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一点机会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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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仓纪在岚岛市的唯一一家门店，开在松馆区清河路一栋老洋房的地面层。店内放着十几张深色的柚木圆桌和靠背椅，空气中飘着刚出炉的牛角包、烤苹果、肉桂和黄油的甜香。
侍应生端着托盘走到靠窗的一个四人桌前，确认完桌号，刚想放下手上刚出炉的可颂苹果派，却发现不大的桌面上已经摆了接近十几道甜品，满满当当的什么都放不下了。
他记得很清楚，这一桌本来有三个人。
小仓纪每天来往的人流量都很大，就算是工作日也有需要取号后再等上一个多小时的情况，又是比较出名的网红甜品店，大部分顾客都是奔着打卡来的。
漂亮的网红和小明星从来不少见，大部分人他都很难记住脸。
但那个刚刚离开位置的那位客人却是例外。
卡座里现在只剩下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快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腿长，右手搭在身边座位的椅背上，价格不菲的外套被流畅的身形撑出利落的线条。
女生留着齐肩短发，低头时隐约和那个客人有一点相似，穿着一件LP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她喝了口甜的腻人的奶茶，微微皱了一下眉放下了杯子。
……没有一个像是能吃得下这么多的。
侍应生咽了口唾沫，纠结了一下，还是走近对面那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漂亮女生，低声询问：“您好，这边需要帮您再拉一张桌子过来吗？”
江北蔚扶了下额，佯装镇定道：“麻烦了，谢谢。”
等到店内其他好奇的视线终于移开后，江北蔚将手中的银叉拍在桌上，忍无可忍地瞪着对面的男人：“你到底为什么要点这么多？”
“血口喷人啊妹妹。”晏寻无辜地抬起头，“至少也有一半是你点的吧。”
正值小仓纪月度甜品上新的第一天，池昼在坐下来的第一秒起就捧着菜单，来来回回翻了三四遍，最终还是考虑到旁边两个人都不喜欢吃甜，只点了最招牌的一款。
因此晏寻和江北蔚在他出去接电话后，将所有他犹豫过的甜品都全部点了个遍。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自觉再吵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心照不宣地开始解决已经被池昼尝过味道的几盘。
“……怎么又上了这么多？”池昼回到座位上，愣了一下，担忧地看向正在和闪电泡芙奋战的江北蔚，“我们吃得下吗？”
两人几乎同时答道：“妹妹说她饿了。”“晏寻说他吃得下。”
池昼：“？”
半个小时后，池昼从跑腿小哥手里接过了两盒速效消食片，婉拒了对方想要加个微信的请求。
“和你们说了少吃点。”他拆出两片药出来，将新倒的温水拿到江北蔚面前，“下次别点这么多了。”
“我的水呢？”晏寻拍了下池昼的侧腰，指尖不安分地握着腰窝处的软肉，“就直接生咽？”
“……”池昼熟练地拿走他的手，将自己喝了口的柠檬水推了过去。
“原来我们池大小姐打的是这个主意，间接接吻有什么意思，想亲我直接说呗。”晏寻笑了起来，撑着桌子凑过去，亲昵地去勾池昼的下巴，“来来来亲一个。”
“这都什么和什么，能不能别一天到……”池昼伸手挡开晏寻凑近的脸，身体往后靠，无意识一偏头，跟两个趴在窗户上的小男孩对了个正着。
池昼：“…………”
晏寻浑然不觉，低头想吻他泛红的耳垂，鼻尖刚贴上池昼的颈侧，大腿突然被狠狠地掐了一把。
这一下可比两人初次见面时那巴掌重太多了，又是男人最敏感的地方，就算是S级也忍不住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地方都掐，你也真不怕出什么事。”晏寻抓着池昼的手腕，在掌根上亲了一下，“你老公要是被掐废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江北蔚眨了眨眼，迅速从包里掏了三份材料递给池昼，“那正好，哥你看看，都是岚岛本地人，我好不容易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个都一米九以上家世清白……”
她停顿了一秒，加重语气道：“并且，身体健康没有不良疾病。”
晏寻劈手抢过那几张资料，扫了眼就差把自己夸成天神的自我介绍，痛心疾首地抬头看向江北蔚：“妹妹，你这就不好了吧，我哪里又惹你了？”
“不，当然没有，怎么会。”江北蔚优雅地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这只是第二区的传统而已，婚前多比较一下，才能预防婚后性格不合、夫妻矛盾导致的家庭暴力和离异纠纷。”
晏寻嘴角不明显地抽了几下：“……那不是针对白富美遇到凤凰男的吗？而且现在应该是你哥家暴我的可能性更大点吧。”
江北蔚朝他微微一笑：“有区别？”
晏寻：“……”
高低江北蔚不会吃亏，池昼便也懒得搭理两人的拌嘴，切了两块没动过的巴斯克，走到店外。
那两个孩子还站在刚刚的地方，小点的那个穿着蓝白色的病服，体型比同龄孩子消瘦不少。
池昼蹲下来，把打包纸碟托到他们面前：“想吃吗？”
弟弟的眼睛亮了亮，仰头看向哥哥，得到首肯后才小心翼翼地勺起一小块塞进嘴里。
哥哥没有动作，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弟弟，池昼将纸碟塞进了他手里，许久之后温声问：“你们家长呢？”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低着头不吭声。
