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没你想得 ...

  •   “很有意思?”池昼面无表情看着他,退后一步就要去关门。

      指尖还没碰到门边,男人捂住了他的嘴,将他一下扯到屋里,砰地一声压到门板上。

      池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俯身抵到他的后背上,腰臀被迫和男人坚实的腹肌紧紧相贴。

      “你有病吗,家里还有其他……”池昼用力扯开那只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的手,但紧接着就被往门上一顶,肌肉夸张的大腿卡进他的两腿间,“……晏寻!”

      “都几天了,有时间和闺蜜聚会……”晏寻亲吻着池昼的耳垂,手指伸进他的唇齿间搅动了几下,指腹暧昧地压了一下舌面。

      他偏过头,鼻尖蹭过池昼的鬓角,向下舔吻着眼前细腻光滑的颈侧,另一只手熟练地拉开线衫,直接往裤腰里面伸:“没时间理你老公?”

      分开的这些天里,晏寻产生了无数次将所有隐患都彻底了结的想法,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地位赋予了他太多权力——不管是误以为不得不插足某段亲密关系时的随心所欲,亦或者强迫池昼不得不呆在他身边的控制欲,S级天生的暴戾和残忍太容易冲散人类本性中的伦理道德和行为准则。

      但冷静下来以后他又会忍不住想,池昼会对他失望吗?会觉得他此刻的步步紧逼已经越过了一个正常伴侣关系之间的界限吗?

      即便如此,就算这种纠结万分甚至让他辗转难眠的情绪已经到了难以遏制的程度,晏寻依旧无法说服自己放任池昼和季崖再有任何接触。

      哪怕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池昼并不会离开他,或者说,季崖所引以为傲的筹码暂时失去了效力。

      “嗯?开始装哑巴了。”晏寻盯着池昼泛着水光的眼睫,慢条斯理地捏了捏他痉挛的大腿,“你是舒舒服服了,某人可就差把我扔去填江了,我这几天都睡的公园长椅。”

      眼见兜兜转转又说到这个危险的话题上,池昼终于回过头,从齿缝里勉强挤出两个字:“长椅?”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根足足一指长的羽毛出来,不耐烦道:“你倒是告诉我哪个公园长椅有鹅绒……还不快把我放开!”

      晏寻缓缓眨了下眼,半晌颇有些怨念道,“我一定要去投诉这个酒店,总统套间的枕头竟然还漏绒。”

      池昼把他还掐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扯出来,喘息着说:“我看你住的挺好的,也别回来了。”

      “哪有天天住酒店的,住穷了怎么办?”晏寻笑了起来,将池昼翻了个身拉到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你说他们是不是专坑外地人,这一间房一万块钱一晚呢。”

      不比池昼常年都偏冷的体质,晏寻身上温暖干燥,紧紧拥抱着时难免容易让人沉溺其中,池昼指尖不自然地蜷缩了起来,刚想伸手去推,后脑又被是插进头发里的手指按了一下。

      池昼被迫陷得更深了一点,男人身上馥郁成熟的香水味强势地驱散了房间里刚拆封的咖啡豆的味道,一瞬间溢满了鼻尖。

      许久后,他轻声说:“你差这点钱?”

      “嗯。”晏寻又蹭了蹭池昼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显嘶哑,“老婆本可不得攒着。”

      池昼挣脱开晏寻的手臂,微微仰起脸看着他。

      他和晏寻实际上只相差了一岁,但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被迫和太多对他有所图谋的人来往,经历了十几年灰暗孤独的绝望之后,他早就不再是那个天真懵懂、茫然去信任所有人的孩子了。

      可是为什么时时刻刻感到不安、害怕被抛弃的会是晏寻呢?

      一直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承诺的人,在漫长人生中不断地被抛弃、被遗忘的人,怀着自私念头的人——都应该是他才对。

      这样一个患得患失、一无所有的他,又有哪里可以去呢?

