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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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殿下醒了！”
“感觉怎么样？”
一群人呼啦啦涌进房间，七手八脚地把艾薇儿从被窝里挖出来，扶着她靠床坐好。
“咕咕。”灰雀落在她肩上，歪头看戏。众人却像根本没看见这只鸟，只顾着围拢过来，七嘴八舌询问。
艾薇儿抬起头，借着灰雀的黑豆眼扫视一圈。手下们个个活蹦乱跳，零件齐全。悬着的心稍稍放回肚子里。再皱着眉头打量自己——胳膊细得一折就断，瘦得皮包骨头。难怪爬起来那么费劲。
“抱歉……”安娜搓着裙角，眼神飘忽。“您昏迷时，我们只能喂点蜂蜜水和牛奶……”
“让让！”琼端着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挤上前：“殿下！请用！”
艾薇儿只看了一眼，就往后一倒。【给我喝刷锅水？我要烤乳猪！红烧肉！大肘子！带皮的！】
房间里瞬间安静。
“……刚才是殿下在说话？”琼张大嘴巴。“您能看见我手里的东西？”
“我好像听见烤乳猪？”吉安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安娜愣了两秒，一拍大腿：“殿下！您能……能出声了？！还能看见？”
【废话。】艾薇儿翻了个白眼。
“不是用嘴！”琼声音都劈叉了，“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的！你们也听见了？”
“瞧你那点出息！”安娜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下巴扬得老高，“你们是第一天跟着殿下？殿下上天入地、把天捅个窟窿都不带喘的——区区在脑子里说个话，算个啥？”
“……”众人小鸡啄米式点头。
这算哪门子夸奖？
艾薇儿接过那碗“刷锅水”，肩膀垮了下来。刚冒头的那点淡淡的忧伤，直接冲没影了。她低头数了数碗里孤零零的三粒米，鼻子一酸。【不吃。我宁愿去吃鬼。】
“别闹。”塞尔彼高走上前，板着脸，“等您好利索了，想吃妖魔鬼怪我也给您弄来。”
【妖怪是臭的，鬼……】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味。【味道还行，就是吃多了容易变傻子。】
“……”金发青年嘴角狠狠一抽，“您……吃过？”
【……梦里啃过。】艾薇儿撇撇嘴，【饿急眼了谁管。】
门口传来“噗嗤”一声，吉安和费奇一把捂住嘴。
艾薇儿狠狠剜了他俩一眼，端起碗，憋着气吸溜了一大口。哕！世道艰难，说真话都没人信！
“对了，”她皱着眉抬起头，“诺顿呢？”
空气又冻住了。众人齐刷刷低头，眼神乱飞，你捅捅我，我戳戳你，没人吭声。
艾薇儿垂下眼，搅着碗里那点稀稀拉拉的米粒。
【……算了。】
她搁下碗。【那，谁来说说，这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捡要紧的。】
金发青年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我来。”
……
夕阳的金辉染透了窗棂。
塞尔彼高合上手里的小本子，清了清嗓子：“……一共打退了三波刺客……害您的人，基本清理干净了。只有那个神出鬼没的‘暗影’还没逮到……福克和希拉特那边，我已派人去通知，不知为何还没回音。”
【他俩不用管。】艾薇儿靠在床头，摩挲着安娜悄悄塞过来的黑色石头，暗红纹路在暖光下若隐若现。【我已另有任务派给他们了。】
围观群众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没人傻乎乎地去问“您昏迷着是怎么通知的”。
【好了，大伙听我说！】艾薇儿深吸一口气，正色挥手，【接下来的任务，关系国运！人类存亡！世界和平——】
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神灼灼。
房间里落针可闻。
她环视一圈，看着手下们紧张又期待的脸，沉默了几秒，揉了揉瘪瘪的肚子：
【……先弄碗浓汤来吧，要肉多的。饿得前胸贴后背，脑子都不转了，还怎么……嗯，办大事？】
“……”
——
夜色渐深。
某处荒野上，鹰之团营地篝火噼啪作响。
众人围坐在火堆边，烤着干粮，煮着热汤，火光映着一张张带伤的笑脸。
“唉，老子也想去救人！”一个胳膊吊着的壮汉嚷嚷，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喂喂焦了！”旁边的人抢过他烤糊的饼子，吹着气啃了一大口，“省省吧瘸子！谁叫咱们挂彩了呢！不过，格斯那家伙……”他灌了口热汤，眼中闪着光，“肯定能把团长抢回来！”
“哈！废话！”另一人捶了下地面，“那可是队长！杀百人不眨眼的狠角儿！”
笑声在篝火边回荡。
一个小个子男孩默默起身，提着桶往外走。