池昼目光落在弟弟手腕的黄色腕带上，刚准备起身进去拿手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带他们回去就好了。”
季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站在半米外的台阶上，一只手插在右侧口袋里，袖口下隐约露出医用绷带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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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看起来还挺喜欢小孩子的。”江北蔚单手托着腮，望着池昼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晏寻闻言挑了下眉，似乎有些遗憾：“喜欢也没用啊，我生不了。”
江北蔚：“…………”
“我哥为什么会看上你呢？”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你不会真给他下药了吧？”
像池昼这样长相和能力的人，追求和仰慕他的自然不在少数，就算是之前对那群富二代、官二代感情生活不怎么关心的江北蔚，也曾经对这么一个名动岚岛的美人有所耳闻。
晏寻作为无人可出其右的S级，如果单论能力与家世，他配谁都是绰绰有余。可是对于江北蔚、沈岸甚至很多人来说，池昼这么一个千百年都难遇的、不染凡尘的美人，却又好像高不可攀、求而不得一些。
换句话说，哪怕池昼和季崖——这么一个备受赞誉、形象堪称完美的联邦翘楚在一起，最后会被众人诟病的，或许反倒是季崖也说不定。
因此即便池昼曾经因为冷淡清高得罪了不少追求者，针对他和沈家江家关系的绯闻和下流玩笑也从未停歇。但至少在整个岚岛，甚至整个第二区，所有人见到他的第一面时还是会忍不住想：在这么多卑微的、前赴后继的追求者里，最终会是谁得到这个人呢？
“我可是一直崇尚自由恋爱的，试图对你哥搞强制爱的那是黑鹊，你应该去讨伐一下他这种普信反派才对。”晏寻头也不抬，将手边的蛋挞切成小块，“你哥这些年遇到那么多招摇过市、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结果还不是一个都没入眼，这说明什么？”
江北蔚面无表情道：“……说明我哥比较谨慎。”
“大错特错，说明他的正缘就是我，更何况我们有哪里不般配的，他长得漂亮我长得帅，虽然不能留存完美人类基因是有点遗憾，但我俩在一起刚好可以促进区域发展和谐共存……”
“般配？你不是无业游民吗？”江北蔚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什么叫无业游民，我现在可是24小时工作制，你是不知道你哥多容易被绑架，这三天一小绑，五天一袭击的，也不知道岚岛治安干什么吃的。”晏寻忽然话锋一转，狐疑地打量着江北蔚，“妹妹，你不会有什么学历歧视工作歧视吧，我和你说现在公家饭碗根本赚不到钱，而且你看特安科那一群歪瓜裂枣的，全都被险恶的社会打磨了外表和身材，你能挑出一个能看的？”
“未必吧。”江北蔚突然朝晏寻微妙地笑了笑，手指指了下窗外，“他是不是也喜欢我哥？”
晏寻第一反应是又有人找池昼表白——对池昼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想去民政局的人实在是多了去了，说不在意那是肯定假的，但一定要一个个计较过去，那大概早就离吐血不远了。
他不由得又摸了一下那张遗传自亲妈的脸，一边得意地心想万一池昼真是第一眼就看上了自己的脸和身材呢，一边感慨好在能不被红牌直接踢出资格圈的人，除了他以外实在也没剩几个。
紧接着晏寻的动作就霎时僵住了，神色一瞬间变得异常森冷。
“又是排名第二的A+级，还是目前联邦最万众瞩目的未来接班人，”江北蔚揶揄地抬了抬下巴，“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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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崖。”池昼仰头看着他，过了几秒才站起来，“你怎么在这。”
“在附近办案。”季崖走上前，伸手将年纪小点的男孩拉到自己身侧，“他是受害者同房的病人，偷偷跑出来，家长拜托我来找一下。”
“那麻烦你带回去了。”池昼有些意外，却还是点点头，转身就想回去。
季崖突然叫住了他：“他不适合你，小池。”
池昼动作一顿，平静地笑了笑：“适不适合应该是我说了算吧。”
天色几乎全暗了，远处的建筑逐渐被冬日特有的灰蓝色云霾吞没，路边的憧憧人影在这种半明半暗的色调里匆匆而过。
季崖的脸隐在晦暗相接的暮色里，看不清情绪，他缓缓走到池昼面前，两个人之间逐渐只剩下不到半步的距离：“那就要给我判死刑吗？”
池昼抬起头，漂亮的眼睛中浮动着两个小小的光点。
他刚刚从有暖气的室内出来，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是解开的，从锁骨的凹陷处到到颈侧蔓延着星星点点的红痕，在那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季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掐进掌心里。
“你很信任晏寻。”他俯下身，视线不动声色地转向池昼比前些日子恢复了不少的侧脸，风衣下摆迎风振开，将两个人亲密地裹在一片灰影内，“但又一直对我很警惕。”
远处的路灯一盏盏地亮起，空气中弥漫着岚岛冬季特有的、冰冷又潮湿的水汽，将池昼纤长浓密的眼睫浸的有些湿润。
季崖垂下目光，眉目间微光闪动：“明明我们认识的更早，就一点机会也不愿意施舍给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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