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殿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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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是真闹不明白……”
“老师”前脚刚走，安娜就蹭到艾薇儿身边，杯盘撞得叮当响。“您怎么就对那粗人格外上心？还让他来教您剑术？
她压着嗓子，眼珠子往门口方向一斜。
“模样嘛…是还凑合，可那一身泥地里打滚的味儿，隔着三步都闻得着。”又瞅瞅空了的点心盘，嘴角一撇，“吃相跟饿了三天的野狗似的，半点规矩没有，哪比得上塞尔彼高大人啊，斯文又守礼——刚还杵门口面壁思过呢！”
“塞尔彼高？”艾薇儿把最后半块沙琪玛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他最近尾巴翘太高，我又舍不得真打板子，只好小小‘敲打’下咯。”手下人要是各怀鬼胎，还怎么攥成拳头打人？她舔舔指尖糖屑，眼睛一眯。
“至于那大个子？这叫‘鸡蛋分篮装’。既然跟那只白鹰撕破脸了，不得先把他身边的水搅浑？拉几个，敲几个，让他们先窝里斗起来……”
艾薇儿托着腮，说着说着，心思就飘远了。那个格斯，可是书里的正主，说起来也算“老天爷的干儿子”——虽不如格里菲斯那种亲生的金贵，但胜在骨头硬、胆子肥，是个敢向神挥剑的猛人。再说了，敌人的敌人嘛，将来……说不定能派大用场。现在给点甜头，就当提前下注。
拉拢的理由一抓一大把，但这些弯弯绕绕，没必要跟底下人说太透。让他们老实干活，乐呵领钱，够了。
“……”安娜低下头，擦得桌子吱嘎响。殿下又说些听不懂的话了。不过塞尔彼高……好歹共事多年，能帮一点是一点，自己也只能暗示到这儿了。
她偷偷瞄了眼小公主——嘴角还沾着糖屑，眼珠滴溜溜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又有人要倒大霉了？安娜心里嘀咕，手上抹布抡得更快了。
两人念叨的大个子格斯，这会儿已晃悠回营地。
营里正忙得鸡飞狗跳。被点名去多尔多雷打仗，大伙儿铆足了劲，磨刀的、擦铠甲的、喂马的，操练的，吆喝声震天响。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角落安静擦剑的身影。“喂，卡思嘉，接着！”
一个粗布裹的长条玩意儿抛物线飞过去。
“啥？”卡思嘉顺手一抄，胳膊一沉。拆开布条，拇指一顶——寒光“锵”地晃了眼！
“好剑！”比她手上那把豁牙老伙计强了十条街！自己早想换把趁手的了，只是……这冤家能有好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女战士狐疑抬眼。
“公主赏的。”格斯挠挠刺猬头，眼神飘向旁边栅栏。其实艾薇儿只是让他从训练场“多余”武器里随便选一件，送人自用都行，结果他在一堆大刀重斧里，鬼使神差摸了这把最衬那男人婆的轻巧剑……咳！顺手！纯粹是顺手！
不过，看见那双总喷火的黑眼睛此刻亮得像捡了宝贝，格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哎哟喂！这东西不赖啊！”旁边有个眼尖的同伴立刻凑过来，伸出爪子就往剑身上摸。
“虽然是娘们款，俺也能凑合用吧？格斯，殿下咋不送我一把？偏心眼呐！”另一个嬉皮笑脸贴上来，“咱也缺家伙事儿！”
“滚滚滚！我的！”卡思嘉瞬间炸毛，把剑死死搂怀里，瞪向这群“土匪”，哪还顾得上琢磨格斯话里的水分，自然也没瞧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格里菲斯掀开帐帘，撞见的就是这幕：某人抱着新剑，对一帮起哄的兄弟龇牙咧嘴。他目光一扫，便看出那剑不是大路货，再想到手下今日进了趟宫……线头瞬间在脑子里接上了。
这位殿下，前脚刚给我难堪，后脚就来撬墙角？之前说的联手……就是这么个联法？
他站在帐篷的阴影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不过——真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把我的人心搅散了？
下一秒，他掀帘而出，脸上阴云散得干干净净，反而朗声大笑：“哟！热闹啊！”
“嘿，头儿来了！”人群哗啦一下分开条路。
