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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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艾薇儿咬着指甲，突然一个激灵——使徒！刚才那个叫夜魔的，八成就是个使徒！梦里见惯不怪，现实里被“利刃”架在脖子上的滋味，想起来就让人后背发麻。
她摸着胸口的三颗“蛋蛋”，暗自嘀咕，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当护身符用。
角落里，安娜哭着哭着脑袋一歪，靠在车厢上打起了小呼噜；富贵早蜷成绿毛团，睡得四仰八叉。
艾薇儿翻了个白眼——这俩心真大，合着就自己一个人吓得睡不着。
“哒哒哒——”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探头一看，手下们正埋头收拾战场，拖尸捡物，像聋了似的，没人抬头。
她心里一紧，鬼使神差下了马车，壮着胆子往前走。怪的是，连平时把她当瓷娃娃护着的塞尔彼高，此刻也蹲着擦剑，眼皮都懒得撩一下。
循着声音刚走几步，黑暗林子里猛地飘出个白森森的骷髅头——
“我的妈呀！”艾薇儿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定睛一看，是个穿骷髅铠甲的家伙，骑在高头大马上，马眼也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跟它主人一样渗人。
“嚯，盔甲帅是帅，大半夜冷不丁冒出来会吓死人的！”她拍着胸口，总觉得这造型眼熟，正琢磨呢，那骷髅骑士突然一夹马腹，座下黑马四蹄翻飞猛冲过来！
风声呼啸，一人一骑错身而过，剑光一闪。
“大哥有话好好说——”后半句卡在喉咙里，艾薇儿眼睁睁看着“上半身”往地上倒。
可眨眨眼，自己好好站在原地，摸了摸脖子，又蹦跶两下，胳膊腿儿齐全，连头发丝都没少一根。
“喂！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上来就动手！”她转过身，叉着腰大喊。“你这剑怕不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啊！”
骷髅骑士调转马头，声音瓮声瓮气：“我是被死亡放逐的复仇者，追逐恶魔的脚步而来，听见亡魂低语，来寻找衔着混沌的第五位天使。”
“什么亡魂？什么天使？”艾薇儿眯起眼，眸中紫芒闪动，不退反进。
不知为什么，虽然刚才被“砍”了一刀，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恶意。
这个大叔……有点意思。
“死在我剑下的游魂，它们闻到了味道。你是天使又不是天使，怀里揣着不该揣的东西，交出来。凡人的皮囊，捂不住混沌的火种。”骑士低下头和她对视。
“啥？不该揣的东西？”艾薇儿翻了个白眼，“你说绕口令呢？能不能说人话？”
对方没接话，头盔眼窝里的幽光忽明忽暗，两簇跳动的鬼火直直盯着她的……胸口？
嗯？
难道是……贝黑莱特？！
艾薇儿眼睛一亮，掏出挂着“蛋蛋”的项链晃了晃：“你也在收集这玩意儿？”
终于碰到懂行的了！
她立马换了副笑脸凑过去：“商量个事儿呗！我拿一颗当报酬，你告诉我这玩意儿除了召唤那些恶心的‘家伙’，还有啥别的用处？具体咋操作？”
骷髅骑士沉默两秒，却答非所问：“我的剑伤不了你。你是游离在因果之外的孤魂，却又被罪孽之种牢牢钉在此世；你是神的影子，却终将成为神的敌人；你是即将点燃的火种，也是即将熄灭的残烛。可笑，可悲，可叹……”
“大哥，咱们言归正传行吗？我是什么人，不需要你来定义。”艾薇儿撇撇嘴，这货怕不是从坟里刨出来的老古董，说话跟念天书似的，“你就说这玩意儿咋用吧！想要啥，给钱也行！”
对方又不吭声了，只“唰”地抬高了剑尖。她摸了摸下巴，估摸着这货又想劈人——怕啥？反正砍不到，嘿嘿。
可这次骷髅骑士只是手腕一翻，剑鞘上的尖钩闪电般挑向她胸口。还没反应过来，两颗贝黑莱特已经“唰”一声被挑走，径直飞进了头盔的“嘴”里。
“哎！你干什么！”艾薇儿急了，刚要扑上去，就见他长剑倒转，深深捅进了自己“口”中，直至末柄！
“哇哦！”她张大了嘴，变戏法呢？
再度拔出瞬间，整把剑蓝光暴起，剑身上密密麻麻镶满了贝黑莱特！眼睛一眨一眨，嘴巴一张一合，像串在糖葫芦上的活章鱼，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去，还能这么玩？！