“喂！里基特！晚上别乱跑！”有人扭头喊他。
“知道！就打桶水！”里基特应了一声，摸摸缠绷带的手，闷头加快脚步远离营地火光。
刚弯腰舀水。月光一暗！一股阴风卷过！
一抬头——一只等人高的飞蛾从头顶无声滑过，翅膀闪着诡异的银光，粉末簌簌往下掉。
他心头一紧，丢下木桶就往回疯跑。
没跑几步，浓烈的腥臭从背后扑来！
一回头。
一只两米高的螳螂杵在身后！镰刀爪下，还钩着两坨血淋淋的肉块！
“嗡——！”里基特脑子一片空白。尖叫卡在喉咙里。
眼角余光里，侧面退路已被堵死——一条黏糊糊的巨型鼻涕虫，巨口“咕噜”一声，正咽下半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下一秒，血盆巨口兜头罩下！
“轰——！”
一声雷鸣，鼻涕虫脑袋炸开了花！黏糊糊的碎肉溅了他满脸。
“啊啊啊！”
轰轰轰轰！
巨响瞬间淹没了惨叫！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三只怪物，在狂暴的金属风暴中颤抖！银光飞蛾半边翅膀被打烂，拖着黑烟往空中逃窜；巨型螳螂直接被轰成满地肉块；条鼻涕虫更是被炸得汁液横飞，在地上疯狂抽搐翻滚！
“继续装填！发射！”吼声传来！
轰轰！
第二轮炮火呼啸而至，却只在螳螂碎块附近炸出几个焦坑，土石四溅。
里基特一屁股坐在地上，抹开脸上的黏液，转头望去——
林子边缘，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正勒住惊惶的战马，手中奇特长铳还在冒着硝烟。
为首的彪形大汉几步冲到面前，一把将他拽起：“发什么呆？！退后！！”
“啊——！！！”
惨叫从队伍后方炸响！一个正在装填弹药的士兵，突然倒地，消失在浓密的灌木丛！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毛骨悚然的碎裂声！暗红的液体从树丛底下渗了出来！
“敌袭！后方！！”嘶吼声划破夜空。
“开火！开火！”
铳声顿时乱成一片，子弹疯狂扫向灌木丛，枝叶纷飞。
众人惊骇目光中，地上那摊烂肉蠕动起来！
肉芽从窟窿里疯狂挤出、膨胀！几个呼吸间，一个更庞大恶心的鼻涕虫人立而起，黏滑触手狂舞！
半空中盘旋的飞蛾，小孩般的身影急剧膨胀，翅膀遮住半边月亮！银粉暴雨般洒落！一个沾到粉末的士兵瞬间僵直倒下，眨眼被拖拽入地底，消失无踪！
螳螂的断肢在地上弹跳。碎肉疯狂增殖，长出镰刀、复眼——一只变三只，三只变五只！五双复眼寒光闪烁，齐刷刷锁定人群！
“打……打不死！”里基特面无血色，牙齿打颤。
“慌个屁！”大汉啐了口唾沫，摸出个铁疙瘩塞进他手里，“拿着！扭开拉环，扔出去！跟老子学——”
他扭头，声如炸雷：“第二小队！手雷准备！第三小队！喷火枪顶上去！！”
话音未落，黑影腥风直扑人群！
“扔！！”怒吼中，数个铁疙瘩冒着白烟脱手飞出，化作一片毒烟火海！飞蛾堪堪刹住俯冲，鼻涕虫踉跄后退，两只螳螂被炸飞，剩下的三只竟硬生生冲破火焰，镰刀横扫而过——
噗嗤！噗嗤！噗嗤！
三个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瞬间被拦腰斩断！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畜生！！！”大汉目眦欲裂，端起火铳对着最近的一只猛轰！怪物的脑袋应声爆开！另外两只已经冲到了眼前，镰刀高高举起——
一道灰影如电掠过！
扑来的两只螳螂骤然僵在半空！
下一秒。
“轰！轰！”
狂暴的火炮再次落下！两只怪物在烈焰中扭曲、惨嚎，化为焦黑的残骸。
巨蛾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头也不回地扎进云层。鼻涕虫“噗”地钻进地下，地面鼓起一条长长的土痕，往远处疯狂延伸，眨眼没了影。
死寂笼罩下来，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呻吟。
里基特背靠着焦黑的树干，看着士兵们沉默地收敛残破尸体，搀扶伤员。环顾四周，不久前篝火旁那数十张鲜活的笑脸，已化作一地残肢断臂。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把翻涌的酸涩憋了回去。
“小兄弟！鹰之团的吧！”一个彪形大汉大步走来，大手重重拍在他肩上，“老子吉安！奉艾薇儿殿下之命来接应你们！”
里基特张了张嘴——
“咕”。一声鸟鸣传来，惨淡月光下，一只灰团子站在枝头，歪着脑袋直勾勾看过来。
[其他人呢？你们的头儿卡思嘉——去哪里了？]
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
他浑身一颤，脱口而出：“去……去温达姆了！救人！”
一旁的大汉摸摸后脑勺。“唉？你小子在跟谁说话？吓傻了？”
“你没看见吗？”里基特一转头，指向那根树枝，“鸟！”
——枝头空空荡荡。
只有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