格里菲斯大步流星走到中央，一巴掌拍在卡思嘉肩头，“好剑，很配你。”他装作没瞧见部下通红的耳朵，扭头冲眼巴巴的众人咧嘴一笑：“眼红了？简单！明儿个谁能在我们的女千夫长手底下走过十招，我自掏腰包送他把更好的！是爷们儿的都来试试！”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了锅，嗷嗷叫着摩拳擦掌。见火候到了，格里菲斯顺势踏上木箱，抬手虚按，喧闹声立马矮下去。
“公主赠剑，这是看得起咱们！但兄弟们——等咱们踏平多尔多雷，立下战功，还愁没有好剑？到时候，金币管够，宝物随便挑！”
他顿了顿，嘴角一挑，“搞不好，在座的各位，人人都能混个贵族当当。”
底下的呼吸声都粗了。
“今儿我请客！”银发青年手一挥，“肉管饱，酒管够，就当提前庆功！”
“哈！”
“团长万岁！”
篝火熊熊燃烧，映得众人脸红彤彤的。格里菲斯站在人群的中心，银发在火光中流淌着暖金。
有人塞过来个木杯。他高高举起，目光越过喧闹的人头，与远处的格斯遥遥一碰。
嘴角勾起。
“敬明日——”
“敬鹰之团！”
仰头，一饮而尽。
……
几道宫墙之外，烛火在房里跳跃。
"对付那只白鹰，小夜莺做得不赖，可惜火候还欠。"国王陷在高背椅里，半边脸藏进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他闷咳几声，接过内侍递来的温水咽下药丸，闭目缓了缓。再睁眼时，疲惫已被压进深处，只剩下精光四射。
墙上，巨幅军事地图被烛光舔得晃动。墙边，侍从总官伊森束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是说...公主的手段，过于温和？"
"是太嫩。"男人敲着鎏金扶手，"对付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秃鹫，尤其领头的那只，她那一套拉拉扯扯，太慢，也太软。"他目光一转，钉向地图上那个被朱砂圈死的要塞，"好刀要是总割伤主人...那就得直接折断。那个格里菲斯，手伸得这么长，敢同时撩拨我两个女儿？”声音陡然淬了冰。“泥腿子就该烂在泥坑里，别总做穿金靴的春秋大梦！”
“那，先锋的事……”
“这份‘头功’，自然还是赏给鹰之团。"国王喉咙里滚着痰音，"本王亲征坐镇，白虎骑士团靠边候着。再调欧文的‘铁荆棘’军团——给他们当‘后盾’！明面上是压阵助威，实则是督军监战！鹰之团打头阵，赢了，是托王恩浩荡的福；输了，就是贻误战机之罪。要是死得七七八八……."他眼皮一抬，"就让'铁荆棘'送他们一程。罪名么，通敌或溃逃，看着办，手脚干净点就行。"
伊森低下头，后颈发凉，心中雪亮：成了，是功高震主的出头鸟；败了，是填护城河的炮灰。横竖，等着鹰之团的，都是死局。
"传密令。"头顶传来阴沉的声音，字字砸进地里，"明面上，军饷粮草加倍给！赏钱翻着倍地发！给足他们体面！暗地里——"咚！有什么东西重重磕在地图上，"情报，'耽搁半日；援军，'刚好'被绊住脚。最硬的骨头，自然留给'最勇猛'的畜生去啃！尤其是那只白鹰，和他身边最能咬人的几条疯狗……让他们多'立功'，往死里立！"
“遵命。”伊森喉结动了动，继续盯着自己的鞋尖。“只是……公主殿下似乎没下死手的意思，若事后她追究……”
"心不够硬，将来怎么掌舵？"国王截断话头，慢条斯理得喝了口茶。"我这是在教她。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捅刀。她那些小把戏，只是过家家而已，我这，才是真刀枪。"
烛芯"噼啪"爆出个灯花。
“对了，”他忽然抬眼，“佛斯那小子，艾薇儿又拎去用了？”
“是的，陛下。”伊森直起腰，凑近半步，“自打上次被殿下敲打，老实了一阵子。殿下似乎……想重新用他干点脏活儿。不少台面下的事，都塞给这家伙了……”他压低声音，耳语片刻。
国王听完，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嗯，烂刀也有割肉的用处。这孩子样貌不随我，但这股心性，和我当年一模一样。"他端起凉透的茶盏，"让她折腾吧。成了，是她的本事；砸了..."手腕一倾，残茶泼进炭盆，"滋啦"腾起一股白汽。
"总归，有我在后头看着。"
书房陷入沉寂，只剩烛火的噼啪声。
男人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角落那片影子。
"你说是不是，暗影？"
阴影里，似乎有东西蠕动了一下。烛光一跳，照亮兜帽下半张下巴尖，又迅速被黑暗吞了回去。
当年只顾得上看大场面了，现在再看，原著逻辑有点问题啊，比如鹰之团五千人在平原硬抗至少一万人（装备还更精良）？三浦为了捧亲儿子连数学都不要了！算了算了，咱写的也没啥逻辑，毕竟...谁真在乎白鹰的脑子啊？馋的不就是那张脸（其实还有身体）嘛！大家将就看吧～爬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