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黑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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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红光一闪。
血泼成弧线。头颅飞起，还没落地，就被阴影里蹿出的爪子接住，塞进獠牙间。
咔嚓。咔嚓。
咀嚼声像开餐铃。更多奇形怪状的食客涌出来——叼着人头嚼得嘎嘣脆的，把活人串成巨型羊肉串的，血盆大口一张吞掉半打人的……
艾薇儿飘在“贵宾席”，打了个哈欠。眸子懒洋洋扫视全场。
脚底下饕餮盛宴正酣，四位老熟客杵在“包厢”——“神之手”天团：脑浆快漏光的波特，胖成肉球的康拉德，墨镜耍酷的尤比克，蝠翼御姐丝兰。
别问咋知道名字。隔三差五梦里见，石头都混熟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得了吧。她早试八百回了，次次失败。之后互相当背景板，两边居然相安无事。
做了几个月怪梦，傻子都咂摸出味儿来了——包括老妈出事那回，全是幽界搁这儿办“使徒转正庆典”呢。
“这回又轮到哪个幸运儿了？”
正嘀咕着，血污堆里猛地站起个魁梧的胡子男——不对，这玩意儿已经不能叫人了。整个儿一团噼里啪啦冒电火花的雾气，每走一步，脚下血泊就被电解得滋滋冒白烟。
他眼珠子一瞪，黑胡子一翘，周围正啃得欢的妖魔鬼怪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离得近的直接被雷光劈成焦炭，离得远的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抽，剩下的连滚带爬往阴影里钻。
大胡子哼了一声，抬起头。
一魂一雾，直勾勾对上了眼。
艾薇儿眉头一挑：哟呵，法爷？还带雷电特效？稀罕哈！
雾气凝成的眼睛完全无视旁边那四位大佬，只盯着她一个人猛瞧。那眼神——贪婪、饥渴，像饿了八辈子的狼看见一块肥肉。
嗯？瞅啥瞅？被盯得发毛，她没好气地瞪回去。
大胡子张开口，声浪滚滚：“万能的真主！感谢您的恩赐！吾乃恐怖大帝！世界的征服者！四方疆土的主人！”他胸膛里雷光翻腾，语气那叫一个狂热，“凡吾目之所及，尽归吾所有——而您，既是吾力量之源泉，当归属于吾！吾将以世界为聘——”
丝兰的蝠翼抖了抖，像在憋笑。其他三位，尤比克沉默是金，康拉德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至于波特……嗯，脸皮都没了鬼知道他啥表情。
艾薇儿可笑不出来。
那双雷电瞳孔的反光里，映出一团朦胧紫光，跟旁边那几位——脑浆外溢的骷髅架子、胖成球的肉瘤、戴墨镜的蝙蝠精、长翅膀的裸女……一比，她明明浑身裹着圣光，在这群妖魔鬼怪里格格不入。
可这二愣子竟把咱当成恶魔头子了？还出言不逊？她翻了个白眼。
收拾不了神之手，还治不了你？
一根手指懒洋洋抬起：“跪下。”
“噗通！”雾气膝盖狠狠砸进血泊，溅起老高血花。大胡子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像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死死摁住，浑身电光乱窜，愣是动弹不得。
“闭嘴。”
指尖往下一压。
“——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嘎嘣——”雾气形成的躯体散去，一个光屁股胡子男弯成了虾米，脑门重重磕地，鼻血横流。
艾薇儿低头一瞅，乐了。
这雷电皮肤还能扒下来呢？
“下回见面，先学学怎么把舌头捋直了说话。”她收回手，转身。梦境边缘也开始碎裂，哗啦啦往下掉。
再睁眼，是熟悉的床帐顶子。
“真特么晦气。”艾薇儿直挺挺坐起来，抹了把脸，这阴间场面看八百回也适应不了。每次看完都得洗洗眼睛。
不过这梦倒挺“应景”——前脚刚跟库夏谈军火买卖，后脚就梦见库夏人被当点心啃。祭品黑皮肤、花衣裳，可不就是那儿的特产？啧，他们搞的“大清洗”，八成跟梦里那放电裸奔男有关……等等！他自称啥？恐帝？！书里的小BOSS这么早就蹦出来了？
她一脚踹飞被子，跳下床。
咱囤的那点粮、攒的那点家底儿……可别让这疯子掀了！
“来人！”
安娜闻声小跑进来，“哎哟我的殿下！鞋！地上凉。”
“让吉安立刻！马上！滚去库夏！晚一秒我扒了他的皮！顺便把法王厅那张请帖给我翻出来，我要出门！”艾薇儿坐在床边，任由对方给自己套鞋。
