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让我猜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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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带上，晏寻低头看向病床上的人，状似平静地问：“你和他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
他俯身撑到床侧，池昼被迫仰靠在病床上，抵着冰凉的靠板，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
晏寻似乎觉得有趣，慢慢笑了起来：“让我猜猜我这位老朋友是什么身份，追求者？还是前男友？”
池昼没有立刻回答他。
晏寻居高临下地盯着池昼仿佛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但令他意外的是，反倒是一种荒谬或者说可笑的表情浮现在了那双冷淡漠然的眼底。
“晏先生，我们……”池昼身心俱疲地按了下太阳穴，正在想怎么将这位不请自来的S级也打发走时，门口却传来一声巨响。
“大小姐你——”病房门撞到了墙上，吓得一晚上没睡着的沈岸顶着黑眼圈站在门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撑在床边几乎将他家高岭之花罩在怀里的晏寻，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
晏寻站起身，嘴角轻佻地一勾：“这位就是大舅哥？”
池昼挣开晏寻揽住自己肩膀的手，冷冷道：“早和你说过，再喊一次那个称呼，下次报告就自己写。”
沈岸见鬼一样瞪着池昼，平日向来高不可攀、对谁都不假辞色的池大美人，第一反应竟然是来教育他，而不是澄清和这个男人关系。
他张了张口，耳边嗡嗡作响，半天才憋出一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睡了你？还是你被他睡了？”
病房安静了两秒。
“……”池昼抿紧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晏寻亲手叉了块叶鹭切的兔子苹果，递到沈岸嘴边：“大舅哥，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特别好听？”
沈岸被那块兔子苹果噎得差点翻白眼，梗着脖子往后连退三步：“…………你、你少给我来这套！还有到底谁特么是你大舅哥？”
晏寻最后还是被礼貌地请到了外面，岚岛城中医院的这层楼仅供很少一部分病人入住，偶尔才会有值班的护士从走廊经过，目光落在男人肩宽腿长的身材上，脸一红，又匆匆低下头快步走开。
作为世界上唯一一个S级，自从彻底分化以来，几乎没有人敢给过晏寻这样的态度，所有人在他面前几乎都是毕恭毕敬的。
如果有一个人被他救了性命，第二天还能被他记在心里，一大早上就来探望，怎么也该感激涕零地以身相许了，而不是指着工作材料，客套话也没留一句就翻脸不认人将他打包扔出来。
病房的房门刚被沈岸亲手关上外加两重反锁，听声音估计还拖了一张椅子挡在里面。虽然这种物理防御对S级的作用堪比一张A4纸，但也足以可见娘家人对大小姐可能会被洗剪吹拐走的强烈抵制。
电梯门徐徐打开，闻讯前来接驾的贺言哼着歌走了出来，单手插兜转过弯，和恰好抬眼的晏寻面面相觑。
“？”他惊悚地看着晏寻脸上残留的如沐春风般的笑意，表情一时间变得有点难以言喻。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许久后，贺言试探着问：“你这是打炮撞到头了？”
晏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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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之隔的病房内。
“行了，歇会吧，柯仕又不是没了你就不转了，回头让我哥审去。”沈岸将电脑挪远了一点，余光瞟到了那盒放在床边没有开封的抹茶巧克力，“什么时候换口味了，不是一点苦味都吃不下去？”
池昼顿了一下，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窦，窗外的湿雪似乎顺着窗缝飘了进来，让他再度想起七年前那场忽然到来的寒潮。
一时之间他竟然完全记不起来小时候为什么会迷恋这种微苦的抹茶味。
只模糊地记得好几个冬季的晚上，总是一个人窝在房间的角落里，拆开藏在枕头底下的一盒VENETO。小心翼翼地拿一颗含在嘴里，直到化作黏糊糊的液体，才慢慢咽下。
他回过神，又过了好几份书面文件，才平静地说：“以前很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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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被季崖随手扔到了后座，车身随着沉重的关门力度剧烈晃动了几下。
叶鹭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觑了一眼季崖的脸色：“怎么，谁惹你了？”
“安全带。”季崖难得没有理会叶鹭的垃圾话，他踩下油门，发动机的轰鸣一下子响彻整个地下停车场，后坐力让叶鹭不得不抓紧了上面的扶手。
“你疯了？这可是市……”而在她看到季崖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时，却难得讪讪地闭上了嘴。
准确来说，她其实并没办法去详细描述那是怎样的神态，并不是和死对头呛声落了下风而出现的挫败，反倒平静到了冷漠的程度。
叶鹭在看向窗外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其实出现了幻觉，因为就在那一瞬，她竟然对这个自己在升格之地就认识的男人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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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言斜倚在卫生间门框上，转动着手里的打火机，神情有些微妙。
两米宽的整面镜前，晏寻从一排男士香水中随意选出一瓶，在颈后细细喷了几下，拿起桌面上那枚常年不离身的耳钉，略侧过脸戴了上去。
事情要追溯到三个小时前。