      池昼怔忪地靠在门上,望着面前这张年轻英俊,却又异常专注的脸,慢慢想得有点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他无声地吸了口气,踮起脚环着晏寻的脖子,很快地在他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嘴唇贴上皮肤的那一瞬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晏寻却迟迟没反应过来,心脏跳得发疼,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这张似乎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池昼目光闪动,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没你想得那么多。”

      晏寻心脏最脆弱的地方突然被重重抓了一下,他垂下眼,捧住池昼的脸,俯身吻了上去。

      -

      叶鹭呆滞地看着面前那只几乎快将粥粥的铁笼掰断的右手,恍惚间突然产生了一种莫非池昼才是江家力气最小的人的想法。

      江家是不是见鬼了,这江北蔚看起来是学拳击和跆拳道长大的,反倒是池昼更文静柔弱一点,难道迟家之前真把他当女孩养了?

      眼见粥粥的兔笼即将惨遭毁灭,叶鹭手忙脚乱地按上江北蔚的肩膀:“冷静、冷静!他俩这不是谈恋爱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嫁闺女一样防着,更何况池昼又不是恋爱脑,玩谁不跟玩狗似的,你怕什……”

      “我有说不是?”

      “那不就得了,你看你这多个姐夫,呸,嫂子,有什么不好的呢,晚点多薅晏寻他家一点彩礼钱——”叶鹭慢半拍反应过来,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等等,你说什么?什么不是?”

      江北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那也没必要吧,这才哪跟哪,一个城市串门多方便。”

      “你没睡醒吧。”江北蔚扯了下嘴角,“晏寻会放我哥和季执行官在一个城市?”

      叶鹭这下真的无话可说,心里将两个人的小人轮番扎了个遍,眼见江北蔚准备出去棒打鸳鸯,她伸手按住门:“等等等等,还有个事。”

      江北蔚停住脚步,静静地看着她。

      “关于季夫人的事情……你还知道其他的什么吗?”

      江北蔚的眉心不自觉拧起,过了足足十秒才缓缓道:“我妈妈很少出去和她见面,我和我哥当时年纪都很小,也基本上不会带上我俩一起。”

      她迟疑了几秒:“一定要说的话,我只记得一件事。大概是她去世前两个礼拜,曾经给我妈妈打过一次电话。”

      花园里的除草机轰然作响,林见山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把手机音量调大了两格。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江南封和江北蔚盘腿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响。

      一局接近尾声的时候,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悠然的鸟鸣声,通话那头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她拜托我母亲帮她一个忙。”

      叶鹭呼吸一顿,干涩道:“什么忙?”

      江北蔚没有立刻回答,她侧过脸,望向阳台的方向。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泛蓝的光带照进房间,落在她清秀明晰的侧脸上。

      江南封把手柄一扔,仰头倒在沙发上,嚷嚷着耍赖不玩了。江北蔚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踩了他一脚,趁江南封抱着脚背嗷嗷叫的时候,起身朝窗边走去。

      “……八年后的开春,我的病大概是撑不到那时候了。”电话里的女人柔声道,“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你能帮我去拜访一个人。”

      叶鹭的瞳孔骤然紧缩,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后颈窜上了头皮:“难道……”

      “现在是第七年的冬天。”江北蔚的表情异常平静,颤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薄霜般的浅影,“妈妈也没能等到春天的来临。”

      窗帘微微晃动,粥粥大概是睡迷糊了,突然蹬了下腿,踢翻了脚边的饮水管。

      叶鹭强行按下狂跳的心脏,转身准备出门。

      “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我妈妈从我出生以前就很少有其他朋友,我家与季家更是之前从未有过来往,也并非合作的关系。”江北蔚忽然说。

      她在原地,不知道是因为光线还是角度的缘故,那副几乎和江回一模一样的面孔此刻竟然与她阔别数年的长兄显出一丝神似来:“但那位季执行官的母亲却是个例外。”

