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追老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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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池昼今天又没来？”沈岸摘下墨镜，随手扔给身后的助理，“那方案谁来写，还特么有没有天理了，这俩人床头吵架床尾和就算了，一天到晚折磨我是什么意思？”
谢橙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真情实感地想不通为什么池昼是怎么忍到现在的
——拿一份工资干三份活，养一堆笨蛋下属就算了，还得防止二少爷一不小心把柯仕给卖了。
这么大的工作强度和精神折磨下，他至今竟然都没想过辞职，简直是奶牛猫和比格犬受害者联盟加起来都更能忍的忍人。
沈岸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刚抬起头，动作突然一僵。
沙发上坐着的人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他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脸。
男人合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相簿，笑着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大舅子，你这上班还真是贯彻迟到早退的优良传统，这都快午饭的点了才到办公室？”
沈岸错愕地看着他，许久才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晏寻？你怎么会在这？”
“显然，我被逐出家门了，目前和芬布尔满大街都是的homeless没什么区别。”晏寻懒洋洋地说，“这不是听说第二区夫妻吵架都找娘家人调解吗，我记得你们有一部电视剧叫什么，哦，老娘舅？”
“……”沈岸放下变形的咖啡杯，匪夷所思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晏寻莫名其妙：“你还有其他选择？”
“你特么——那你怎么不去找江北蔚？”
“得了吧，咱妹妹恨不得他哥左拥右抱纳个七房八房进来，就差在第二区开个相亲大会了。”提到看不惯自己的小姨子，晏寻的表情难免有些惆怅，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他不动声色地从相簿里摸了两张照片，塞到口袋里：“她要是知道我和池昼吵架，隔天就会找人开面包车拉来一茬小三小四小五什么的。”
沈岸哽了一下，别的不说，江北蔚目前的兄控程度还真到了这种变态的程度。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微妙，片刻后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我以为你应该能看出来他对季崖不可能有那种心思。”
沈岸无声地吸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抑制不住地有些泛酸：“至少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只对你有……”
沈二少说这话当然不是在安慰晏寻，他比谁都希望这人和池昼分手，一定要说的话，或许是安慰自己的意思更多。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知道池昼其实是一个很难对任何感情、或者亲密关系放松防备的人。但他没有想到——或者说，没有任何人能预料到，这个打破一切原则的人出现的这么快，如此绝对，甚至已经到了一种其他人完全丧失胜算的程度。
即便他目前已经对朋友这个位置安之若素，可是真的到了这种不得不承认真相的时刻，难免还是会产生一种狼狈和沮丧的心情。
晏寻抬起头，认真地看了眼沈岸，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我当然清楚他不喜欢季崖。”
“不，不只是不喜欢而已，他……”沈岸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你清楚？”
晏寻靠到沙发背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仿佛对什么都了如指掌的微笑，丝毫没有要朝他解释的意思。
“……你既然清楚为什么还要做那种事，你到底……”沈岸愣住了，紧接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怒火和酸涩霎那间涌到喉口，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晏寻问：“季崖和池昼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空气瞬间变得异常干涩，沈岸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下意识想按掉，余光瞥见来电显示后，又不得不点了接通：“喂？”
池昼的声音从通话那头传来：“你在公司对吗？”
沈岸捂住听筒，闷声道：“……嗯。”
“帮我把公司的笔记本送过来吧。”池昼疲惫地揉了下眉心，“最好快一点，我有急用。”
沈岸茫然地眨了眨眼，恍惚间竟然觉得从这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怎么了，你家里不是有电脑吗？”
“晏寻把键盘都拔了。”池昼面无表情地把光秃秃的笔记本推到一边，“路上顺便买点提摩西草过来。”
“啊？”
“他把粥粥的草带走了。”池昼弯腰抱起旁边摊成长毛面饼的兔子，垂眸揉了下它生无可恋的腮帮子，“周边几家宠物店的草也卖光了，外卖都买不到。”
沈岸挂了电话，瞥了眼沙发上低头打游戏的S级，佯装无事地清了清嗓，拿起电脑包就准备出去。
他刚鬼鬼祟祟迈出一步，身体突然定在了原地。
沈岸：“？”
晏寻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插着兜走到门口，将电脑包抽到了自己手里。
“……”沈岸试图动了一下四肢，无果后忍无可忍地怒道：“你他妈素质被狗吃了？调查局没和你说过能力不能对着普通人使用吗，快把老子放了！”