“先生……很抱歉，我们不能给您办理入住手续。”前台小姐彬彬有礼地将区域通行权限卡推了回来，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你们人也满了？”晏寻接过证件，环顾了一圈空空荡荡的大堂，“这一天到晚街上都没几个人的，竟然是旅游旺季。”
“您想多了，单纯是特安科那边……唔！”女生低着头退出入住办理的流程，心不在焉地敲着键盘。
话还没说完，后面的大堂经理突然跳起来捂住了她的嘴。
“那个……晏先生，目前确实是已经客满了，实在是没办法。”经理堆起笑，尴尬地咳了一声。
“是的女士，您在线上可以定的话就还是可以入住的呢。”旁边传来另一位男性前台的声音。
“…………”
经理：“呃。”
晏寻拖长声音古怪地“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地朝汗流浃背的男人挑了下眉：“你继续。”
“我、我们这个，其实是因为政策突然有变，所以目前暂时不接待所有外籍人士的入住申请……”经理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觑着晏寻的脸色，哆嗦着躲到了女前台的后面，“晏先生！就算您把我五马分尸砌进岚岛大桥的水泥柱里，我也不能让您入住的！”
贺言轻浮地吹了声口哨：“哇塞，好刚烈。那你躲什么？”
“你们这的人对我误解真是相当大啊，我可是和平主义爱好者，一年至少四天全素日，怎么到了岚岛就变成变态杀人魔了？”晏寻将经理拎了出来，语气相当和善，“别抖了，你当做普拉提呢，我那亲爱的老朋友还吩咐什么了？”
经理死死闭着嘴，一幅宁肯英勇就死也不会吐露半个字的样子，浑然不觉台上的平板已经被贺言摸走了。
平板还停留在通告文件的界面，文末签发人栏里，落款的名字笔锋凌厉，写得极其规整漂亮——
季崖。
“——禁止非本区域内的S级入住任何岚岛市内三星级以上的酒店，违者以包庇重要嫌疑人的罪名拘留五天以上、并对相关营业主体处以行政罚款。”贺言幸灾乐祸地拿手臂杵了一下晏寻，“喂，我说，除了我身边这位，好像没有第二个S级了吧。”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经理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战战兢兢地开了口：“晏先生，季执行官让我们转告您，岚岛的治安很好，不需要S级操心……如、如果您执意继续滞留在岚岛的话，这个……这个措施，会一直持续到您离开的那天。”
“咋办？”贺言靠在酒店外的外墙上，“这姓季的抽什么风呢，还是你又给他没事找事了？”
晏寻站在他旁边三步远的地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些冷淡。
“诶，我问你正事呢。”贺言把烟从口袋里摸出来，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才点着，“不会是他那个药真有什么问题被你查出来了？”
晏寻淡淡瞥了他一眼：“他打什么药关我屁事。”
“行吧。”贺言耸了耸肩，顺手抽了根烟出来，往晏寻那边递了递，“你不会是抢了人家老婆吧，你俩这深仇大恨的，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戴绿帽子以外的可能性了。”
晏寻没接，从兜里掏了根棒棒糖放嘴里含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漫不经心地回道：“应该是我更担心一点吧。”
“什么？”
贺言吐了口烟，转头看了眼，顿时有些发憷，一时之间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晏寻并不是一个时常表现出喜怒的人，相反，他对很多事情都有一种不符合身份的从容和无所谓。但偏偏就是刚刚那副与再正常不过的极其平静的神态，竟然让贺言生出一种说不出感觉的毛骨悚然来。
“没什么。”晏寻用力咬碎了嘴里甜腻的棒棒糖，转身朝停在路边的黑色库里南走去，“我从小就看不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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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言递上最后一套衣服，愣是没想通自己这高级大平层又哪里没合晏寻的胃口，“到底为什么非得住松馆区，住我家不行？”
“想了想我决定去找个工作。”晏寻把从洗手间顺手掏来的男士香水放进行李箱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贺言的肩膀，“男人还是得有份稳定的收入比较好。你也抓紧点吧，别一天到晚混在外面，你妈最近可是天天让我督促你早点找对象。”
“……”贺言深吸一口气，心想你个银行卡余额比公民证还长的富二代找个屁工作，把岗位让给需要的人好吗，而且难道老太太就没往我邮件里塞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
“敢问少爷你找到了什么工作，总不能当模子当上瘾了吧？”
他是真的很好奇，哪个皮包公司敢招个惹不起骂不得的S级进去供着。更何况晏寻这种大学四年次次考试擦边过，每次期末必挂柯南，一次实习经历都没有的非应届毕业生居然随随便便就找到工作了，这还是经济下行年代吗？
“警告你啊，别一天到晚造谣合法市民，我这是去维护社会安定和世界和平，保护被黑恶势力盯上的受害人。”晏寻信誓旦旦道，“你家实在是太偏了，非常不利于我发展新事业，万一我被哪个住得近的同行竞争下岗怎么办？不得适当提高一下自己的市场竞争力？”
“就不能直接开瞬移？”贺言简直匪夷所思。
“你打游戏用技能不消耗SP值？用多了会肾虚的懂吗？”晏寻拉开行李箱，挪开了一点空位。
神特么肾虚，你个千年处男还怕这？
贺言翻了个白眼，一时间陡然升起一种这人是不是舍不得充视频会员结果看多了15秒广告里的小说，真把脑子看坏了的错觉。
“这岚岛市不是季崖的地盘吗，他就差把你的大头照给全城市民人手一份了，你在第二区现在和通缉犯没啥区别，怎么还上赶着帮人家……”
等一下。
季崖？
半秒后，贺言醍醐灌顶，颤抖着后退了好几步：“我就说哪来的工作能看上你，你不会打算跑去给那个姓季的当免费劳动力，他把你上了还是你被他上了？”
晏寻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茶水终于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贺言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巾，盖上了自己滴着水的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