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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季崖就是希 ...
残骸垂直坠落,急速砸向两人的位置,震耳欲聋的尖啸声后,四处扬起数十米高的尘埃,钢筋深深嵌入地面。
江北蔚皱起眉,刚想上前,却被叶鹭拉住了手腕。
“他和……”
“没事。”
半分钟后,一切都归于平静,蒙蒙灰烟中出现一道人影,晏寻抱着池昼走了出来。
鲜血浸透了他后背的衣服,漂亮的背肌间一道极深的伤痕从右肩横亘到左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速愈合。
叶鹭长长呼出一口气,正准备收起枪,后颈汗毛骤然炸起,她条件发射地回头看向所有人背对着的那块阴暗角落:“等等——”
倒塌的帘幕之下,黑衣人掌心中迸发出一支三指粗的光箭,昏暗的视野被撕开一道带有漫长拖尾的裂口。
唰——
箭矢朝着晏寻的方向刺来,穿过他背上的伤口直指S级的心脏,随即立刻消散成光雾。
紧接着黑衣人皮肤表面涌现无数青紫的裂纹,“嘭”的一声闷响,肉沫骨骼四散飞溅,血雾漫天炸开。
“晏……”池昼瞳孔紧缩,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
晏寻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背部重重砸在地上。
池昼被带着踉跄了一步,整个人摔倒在晏寻身上。膝盖磕在满是碎石和铁屑的地面上,锐利的石片划破裤腿,在皮肉上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翻身扶住晏寻的肩背,努力将比他大了一圈不止的男人从混着铁屑和石块的地上抬到膝盖间。
池昼俯下身,喘着气抓住晏寻的肩膀轻轻摇晃,声音和指尖战栗得厉害:“晏寻……你醒醒,你别开玩笑……”
重影在晏寻的眼前晃动着,边缘开始逐渐发黑,他努力睁开眼,却只能看清池昼模糊的身形轮廓,远处传来其他几个人跑过来的脚步声。
抓着他肩膀的手又湿又凉,掌心全是潮湿的冷汗,指腹上全是细密的血痕。
怎么流这么多汗啊——好像刚从冰水里浸透过一般,晏寻想握住那双手,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失去力气。
狭小的空间内一片寂静,如潮水般暴涨的精神力波动碾压着在场几乎每一个人的神经。
池昼低着头死死盯着晏寻,苍白的脸颊被映得近乎透明。
“怎……怎么会。”他张了张口,声音几乎连不成一整句话,仅仅半分钟不到,晏寻身上却已经冷得像冰一般,没有任何生气,“别骗我,醒醒……”
时间被拉成漫长的十倍速,晏寻的心跳和静止了一般悄无声息,和几天前的倒在血泊中的林见山一样。
叶鹭站在池昼的身后,用力闭了下眼。
即便待命的医疗能力者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但她却很清楚有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S级能力本来就附带极高的医疗区值,更何况他们根本不知道攻击晏寻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一击致命,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叶鹭咬了咬牙,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所有可能有用的人选,霍然转身看向身后的另一个人:“能不能试……”
她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季崖异常冷漠的侧脸,很快意识到一个荒谬的事实——即便所有人都在调侃季执行官与那位S级不对付,但并没有人真心认为这两人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毕竟这位深得众人信重和依赖的季执行官向来作风端正,道德感极强;反倒是晏寻在外面的名声不怎么样。
但所有人都错了,叶鹭紧紧攥着手,心脏几乎快从胸口直接跳出来。
季崖就是希望晏寻去死。
“我没办法。”季崖感受到她的目光,平静地回视她。
叶鹭一动不动地盯着季崖毫无波澜的眼睛,瞳孔微微发颤,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确定吗?连试都不试?”
“没有必要。”季崖淡淡道,视线落到池昼发抖的背影上,语气愈发漠然,“你明明知道的,叶鹭,晏寻是S级,他自己救不了自己的话,没有人能救他。”
“可是……!”
