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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算对我的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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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天气渐暖,晨阳的生日到了。在家里过完生日,又开了一个小桌,专门请关系好的朋友。那段日子总在下雨,时大时小。左易因为拍摄耽搁了,晨阳一直在群里催,后来又说转场了,让他去某个ktv。
左易完事后开车去ktv,那停车位紧张,只好停在别的地方,没带伞,所幸雨也不大,把冲锋衣的兜帽一戴,就跑过去了。
包厢里人声鼎沸。昏暗之中,旋转的彩灯在天花板与墙壁上扫过,光影像流动的水,在一张张脸上明明灭灭。玻璃茶几上凌乱地摆满酒瓶与酒杯。一个女生正对着话筒放声唱着,晨阳叶源几人围在茶几旁摇色子,揭开骰盅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行啊,玩这么脏,今晚一个别想跑!”晨阳把骰盅一扣,手握住酒杯,正好看到左易进来,冲他招手,“阿左你特么来这么晚!过来把这杯喝了赔罪!”
一个大波浪美女娇嗔道:“你输了,还让别人帮你喝,你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检查检查不就知道了?”晨阳贫了一句,被骂回来,他涎皮涎脸地圈过左易的脖子,把酒给他,“替我喝一杯,他妈的,他们全针对我,也不让我缓缓。”
左易替他喝了,酒液刚入喉就像一道火链直直烧进胃里,呛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喝完放下酒杯:“你点的什么酒,想直接给我送走?”
几个女生笑作一团。晨阳笑着指她们道:“你们给混的酒,就知道不安好心!”
左易没吃饭,空腹一口烈酒,脑袋沉沉的,眼前的灯光都跟着晃了晃。他下意识掏出烟盒,“我出去下。”
晨阳握着他肩膀,将他往沙发上一扔,“别抽了,一起玩骰子。源仔你管管他,最近抽忒狠了,别真提前把自己送走了。”
左易一趔趄,摔在叶源身上。若有似无的桧木香。委屈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口。他立刻抓住沙发背站起来,坐到旁边的空位上。
叶源倒了杯水递给他,“最近常抽烟?”
“困了抽。”左易接过水喝了口,冲他笑笑。
叶源点点头:“别抽太多。”
左易和他们一起玩骰盅,嬉笑推搡间,不知过了多少轮。包厢里的歌声模糊成一片嗡嗡的潮声,裹着酒气与暖意,把他整个人泡得昏昏沉沉。
后来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多少年的老套路了,怎么还有人爱玩。左易在心里哂笑。有个女生对左易挺有意思,逮着机会就问他。
又问了一个:“这里有没有你感兴趣的人?”
迷迷糊糊中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黑暗喧闹的包厢,横七竖八的酒瓶。曾经有个人看着他说“有”,眸光炙热到他无法招架。
时光流转,竟轮到自己。
他笑着看了一圈,大伙都是饶有兴致的表情。叶源错开他的视线,扭头叉了块蜜瓜。
他收回目光——
“有。”
散场的时候凌晨两点。左易叫了代驾回家。窗外的风景在黑暗中飞快往后退。头还是沉的,胸口却突然涌起某种焦灼。
他听到自己对代驾说:“师傅,去太子湾。”
“啊,都开到这了,太子湾是要往北开的啊,这都两个方向。”
“不好意思啊师傅,我要去太子湾。”
“那要加钱的。”代驾不情不愿在红绿灯掉头。
深夜的车在空荡的路上滑行,窗外的路灯连成模糊的光带。醉意漫上来,心里软得发轻,像被风托着。
看着那熟悉的建筑越来越近,左易解开安全带,掏出零钱放扶手箱上,“谢啦,师傅。”说着下车往小区跑去。
身后传来代驾的喊声:“踏马车停哪儿啊,这是你的车——”
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在9楼停下。左易跑出电梯,对着那扇熟悉的门,敲下去——
不管了。
叶源打开门。两人四目相对。他看着气喘吁吁的左易,似乎有些愕然。左易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那一瞬间,整个人仿佛有了落点,在熟悉的气息中,所有思念都停止了叫嚣。
叶源背脊僵直:“你醉了。”
“阿源。”他靠在他肩头叫他的名字,声音发痛,“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
叶源语气平静:“你只想要正常,那我给你正常。”
“我不要。”左易收紧手臂,几乎要哭了,“我只要你。”
沉默在两人之间拖了很久。
“真的么。”他似乎轻笑了一声,“那我在加拿大的时候,你哪怕给我发一个信息呢?”
