四抓着池昼的下巴，用力扭向自己，单腿抵进他的两腿间，将人固定在玻璃灯箱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右手被卸掉的抽疼和肩膀的伤口让池昼急促地喘息了好几下。他咬着牙试图别过头去，鵺四却冷哼了一声，又将他的头转了过来，俯身靠在面前不断发抖的耳垂附近。
“你要是听话点……”
池昼的半边上衣都被他自己的血染透了，浅色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腰线，剧烈的疼痛之下涔涔冷汗从鼻尖滑落到锁骨间。他垂着眼，虚弱到苍白的肤色近乎透明，湿润的眼睫不自觉颤动着。
鵺四眯起眼睛，心底微微一动：“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他一边说着，左手掐住池昼的下颌，将那张苍白的脸整个抬起来，食指压上那双失血的薄唇，掌心覆下去的一瞬，池昼颤抖的睫毛在他虎口上蹭了一下。
“抖什么？”鵺四含笑问，“刚才不是挺能躲的吗。”
他低头迫不及待地去闻池昼的耳根，脸上突然被狠狠抽了一耳光。
火辣辣的痛感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鵺四被打得偏过头去，半晌没动。
空气安静了数秒。
鵺四慢慢转回头来，鲜血从嘴角溢出来，舌尖抵着被打的那侧腮帮顶了一下。
池昼喘息着嘲道：“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再打一次。”
鵺四一把抓住池昼的大腿，猛地将人往上一提，卡进广告站台的灯箱边框和他自己的腰胯之间。
“你看起来好像很想让我现在就杀了你，急什么呢？”鵺四捏着那条腿的膝窝往旁边掰，逼他重心不稳地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掐着池昼伤痕累累的肩胛骨往里摁，指腹碾着那道还在渗血的刀口，“你长着这张脸，不会还觉得死了就能安生吧。”
他盯着池昼：“这世界上变态多了去了，至少我会让你舒服的。”
广告牌上的玻璃突然迸裂，还没等两个人反应过来，碎片绕开了池昼的身体，直直刺向鵺四。
鵺四迅速撤步躲开，数十块玻璃径直扎进了他刚刚搂住池昼的左臂，浓腥的血花刹那间四散飞溅在冷风中。
“绑架就绑架，怎么还劫色上了。”晏寻上前接住了池昼，勾着腰肢轻松地将他抱了起来，“哥们，有点职业道德行吗？”
失血过多让池昼的意识有些涣散，他吃力地透过汗湿的刘海看着面前的男人，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而恰巧晏寻此时正低头看向他。
晏寻不正经地眨了眨眼：“是这样的，接下来能算我的个人介绍短片吗，不过你要是想中途就爆灯我也不介意马上配对成功哦。”
池昼：“…………”
鵺四擦掉脸上的血，吐出一口血沫：“你还真挺有种的，可惜了……”
他闪电般地躬身发力，明锐的光焰迅速划定领域，道路两侧的路牌和电线杆轰然倒塌，路灯在数秒间全数暗下，鵺四冷冷道：“该去死了。”
无数金属碎片从废墟中拔地而起，熔铸成手臂粗细的尖锐钢管，铺天盖地地从四周射了过来。
“不错么，得是快A级的元素能力了。”晏寻饶有兴趣地挑起一边眉梢。
刹那间，灰蓝色的眩光如潮水般从他身周铺展开来。七道月轮从虚空中缓缓降临，冷冽的光辉将晏寻的侧脸映得如同天神。
所有钢管猝然静止，下一瞬回转方向，直直朝着鵺四所在的位置呼啸而去。
晏寻眯起眼睛：“——怎么对我就没那么怜香惜玉了？”
鵺四面色骤变，咬牙挥出一道光圈，钢管在即将贯穿他的一瞬间迅速软化坠落，烟灰乍然四起，路面上出现了无数道横贯的裂纹。
他半跪在废墟般的地面上，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面前的男人，瞳孔微微震颤。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到目前为止，人类中并没有真正意义的双能力者出现过，元素型和空间型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能力更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晏寻从头到尾没有移动分毫，甚至手都没抬一下，毫发无伤地将攻击打了回来。鵺四的脸色绷得惨白，明明那个怪物一样的存在还在五米开外的地方，他却没来由地汗毛竖起。
“这算破坏公共设施吧？赔钱能不能落实到人啊。你可要帮我作证……”眼前的道路已然一片狼藉，晏寻轻吸了一口气，低头往怀里看去，“？”
池昼安静地陷在他的臂弯之间，眉心微微蹙起，凌乱的发丝被冷汗浸湿，黏在冰白的脸颊上。
“没有观众了，真可惜。”晏寻遗憾万分地将人又抱紧了一些，“还是速战速决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