池昼冰凉的手指被反手握住,他猛然抬头,对上了那双冷灰色的瞳孔。
晏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抓着池昼的手覆上了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低头缱绻在指关节上蹭了下:“都要哭出来了。”
池昼死死盯着晏寻含着笑意的眼睛,咬紧后槽牙,一把将男人的手甩开后豁然起身。
“生气了?”晏寻一把将他捞回来,死死锁在怀里,“伤口容易裂,动作小点。”
池昼深吸一口气,高低挣脱不了,索性侧过脸不看他。
“我刚才是真的快死了,没骗你,不是摸到我心脏都停了吗?”晏寻摸索着抓住他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耐心地哄他,“只不过想着我死了谁保护你呢,就又舍不得了。”
池昼面无表情地用力拧了一下他的腰,趁他佯装吃痛时转身后退了几步:“不必,案件结束,明天你就可以搬出我家了。”
“哎怎么能把厨子赶出家门呢,又闹脾气了,行了,今天晚上给你做点甜的吃呗?”晏寻笑着凑上去,“你看你嘴巴干得,来来来喝点水,都起皮了……哟,怎么还打我,叶大美女你看看这像话吗,殴打伤员啊。”
“……”叶鹭呵呵一笑,“都享受完膝枕了,挨一下应该的,小池我支持你啊,别收力!”
气氛大起大落之下,趁池昼去查看江北蔚情况的时候,晏寻转过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刚那支光箭并非对他毫无影响,心脏被贯穿后,他确实陷入了几乎濒死的状态。
但随着器官移位、精神力重塑的阵痛过去,有一种非常微妙的似曾相识的力量注入了他体内。
仿佛侵入他身体的攻击和他的能力才是同根同源的同位体一般。
叶鹭蹲下来翻动了一下角落里沾满尘土的尸体——说是尸体已经不太恰当了,更准确地来说不过是一团细碎肮脏的肉块和骨头,半晌叹了口气:“碎成这样,回头让一处干脆带个吸尘器来得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帘幕掀飞了大半,剩下几片残破的布料在冷风中微微晃动。季崖站在晃动的光影里,微微侧着头,视线落在三步之外的角落——池昼走在江北蔚身边,低声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
叶鹭刚想收回目光,却看见季崖垂在身侧的手突然动了一下——男人修长的无名指和中指猛地蜷向掌心,指节无法控制地震颤着,手背上的青筋也近乎诡异地凸起。
-
江北蔚将一束系着米色丝带的洋桔梗放进床头的陶瓷花瓶中。
实验基地爆炸的隔日,张松明因为颅内出血严重,手术后便住进了ICU,至今生死未卜。据主治医生说,就算真的能侥幸捡回一条命,也有大概率下半身完全瘫痪。
但在配合公安的简单笔录时,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那一枪是江北蔚开的,至于为什么一颗紧急情况下的子弹居然精准地造成了让张松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后果,在叶鹭的授意下,已经没有人会去追究了。
“医生诊断的结果出来了吗?”池昼站在病床一侧,身边是数台昂贵精密的医疗仪器。
“……暂时还没有,全世界的类似案例都太少了,现在只能等之前成功救治过之前受害者的那两位医疗能力者从芬布尔过来,多方会诊后再给出新的治疗方案。”江北蔚取下枝叶上的丝带,整理了下花束,“陈执行官曾经来过一次,他说如果求生意志足够强烈,应该最多还有百分之十可以醒来的可能性。”
池昼心中微沉,抬眼望向心率监测仪的屏幕。
“没关系,百分之十对我来说已经很难得了。”江北蔚无声地笑了笑,语气里反倒有些安慰的意思,“说起来实在有些可笑,谁能想到我最初的目标只是不想通过婚姻来向他们彰显我的价值,仅仅是为了在我没下定决心前,不轻易做出会让我后悔一辈子的决定,就为了这些,我竟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但我也不是一无所有了。”她站在窗台边,看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还有十个百分点的几率可以去赌,哪怕除了我,可能没有人还会把这么一个数字当真。”
病房内的仪器滴答跳动,安静的可以听到窗外频频传来的脚步声,池昼突然问:“她为什么要自杀?”
江北蔚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晦暗。
——该怎么说?
她沉默地握紧手心,视线投向窗户里倒映出的自己与母亲并不是很相似的眉眼。
“张松明答应她,只要她按照他的要求付出代价,就不会再坚持和我结婚。”她无声地吸了一口气,“我昨天一直在想,如果张松明没对我哥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逼迫我,如果未来某一天我被他打动了,她还会坚持反对吗?”
