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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宝贝想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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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曼的笑意僵在嘴角。叶深突然抬起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
叶世昌拿起杯子,喝了口茶,缓缓道:“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可也别把心思全扑在工作上。老话讲得好,先成家再立业,家稳了,路才走得远。你这个年纪,也该把终身大事放在心上了。”
叶源从善如流:“爷爷说的是。不过我在中国待惯了,成家立业大概也是在国内。”
叶世昌意味深长:“你这年纪,别只顾眼前这点事,眼光要放长远。二十多岁,没道理就在一个地方扎根。加拿大那边的事,现在就该学着琢磨了。”
这话竟是要他接手叶家事务的意思。
余曼垂落眼帘,掩去眼底那抹稍纵即逝的喜色,只静静夹起一筷红烧鱼,小口细嚼,慢条斯理地吃着。
然后她听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说:“加拿大那边有深哥在,您尽管放心,他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深哥本就是您看着长大的,能力心性您最清楚,事情交给他,比谁都稳妥。”
叶深再度抬眼,望向叶源的目光晦涩又沉郁,似乎忽然发觉,一道深信多年的旧答案,从头便错了。
席间骤然无声,静得叫人心里发沉。
叶拓夹了一筷青菜到叶世昌碗里,打破沉默:“爸,吃菜。”
叶世昌面色沉了下去,语调不见拔高,只多了几分冷硬,“现在不学,将来等你想动的时候,拍大腿都来不及。”
余曼不等叶源出声,先一步开了口:“都这么大了,凡事多往心里去,别由着性子来。爷爷哪件事不是替你长远盘算?你眼下不懂,往后自然明白。先好好吃饭,别再让爷爷劳心费神了。”
吃过晚饭,余曼将叶源拉到叶拓房里,劈头盖脸骂道:“小小年纪,就知道犟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本事?”
“说了我不掺和,你非要我来。”叶源喝了不少白酒,头昏沉沉的,想回去休息,“以后别叫我了。我走了。”
余曼拉住他手腕,厉声说:“叶源我告诉你,别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心高气傲!这世上优秀的人多的是,没有靠山,什么都不是!别人伸过来的梯子你不踩,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叶源看着自己母亲,华服珠饰,满身富贵,却因气急而神色扭曲,心头只浮起一片冰凉的讥诮。
他轻轻扯了下唇角,笑意凉薄刺骨,声音不高,却字字剜心:
“余曼,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打心底里瞧不起你吗?
你卖了自己半辈子不够,如今还要把我也推出去,一并卖个好价钱。”
余曼脸色骤白,下一瞬扬手,一记清脆又狠厉的巴掌,狠狠甩在叶源脸上。
叶源只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半晌没出声,随即笑了笑,推门走出去。
左易在家里打游戏。屏幕亮着《篮下王朝》的对战界面,中间是卡通篮球场,双方球员卡牌分列两侧。
手机振动起来。屏幕上显示“人间油物”四个字。起因是某次在叶源家看电影,人来了灵感想给左易改备注。左易头大说“你别改乖乖臭宝啥的恶心我”。人大手一挥改成了——
“人间尤物”。
左易又气又囧,某人还振振有词:“乖乖啥的多俗啊,怎么配得上我们家人间尤物小宝贝。”
左易恨不得撕了他的嘴,踏马一天天净会叭叭,反手就给丫备注了个“人间油物”。
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嬉皮笑脸贴过来,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宝贝来摸摸我油不油。”
谁踏马能骚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左易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叶源清冽的微带笑意的声音:“阿左。”
好久没有听到这么清爽的称呼了。
“嗯?”
“想你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某种蛊惑,“来带我回家好不好?”
左易抓起车钥匙匆匆下楼。
左文渊在楼下大厅看电视,听到动静转头:“你干嘛去?”
“南波找我吃烧烤。”晚点得和南波通个气了。
“哦。”左文渊没再管。
左易走了之后,何雪芬从卫生间出来,抹了一脸细碎泡沫的洗面奶:“小易咋说也是男孩子,你管嘎紧做什么?管多了就不活泼了。”
“他最近很飘,肯定有事体瞒我们。”左文渊拿着遥控器换台,“偷偷摸摸的,我就见不惯他这个德行。”
何雪芬把脸上的泡沫洗掉:“可能找对象了,怕你不通过。”笑着说,“你天天说要找大老板的女儿,他听了肯定怕的啊,哪儿那么多大老板的女儿。照我说,他带个斯斯文文的回来就好了,我们家又不是没钱。”
左文渊不可置否,只不过语气软了,“斯文也是好的,等他带回来了你看嘛。”
“我肯定是要看的。”何雪芬对丈夫挤眉弄眼,“你也别管他太紧,搞得本来一年能结婚的拖成两年,你得给他空间。”
左易把叶源扶回家。把人放到床上,倒了杯温水喂他喝。蓦地发现,他白皙的脸上有一道淡红的掌印。
话里带着一股沉闷的怒意:“谁打的?”
“我妈呗。那个疯女人。”叶源从杯子里抬起眼睛看他,委屈得像个孩子,“好疼。”
“你妈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凭什么打你?”左易指尖碰了碰掌印边缘,心跟着一缩,喉间轻压着几分涩意,“我去拿冰块。”
刚迈出一步,手却被叶源轻轻握住,“阿左,别走。我想你在。”耍赖似的将他拽倒,顺势覆身上去,将整张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熟悉而温暖。
这一刻,叶家那些资源利益忽然都不再重要。那曾困住他整个童年的网,如今再回头看,不过是垃圾堆里不起眼的蜘蛛角,不值一提。
他的声音轻得仿佛梦呓:“别走。”
左易心下一软,再无半点坚持:“我不走。”
“今天吃饭的一家子全是神经病。”叶源拽着他叭叭个不停,跟只受了气的小兽似的,一件一件地跟他告状。
左易说:“嗯,他们都是坏人,以后不跟他们吃饭了。”
四下无声,可这安静不孤清,反倒温软得让人安心。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竟也不知过了多久。
“和你一起好开心。”叶源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声音软软的,“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就一直很开心啦。”
明明只是句再轻快不过的话,落进左易耳里,却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口。他说不清缘由,只觉心底无端漫上一阵细密的疼。
他偏过头,亲了亲叶源的额角。身上的人动了动,抬起头,凑过来吻住他的唇。初时是个温柔缱绻的吻。亲着亲着却变了味道,唇齿间呼吸滚烫。
左易抓住叶源试图解开他皮带的手指。
叶源狠狠亲他,小祖宗小宝贝的乱叫一气,将人压在床上又亲又咬。尝过一次鲜,食髓知味,恨不得天天将他拆骨入腹。但每次左易都抵死不从,只能从长计议。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真是要憋屈死了。
左易真是服了这祖宗,刚才还像只受了伤的小兽,现在就开始咬人了。
叶源的吻落在他耳边,嗓音哑得厉害,“宝贝,放松点,求你了。”
“……”而在左易心里,这件事其实相当微妙。那晚是个“补偿”,而补偿结束后,他不想在被动的位置上。
他吞了吞口水,说出口:“我也想……要你。”
叶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唇角微扬:“嗯……你的意思是,咱们轮流?”
左易在他的注视下坚定地点了点头:“可以吗?”
“可以啊。”
叶源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便翻身滚到他身边。他抬手,慢条斯理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脖颈,锁骨深陷,骨相清冽分明。
眼尾微挑,笑意浅浅,却偏生勾人得很:“宝贝想对我做什么?哎呀,人家都等不及了。”
左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