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大胡子跪地磕头的怂样，她挠挠头，嘿嘿一乐——别说，在梦里装逼还挺爽。
不过嘛……梦而已！又没用精油，估计是咱自己意淫。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这茬彻底抛到脑后，人总得脚踏实地不是？
————
千里之外，库夏王都。
大胡子男人猛地睁开眼，从王座上弹了起来。
眼睛里哗哗冒血，黏得眼皮都睁不开。喉咙像吞了炭火，只能发出“嗬嗬”气声。
操——疼！真疼！
梦里挨的揍居然能疼到现实里？
自从成了非人，他连睡觉都省了，可刚才居然昏死过去，还梦回转生现场——那双裹着紫光的轻蔑眼睛，那根压碎他膝盖的手指，还有那截露在外的细白脚踝，浅色裙摆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咳！"鼻血混着老血喷了满胡子，黏糊糊，滴滴答答落下来。
“可恶……”张嘴想骂，喉咙里却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喘着粗气抹掉血沫，冲门口比了个“来人”的手势。
“陛下……您吩咐！”几个仆从连滚带爬扑进来，膝盖刚沾地，就被眼风一扫。“滋啦——”几缕青烟冒起，惨叫都没喊全乎，就原地成了焦炭。
妈的！他一巴掌拍在椅把手上，纯金把手碎成渣。雷光在掌心噼啪乱窜，胸口邪火越烧越旺——一想到那张脸，火又往别处涌。
下次见面？
男人咧开染血的大嘴，无声狞笑：老子要把那神剥光了……压在身下，让她哭着喊着求饶……
念头刚起，膝盖突然一软，差点跪下。
——梦里被那根手指头按下的滋味，又顺着脊背爬上来了。
他赶紧扶住墙，心里狂念：朕是格尼修卡！是库夏大帝！是世界的征服者！征服个把神灵怎么了？！可那腿就跟不是自己长的一样，抖个不停。
“来……！”刚憋出半个音，又卡在喉咙里。男人气得眼珠子通红，一脚把王座踹翻在地！黄金、宝石噼里啪啦砸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又忘了被禁言了！草！
————
“您要去乌里达尼斯？”塞尔彼高瞪圆了眼。
“大惊小怪啥！”艾薇儿在镜子前转了个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新猎装，嗯，真帅。“你那便宜哥哥约我谈笔大买卖，我早就想去了。再说了，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海，这回必须去浪个够——咳咳，主要是谈生意，谈生意！
“您跟国王陛下报备了吗？”
没——有——”她拖着长音冲镜子吐舌头，从镜子里偷瞄那张铁青的脸。
“这怎么行，殿下金枝玉叶！去别的国家山高路远的，沿途盗匪横行、驿站简陋，万一有个好歹……”金发青年嗓门越来越高，艾薇儿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嘘！你想把全王宫的人都嚎来啊？”
见塞尔彼高眨巴眨巴眼，表示投降，她松开手，一把揪住对方领口往下一拽，凑近：“我寻思着，先斩后奏最省心。三天后，蹭咱武器运输队的车走，就带你和安娜。顺路查查各地铺子的账，时间够再去我西边那小破领地转一圈。”
“您手下那么多人，随便派谁去不行吗？”
“人家点名要我去哎。”艾薇儿翻了个白眼，“上次出远门还是三年前，跟老头子一块儿，全程跟坐牢似的，一点意思都没，现在机会千载难逢……”
“可陛下要是知道……”塞尔彼高眉头皱的更深了。
“安啦，他现在正在前线跟裘达掐得欢呢，哪有闲工夫管我，我保证。一切后果由我承担。绝不会赖在你身上。”
——变态老爹控制欲那么强，直说肯定被锁宫里，当然要等生米煮成熟饭咯。
心里盘算着，艾薇儿脸上的甜笑又浓了几分，抱着对方的胳膊晃来晃去：“你肯定会陪我去的对不对嘛？作为咱的贴身护卫，总不能让我一个‘弱女子’独自闯荡江吧？”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塞尔彼高到嘴边的“不行”愣是咽了回去：“……我去收拾行李。”
艾薇儿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转身继续对着镜子扒拉领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清蒸大龙虾、蒜蓉帝王蟹、炭烤生蚝……海鲜大餐，姐来了！还有那帮神棍，洗干净脖子等着被拔毛吧！
嗯，要不要跟姐姐吱一声？
算了，她那张大嘴巴，上回把我吐槽白毛的话，转头就捅到正主那儿去了，害我见他都抬不起头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