“追老婆还和情敌讲素质，那我干脆别追了，直接等着买个推土机给头顶除草吧。”晏寻笑了起来，对着旁边的镜子梳理了一下头发，掏出一瓶男士香水往身上喷了几下，“你觉得这个香水怎么样，会不会太冲了？”
沈岸警惕地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干副业了。”晏寻走出办公室，指尖动了一下，门板砰地一声关上，“这年头赚钱养家不容易，结婚要钱移民也要钱，我一天可是要打好几份工才……大舅子，你知道哪里能买到某丰跑腿的工服吗？”
沈岸好不容易恢复了身体支配权，正想冲出去电脑拿回来，用力拉了几下门把，房门纹丝不动。
“我日你大爷！”他破口大骂，“这还是不是法治社会了，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囚禁我，姓晏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晏寻挑起眉，语气莫名有点遗憾：“虽然我偶尔确实会有这种想法，但如你所见，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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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太可爱了。”叶鹭蹲在地板上，把兔子托在掌心里颠了颠，“简直是小猪，小池这么瘦怎么养出来这么肥的兔子的？”
“妈妈之前也是，怎么吃都吃不胖。”江北蔚抱着它在脸上蹭了一下，埋进柔软的兔毛里小声说，“还好是粥粥和我哥姓。”
“……”叶鹭扯了扯嘴角，不敢告诉她池粥粥严格意义上应该是晏寻的兔子才对，“额，其实我觉得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和好的，你知道什么叫烈男怕缠郎吗？”
江北蔚的手指在粥粥的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我只是希望他多陪我一会。”
她低着头，凌厉清冷的侧脸在冬日难得的暖阳下显得格外柔和，下巴的线条比半个月前圆润了一些，颧骨还是微微凸着，徘徊在成熟和青涩之间模糊的边界上。
“你……”叶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小池的事情，你告诉江先生了吗？”
“还没有，再说吧。”江北蔚摇了摇头，明显对这个问题有点抗拒，过了几秒后她突然问，“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你。”
“什么？”
“先知者的能力，是不是通常代表着……寿命很可能会比普通人更短？”
叶鹭呼吸一窒，半天才不动声色地笑了起来：“那倒是也不一定，虽然第一位先知者是在三十多岁左右就去世了，但第二位先知者说不定还健康的活着，况且只有两个样本根本——”
“她死了。”江北蔚轻声打断了她。
叶鹭瞳孔霎时紧缩，哑声道：“你说什么？”
令她意外的是，江北蔚反倒茫然地转过头，拧起细眉看向她：“你不知道吗，第二位先知者她在四十出头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叶鹭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垂在身侧的手痉挛般攥紧了，“我为什么会知道？”
她不自然地停顿了下，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北蔚的脸：“你又为什么会知道？”
不远处传来池昼走到厨房里的脚步声，江北蔚把阳台门关好，拉上窗帘，转过身一字一句清晰道：“因为第二位先知者，就是季执行官的母亲。”
叶鹭紧紧咬着牙关，心脏砰砰撞着肋骨，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妈妈认识她的时候，我还只有十岁出头。”江北蔚细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她算是妈妈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因为曾经被带去参加过她的葬礼，所以对她印象很深刻。”
“你确定她是先知者吗？”叶鹭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德尔斐之心才能识别先知者的身份。如果不是涉及和能力相关的预言，只是一些对于普通事件的预测，也可能是低等级预言能力也不一定。”
“她去过芬布尔。”江北蔚摇了摇头，“而且我和江南封未来会分化成能力者的事情，是她告诉我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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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昼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线衫，漂亮的锁骨线在灯光下勾出浅浅的阴影，对着电脑屏轻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厨房里。
虽然江北蔚和叶鹭并没有明说，但池昼还是明显感觉到两人并不喜欢喝甜的，他走到橱柜前，踮起脚去够最顶层落灰的咖啡机，腰侧的衣料被拉伸的动作扯起一角，隐约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叮咚。
池昼动作微顿，他没想到沈岸或者谢橙来得这么快，将手上的咖啡机放在流理台上，走到玄关直接拉开了门。
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宽松的布料完全遮不住他肩宽腿长的身形，袖口随意地卷到肘部，露出肌肉坚实精练的小臂。
男人的目光从池昼脖颈处缓缓滑下去，在腰侧停了一瞬。
池昼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领口的两侧，微微蹙起眉：“你是？”
“沈总叫的跑腿，让来送电脑的。”男人将电脑包递过来，声音刻意压得很低，“您是池总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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