从她儿时模糊的记忆开始,林见山就一直是一个温婉柔和的母亲,在江家逆来顺受地接受了太多她父亲的软弱,承担了太多前半生的眼泪,以此来祈祷自己——她唯一的女儿,能带着她夭折的少女时代,走到江家以外的地方,走到依靠直觉去做决定的社会里,而非和她一样被家庭左右。
就是这么一个女人,一个死了都被称呼江太太而非林见山的女人,却孤注一掷地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行为。
她无声地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但不管怎么假设,答案都好像一样,可能她只是不希望我和她一样这么早就稀里糊涂地踏进因为结婚抛弃一切的报应里吧。”
江北蔚转过身,抬起头注视着雪白的天花板,空气中的微尘从她湿润的睫毛上一掠而过,“她是为了我而死的,我再怎么难过痛苦也不会改变这点。”
林见山回头望过来的最后一眼在微凉的空气中不断闪回,心脏的位置传来剧烈的阵痛,池昼垂下眼,片刻后轻声说:“……她很爱你。”
江北蔚张了张口,盘旋许久的泪水终于滴落在了地上,她苍白的嘴角终于扯出一个久违的笑。
池昼没再多言,抽出一张湿纸巾递给她,今天难得有些回温,他并没有戴围巾,脖颈处那块若隐若现的印记又一次出现在了江北蔚的面前。
江北蔚接过纸巾的手指顿时僵住了,她低下头:“池昼,有件……”
一阵手机震动声响起,池昼没有立刻接起电话:“怎么了?”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江北蔚眼神躲闪了一下,最终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你先去忙吧。”
咔哒一声后,房门轻轻掩上。
“你不打算告诉他了吧。”晏寻抱着手臂靠在窗边,进来的悄无声息。
一个黑色的文件袋被递到了江北蔚面前。
江北蔚目光微凝:“……这是?”
“先打开看看。”
女孩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拿出了里面的资料文件,很快,她的手指开始发抖,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长达二十多页、文字繁复的材料被她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地看了两遍,房间里短时间只剩下了纸张哗哗作响的声音。
“死亡医学证明书表明你母亲在生产时出现了绒毛膜羊膜炎,因此导致新生儿出生时感染了败血症和肺炎,出生后五个小时就被确认死亡,由于家属的要求,并没有做尸检。”晏寻低声说。
房间外传来一阵阵医用轮床滚过的声音,江北蔚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出青白,那几张纸页在她手心里逐渐皱成一团。
“孕期胎膜早破,整体产程延长,但是主治医生判断失误,加上家属——也就是你奶奶的反对,产妇一直没有转向剖腹产,事后岚岛中心医院承认了确实存在医疗责任——这位彭医生也被行政记过,进行了降级处理,半年后就离开了中心医院。”
“按理说这么看也就是个普通的医疗事故而已,就算你父母最开始也质疑过,但赔偿和道歉都来得太顺利,所以也很难再追究下去。”晏寻从文件夹里拿出另一份复印件,翻到其中一页。
他将那张纸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江北蔚面前。“但问题就在于,这位彭立医生半年后移居到第三区后,在首都泰京市的高端小区购置了价值快两百万的房产,之后又开设了自己的私人诊所……就算他之前当医生时有一定的积蓄,也不可能为他支付这些开销和投资。”
“……三百万,就花了三百万就能把他买走?”江北蔚低下头,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你知道迟家吗?”晏寻不置可否,反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岚山集团的那个迟家?”江北蔚立刻反应过来,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迟野还有哥哥。”
“是他们收养、不对,现在应该说偷走了池昼吧。魏雪的妹妹魏冉,她是那家医院副院长姚光承的妻子。”晏寻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悄无声息的江南封,很快收回视线。“之后的事情你应该能猜到了,被送进殡仪馆的那个死婴是死于先天性心脏病,而不是败血症。”
“是迟家调包的……可是为什么?”江北蔚瞳孔瞬间缩紧,“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魏雪又不是没办法生孩子,迟野不是很健康吗?”
除了迟家,没有人能解答江北蔚的这个问题。
晏寻摇了摇头,只轻声道:“我知道的到此为止了。”
“……你想告诉他真相,对吗?”江北蔚转身看向晏寻,声音异常平静而笃定。
晏寻靠在墙边,心脏停跳了一瞬,胸腔深处渗出些难以言喻的情绪,即便兄妹俩生长于两个完全不同的家庭,深植血脉中的亲缘关系竟然还是在冥冥之间浮现出了一丝端倪。
他没有回答,似是默认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窗外的雪逐渐变大,密集地飘落在玻璃窗上,房间内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我只是想知道,这对他来说真的公平吗?”江北蔚走到窗边,难得外露出迷茫的情绪,“池昼他……江家好像什么都没给他,他却要来和我一起承担痛苦下半生,我这个做妹妹的哪来这种权利?”