“对不起,我……”想来真是可笑,明明想他想得厉害,偏要憋着等他先开口,像场幼稚又固执的角力,“我错了,阿源。”
叶源没说话。玄关的灯光昏黄安静。
左易说:“我喜欢你。”
叶源的身体下意识绷得更紧了。
左易继续说,“以前我害怕。现在还是怕。但只要和你一起,那些都不重要。”
空气安静而漫长。
怀里的身体渐渐松懈,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阿左,你让我说什么好。”
左易忽然偏头吻住他,动作笨拙又莽撞,所有憋了许久的委屈与思念,一股脑倾泻在这个吻里。
叶源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逼得退了一步,随即稳稳扣住他的肩,反手将人按在门上,微微分开,声音喑哑:“你醉了,醒来不认。”
“认。”左易再度吻住他,带着未平的喘息。叶源眸色渐深,回吻他,起初还算温和,唇齿渐渐沉下,一点点变得霸道强势。
左易被吻得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下意识偏头想躲,下颌却被他轻轻扣住,又被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捉了回去,吻得近乎抵死缠绵。
周遭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带着灼人的温度,浓得快要将人溺毙。
唇齿相依间,十指交缠相扣,叶源的指尖轻轻贴上颈侧,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解开他的纽扣。
衣衫簌簌委地。
相贴的肌肤滚烫灼人,明明只是相触,却像有火顺着肌理一路烧进去,轻轻一碰,就燃得一发不可收拾。
左易心跳震得耳膜作响。他按住叶源,手不自觉发抖,“你……”用眼神制止。
叶源吻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轻笑:“让你不能不认。”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左易的耳尖瞬间红透,细密的颤栗顺着颈侧蔓延开,一路窜进四肢百骸。最后的理智让他抓住叶源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的手。
“阿左。”叶源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我想要你。”
左易在他手心虚挠了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依旧是不肯。
叶源吻他,声音含笑,“算对我的补偿好不好?以前你让我难过的事,都一笔勾销。”
理智在拼命摇头,心却已经被这个条件勾得蠢蠢欲动。
房间里缱绻旖旎,风掀动窗帘一角。
第二天竟然发烧了。
头痛,浑身痛,每一寸骨头都痛。谁能想到那家伙这么离谱,几乎荒唐了一整夜。左易入睡前看到窗外天边泛起一层浅白。
叶源站在落地窗前,一贯的衬衫西裤,人模人样的。他皱着眉看着手里的体温计:“39度6,这么高。”
左易连砸他一个抱枕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源想喂他喝水。左易不习惯,坐起来拿过水杯:“别这么夸张,我自己来。”
叶源不勉强,托着下巴,笑眯眯看着他喝:“阿左……要多锻炼哦。”
左易一口水呛在喉咙里,拼命咳嗽。他咬牙切齿:“我昨天淋雨了,才感冒发烧的!”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要是因为那种事发烧,他还做不做人了?!
“喔。”叶源欲言又止,“你……喂……”
“嗯?”
“……怎么样?嗯……喜欢吗?”
“……”超理凉,踏马是人吗,这种时候还问这种问题?
左易回道:“滚,去给我买个三明治,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叶源很快买了食物和药回来。左易吃三明治时,叶源给他贴退热贴,在他手边放了一杯温牛奶:“晚上想吃什么?”
左易说:“这踏马才中午啊,你问我晚上?”
叶源笑道:“我给你做呀。”
左易抖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别来这套,就你那破手艺连个鸡蛋都不会炒。”
叶源爬上床,在他身边盘腿坐下,“我学,这不难,网上有教程。”笑眯眯的,“我照顾你啊。”
左易脑中警铃大作:“你上来干吗?”
“想离你近一点。”
“……”左易有些无奈,“你今天没事吗?”
“没事啊。”话音刚落,叶源的手机响了。他黑着脸接通,应付了两声,起身下床,“等等,我去确认下。”
左易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总算能安安静静吃午餐了。打开手机,回了工作信息,顺便打了个电话回家报备。
叶源过来:“阿左,我去趟公司。”
左易应了声。
他在床边坐下,摸他的额头,柔声说:“你睡一觉,我回来给你做饭。”
“今晚得回家的。”左易老实说,“不然我爸妈会说我。”
“那晚上吃了饭我送你回去。”叶源双手撑在他两侧,眉眼弯弯,“阿左,亲一下好不好?”
“……”
腻歪了一阵,叶源微微抬起身子,“我很快回。”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看着左易喘息不匀的模样,忍不住又亲了下去,含糊不清道,“哎,宝贝,真不想走。”
左易听到“宝贝”两个字差点炸了,狠狠一脚踹过去,“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