“怎么做到的？”她一个箭步扑上去，死死抓住对方臂铠使劲晃，“师—傅—！教教我！求你了！刚才那两颗就当学费！”
骷髅骑士：“……”
空气凝固了，只有剑身上那堆贝黑莱特还在不知死活地眨巴着小眼睛。
……
“喂！别走啊！”艾薇儿伸开双臂扑了个空，只抓到一把雾气。
“小姐？您魇着了？”塞尔彼高的声音隔着车厢传来。
她一下子弹坐起来——“咚！”脑门撞上马车顶棚，疼得眼泪当场飙了出来。泪眼朦胧中，篝火余烬明明灭灭，安娜和富贵缩在车厢角落睡得正香，哪有什么劈开虚空的剑客？
“嘶……原来是梦啊？”艾薇儿揉着额头上的包，想起梦中那骷髅大叔举着镶满五官的蓝剑，“刺啦”划开空气，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异空间，然后连人带马钻进去溜了——她的两颗宝贝都没还！
“我没事，你去忙吧。”打发走塞尔彼高，她长舒一口气，往胸口一摸——只碰到孤零零一颗硬物。
另外两颗！没了？
没了！
她不信邪，上下摸索，又在马车里翻箱倒柜，连座位底下都摸了个遍。安娜被折腾得迷迷糊糊睁开眼：“嗯？怎么了……”
“没事，睡你的~”艾薇儿一把按下对方的脑袋，顺手把死猪一样的富贵塞进她怀里当抱枕。
转回头，她捏着仅存的那颗小红蛋，欲哭无泪：“凭什么梦里被抢，现实也跟着遭殃啊？说好的学费呢？什么黑心教师拿钱就跑！”
等等，那家伙溜之前好像撂了句话？
艾薇儿皱着眉，终于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一段神棍发言:
“神的猎犬已咬住你衣角。他们或奉你为神，匍匐于你的阴影下；或视你为弑神的利刃，欲借你之手撕裂苍穹。欲解其力，需以血泪为壤，以绝望为露，于苦痛深渊中静候因果之花的绽放。切记，汝之挣扎，即为沃土；汝之哀鸣，方是甘霖。”
“混蛋！昧了咱的东西，还咒我倒霉！”她气得直磨牙，“我就想学学怎么把蛋镶剑上啊......”
等等……艾薇儿眼睛一亮——那货是先把贝黑莱特塞自己身体里“孵”着，再插剑进嘴才搞出那把拉风的剑吧？
“说不定……咱也行？反正这蛋摸着硬，其实也不是啥正经实体……”
说干就干！她捏着小红蛋，心一横就往嘴里塞。结果蛋太大，卡在嗓子眼，抠了半天才抠出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复刻大计，卒。
“咳咳……那大叔到底怎么操作的？”抹着嘴角的口水，她突然打了个哆嗦——刚才那骷髅头盔张开“嘴”的时候，里面黑洞洞的！那压根是具空盔甲！！
“啊啊啊——！”艾薇儿瞬间炸毛，跺着脚蹦下马车，“鬼啊！”
篝火堆被踩得乱飞，正在打扫战场的手下们齐刷刷看过来，眼神古怪。她脸一红，梗着脖子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做噩梦啊？该干啥干啥去！”
安娜被这一嗓子吓得一骨碌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敌袭？！”她眨巴眨巴眼，发现公主好端端站在车外，嘟囔了一句“原来是梦”，抱着富贵又倒了回去，三秒之内打起了小呼噜。
艾薇儿看得嘴角抽搐：这秒睡神功，绝了。
被这一打岔。心跳慢慢平复。
她绕着篝火转了一圈，脚步一顿——书里好像是有个穿骷髅铠甲的怪人来着，好像还是个被放逐的国王？“霸王之卵”这名字，好像就是因为他才取的？
具体细节早记不清了，只记得这货是个狠角色。
“管你是人是鬼！”一脚踢飞地上的小石子，"抢蛋之仇记下了！等咱满级回来，把你骨头拆了当柴烧！"
天边泛起鱼肚白，车队带上希拉特一帮人再次出发。
之后两天，大伙走路都缩着脖子，总觉得树影里嵌着什么东西，后颈的汗毛就没趴下去过。明明走的是官道，愣是走出了一股子坟场夜路的味儿。队伍挪得比瘸腿蜗牛还慢，马蹄子踩在地上都带着犹豫。
第三天清晨，众人正磨磨蹭蹭收拾行装，艾薇儿清清嗓子，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画张“加钱大饼”给大伙提提神，远处突然炸开一片密集的马蹄声。旗帜猎猎，一队银光晃眼的人马劈开晨雾疾驰而来。为首银甲骑士猛勒缰绳，马蹄高扬。“圣铁索骑士团，奉命护驾！”
言罢头盔"咔"地弹开，露出一头盘得一丝不苟的金发：“别来无恙啊。殿下。”
“法露？！”艾薇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这冤家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