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败将》微微家

22、第 22 章 哎哟卧槽，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叶源坐在办公桌前。深蓝色的冲锋衣和同色运动裤，黑亮的头发有点乱，他随意往后捋，露出干净的额角。

　　他刚走进公司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他了，还以为是新来的实习生，直到他径直走进办公室，那几个张望的女同事才反应过来：

　　“卧槽——是叶总！”

　　“word妈，这也太嫩了吧。”

　　他平日里总是西装革履，今天忽然换了这么一身休闲打扮，竟很多人都没一下认出来。

　　“你今天很不一样。”唐晓雯说。

　　叶源停下敲键盘的手，视线从屏幕移到她脸上，很自然地笑了下，“早上跑完步，懒得换衣服了。”

　　晓雯把咖啡倒进他杯子里：“突然想起大学时的你了。”

　　叶源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咖啡豆：“这是埃塞俄比亚新出的豆子，口感很干净，有一点柑橘和桃子味。应该是你会喜欢的味道。”

　　晓雯接过，抽出小半盒。里面两列咖啡袋，方方正正。哑光，浅米，印着淡线条。不张扬，很精致。

　　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委屈。

　　像当年看中一件衣服，剪裁、颜色都合心合意，店员却抱歉说，是店主自留，不卖。后来试过许多相似款，终究差了一点，怎么穿都不对。

　　咬了咬唇，“阿源，你不要给我希望。你明明知道……”很多年没有这么冲动了，“我喜欢你。”

　　“晓雯，”他很郑重地说，“你喜欢我，是我的荣幸。”眼神真诚而温和，“谢谢你。”

　　只一瞬，便红了眼眶，晓雯强忍着没落泪。过了会儿，她抬起头，眼眶依旧是红的，脸上带点倔强的洒脱：“下午我们组的会别忘了。”

　　“好。”

　　“谢啦。”她拿过咖啡豆盒，推门而出。

　　晨阳和左易讨论圣约翰节的选品，正好供应商的烤箱样品到了，晨阳便拉他一起去看。刚巧叶源也在。把冲锋衣拉链拉到顶，捏着拉链扣，下巴埋进立领里，若有所思地看着样品。

　　晨阳过去搂住他肩：“你这什么造型，青春怀旧cosplay啊？”

　　叶源淡淡道：“早上跑步去了。”

　　跑个鬼，早上耳鬓厮磨腻腻歪歪，临上班了才发现脖颈上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迹，不得已套了件能遮住脖子的衣服。

　　左易脸颊微微发烫，目光胡乱落到某个样品上。

　　“鬼鬼祟祟的……”晨阳突然拉了把叶源的领子，迅速看一眼，嘟囔道：“就知道有事。”末了大笑，“哎哟卧槽，谁啊，这么凶残？”

　　被撞破了，叶源也不恼，“唔。是挺野。”

　　晨阳伸出一只拳头，做招财猫的动作：“小、野、猫？”

　　“家养的。”

　　晨阳一脸坏笑，压低声音：“大战三百回合啊？”

　　叶源漫不经心斜了他一眼：“八百。”

　　左易感觉脑瓜子嗡嗡冒烟，再在这里待下去cpu要烧焦了。

　　晨阳在身后问：“阿左，你干嘛去？”

　　“……上厕所。”

　　晨阳打从知道家养猫的事，心里就跟被猫爪子挠着似的，天天变着法子打探。奈何叶源防守技能满格，话头刚递过去，三两句就轻飘飘绕开，反而顺手把两个新项目安到了他头上。几次下来，晨阳看到他躲得比兔子还快。

　　左易这边倒是喘口气。可能是厂里太忙，左文渊对他的管束不再那么严苛。他每周可以腾出一天住叶源家。

　　从前空旷冷清的公寓，像一张留白过多的纸，如今被两人的气息慢慢填满。洗手台上两只素色牙杯并肩而立，墙上垂着两条不同颜色的浴巾。衣柜里，从前清一色的冷调西服被挤到一侧，旁侧多了几件随性的卫衣与T恤。

　　晨阳在叶源家商量公司事务，顺便一起开了个视频会议。结束已经晚上9点多了。

　　晨阳伸了个懒腰：“饿死我了，儿砸快点个满汉全席犒劳犒劳爹。”

　　“外面的不卫生。”叶源走进厨房，从冷冻格里拿出西红柿面酱。

　　面酱是左易做的，把西红柿洋葱肉沫和番茄酱炒了放一起熬，熬到糊状舀起来，分成一盒盒放进冷冻格里。吃起来也简单，放水里热了就化开了，再撒一把意大利面。他怕做法复杂了，叶源嫌麻烦不肯做着吃。

　　晨阳跟着到厨房，靠在岛台边，看叶源拿着勺子搅汤。

　　他饶有兴致问：“你家小猫咪做的？”

　　叶源不理他，顾自尝了一口，觉得不错，拿了两个碗盛起面。

　　“这都谈大半年了吧，也不肯带出来让哥们开开眼？”晨阳见他软硬不吃，那点兴趣反而越滚越大，“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纯好奇，想看看哪路大仙，能把你这么个玩意儿给收了。”

　　叶源喝着西红柿汤，心情不错，于是理了他一下：“差不多得了，再问我就要开始编了。”

　　晨阳翻了个白眼，解手去了。方便后洗手，目光落在洗漱台上。不知为何觉得有一丝违和。回餐桌上继续和叶源胡扯：“前两天在酒吧认识了一妹子，啧，贼有味道，第二天醒来，卧槽吓死，这卸了妆还以为换了个人……”

　　说到这，脑子突然一片清明。他意识到违和感在哪儿了。洗漱台上有两个牙刷，但没有女孩子的东西。他以前和某任女友一起住过，那架子上全是她的瓶瓶罐罐。

　　那些被忽略的碎片忽然重新浮现，拼在一起时，竟拼凑出一幅诡异得让他毛骨悚然的轮廓。

　　他一副见鬼的表情，“我有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源语气平淡：“憋着吧。”

　　“有一次开完会，我回去找阿左，你说阿左走了。但如果他出来了，就一定会跟我碰上。”晨阳定定看着他，“是吧？”

　　“嗯”，叶源突然扑哧笑了一下，“你继续说。”

　　晨阳被他笑得拿不准了，讪讪道，“算了不说了，怕吓到你。”

　　“哦。”叶源应了声。

　　晨阳被他无所谓的样子刺激到了，“你踏马到底跟谁在谈啊，天天也就和我们混一起啊。不会是阿左吧？难道还能是我？”

　　叶源突然笑得毫无形象，手一下下捶着桌面，连发丝都跟着轻轻颤动。

　　晨阳：“……”mmp，不吃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