房间内再次沉寂下来,只剩下呼吸机几不可闻的运作声。
晏寻不合时宜地想起池昼那双柔软又时常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以及那天站在树下的单薄的身影,酸涩的心脏无端抽动了一下。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人,其实并不是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性格。
相反,或许因为他本来也没拥有过什么,所以即便结果并不值得,即便走下去的道路痛苦万分,他也早已准备好比所有人支付更多的代价来接受这个残忍的真相。
毫无缘由的,晏寻忽然伸手触摸了一下耳垂那颗冰凉的耳钉,指尖传来熟悉的凉意,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知道自己或许永远也没办法给江北蔚一个和她一致的答案了。
-
池昼挂断电话走进电梯,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江回按下了开门键。
“抱歉,家里的事情把你卷进来。”他站到池昼身边,神色有些疲倦。
电梯里还有几个其他楼层的病人以及一个推着药品的护士,狭小的空间拥挤而闷热,让人透不过气。
顶部的白炽灯明亮刺眼,将每个人的五官轮廓勾勒得格外明晰,他们鲜少有靠这么近的情况,所有的细节在一瞬间被无限放大,如同一根长钉般刺进了心脏里。
江回定定地看着池昼的侧脸,突兀道:“你和见山真的长得很像。”
右侧是其他几个人源源不断交谈病情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消毒水味。
“……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江回轻声说,“大学的时候,见山曾经和我说,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给孩子取一个带昼的名字。但等到南封和北蔚出生后,她却和我说——还是算了。”
池昼垂在身侧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他们跟随人流走出了电梯。
“因为这是我和见山曾经给我们第一个孩子取的名字,但他在刚出生时就夭折了。”江回的声音平静而干涩,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他强压着心底的情绪,没有注意到池昼在一瞬间惨白的脸色。
“南封和北蔚出生时,都有一块四角星印记在身上。”想到两个孩子出生的瞬间,江回无声地笑了下。
“那个死去的孩子身上也有过一模一样的印记。”他走到病房门前,迟迟没有推开门,“见山她一直很自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天天给那个孩子诵经祈福,希望他能转生后能去一个更好的人家。”
他的喉咙剧烈地抽动了一下,半晌才艰涩地说:“就连我有时候也会这么想,这个印记有没有可能真的是那个孩子传来的讯息,他说不定真的找到了比我们更尽责的父母呢?”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天,家庭医生诊断出林见山已经有孕两个月了。
卧室里的窗帘半拉着,朦胧而细微的月光透过缝隙落到地板上,林见山抱着膝盖坐在墙角。
江回走到她身边,在黑暗里找到她的手紧紧握住,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妻子的痛苦,也隐约感觉到有一管从他们结婚时就不断被注射进血液的慢性毒药,将林见山隔绝于一切社交和人生可能之外,把她独立的人格彻底捆绑在他的身上,但却放不开手。
“宝宝是不是已经去了别人家里?”她小声问,“他过得好吗?”
他哑然许久,将人紧紧抱进怀里:“……会的。”
林见山没有吭声,只是伸手把他推开,江回手足无措地望着她,胸腔无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见山……”
她用手捂住脸,蜷缩在墙角里,这个无论遇到什么痛苦和困难都很少流泪的、倔强而优秀的女孩,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门突然开了,江北蔚站在门前,右手紧紧攥着把手,指尖微微发抖。
江回回过神,错愕地扶住她的肩膀:“北蔚,你怎么了?”
“……”江北蔚下意识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嗓子却像哽住一般发不出声音,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直直落在池昼身上。
江回愣了一下,缓缓转过头。
池昼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后,漂亮的瞳孔中一片空茫。
隔壁的病房里传来婴儿的哭声,穿透重重墙壁,穿透消毒水的气味,划开了一整层楼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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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基本上两天一更~! 有时间会尽量日更,有存稿不会坑,感谢老婆们收藏和评论(原来颜文字和emoji都放不出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