      -

      池昼刚关上灯,门口却传来了把手拉动的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膝盖上就兀地一沉。

      “……小野,怎么还不睡?”池昼有些无奈地低头看向双手环抱着自己腰腹的弟弟。

      “哥。”迟野用脸颊轻轻蹭着池昼的睡衣,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格外毛绒绒一团,“今晚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妈妈会生气的。”池昼揉了揉那头乱翘的毛发,又捏了一下迟野的脸颊,却狠下心并没有同意,“别闹。”

      “我明天就走了,哥,求求你了……”迟野不肯抬头,他哥身上总有一种极淡的木质香,晕头转向之下,鼻尖紧接着一热,一股暖流溢了出来。

      “不行,你都多大了?”池昼推了推他。

      “你晚上不冷吗,今天都零下了……抱着我暖暖呗,我身上可暖和了!真的,你摸摸就知道了!”

      迟野黏糊糊地扒住自己脸上那只冰凉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脖颈间,少年的体温像小火星般温热舒适,和他就算进了被子里也依旧冰冷的体温分裂在两个极点。

      温热液体触感顿时让池昼愣住了,他立刻抽出手来,指腹上明晃晃沾了几点血迹。

      “小野?”池昼连忙把迟野埋在他腿上的脸捧起来。

      ——果然在流鼻血。

      迟野晕乎乎地被那双冰凉的手托着脸,鼻血却流的更凶了,池昼从桌上抽了几张纸给他擦着:“怎么回事?上火了吗?”

      房间里常年开着暖气,温度很高,因此池昼穿的是夏季的一套很薄的真丝睡衣,领口垂得很低,隐隐约约露出细瘦的锁骨来。

      迟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我不知道……”

      “是不是又偷吃了橘子了?”池昼叹了口气,手心被弟弟略长的头发戳得发痒。

      他垂眸看着那双盯着自己的、湿漉漉的小狗眼,忍不住心软了,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败给你了,上来吧,小暖水袋。”

      “哥。”熄灯后,迟野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撑起手臂,看着池昼在被子下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肩背,他轻声喊了一下。

      池昼似乎是睡着了一般,并没有理他,迟野于是捏着哥哥的衣角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

      “小野,你明天上午的飞机,这回不能赖床到中午再匆匆忙忙赶过去了。”隔了不知道多久,池昼还是转过身来,和小时候一样将滑下去的被子扯了上来,掖了掖被角,“快点睡吧。”

      “你舍得我去吗?如果我一直没办法把能力稳定下来,是不是得过很久才能回家啊,我不想等我回家的时候,你已经走了。”迟野还是不依不饶,和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一样可怜兮兮地盯着他哥哥平静的睡颜。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这张双人床上,池昼身上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香气,迟野巴巴地等着池昼的答案,似乎只要池昼说舍不得,他马上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留在家里。

      “不……你必须得去,小野。”他狠了狠心,推开迟野不安分的手,“听话。”

      “可是我怕死。”迟野低声说,“如果飞机出事了怎么办?”

      池昼呼吸一窒,难以置信地盯着迟野稚嫩的脸庞,那双正对着他的眼睛澄澈得近乎透明,清晰地倒映着他惨白的脸。

      他张了张口,喃喃道:“……你说什么?”

      下一秒,池昼猛然从梦中惊醒,冷汗几乎浸透了全身,他抓着胸口剧烈喘息着,痛苦如潮水一样漫上心脏,没过了口鼻。

      一只手从侧边伸过来,贴到他冰凉的额头上。

      池昼下意识往后仰头,后脑猝然撞到了温热的掌心里。

      窗外隐约传来海港处轮船发动机的呜咽声,房间内一片昏沉,雪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墙面上,投射下蓝调的微光。

      “……嘶。”朦胧的黑暗响起一道抽气声,“这么用力,就不怕撞个包出来。”

      池昼浑身一僵,涣散的视线缓缓聚焦到面前宽阔的肩颈上——男人半撑在他上方,轮廓在影影绰绰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晦暗不明。

      “清醒了?”晏寻低下头,鼻尖贴了下他的鼻尖,轻声问:“做噩梦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基本上两天一更~! 有时间会尽量日更,有存稿不会坑,感谢老婆们收藏和评论(原来颜文字和emoji都放不出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