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舞曲终于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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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曲终于磨叽完了。
艾薇儿刚想抽身，却衣角一沉。一低头，只见阿多尼斯死死揪住了她：“殿下……您等等我，等我再长高些！……我知道您喜欢什么样儿的。我、我不会比他差的！”
哈？这小鬼嘀嘀咕咕啥呢？哪个“他”啊？
艾薇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才后知后觉——敢情刚才他支支吾吾半天，是在酝酿表白啊！
得亏没捅破窗户纸。不然自己还得硬着头皮发好人卡。喜欢本公主的能从王都排到边境，至于我喜欢的？她扫视全场——呵，这破世界遍地都是鬼畜变态、画皮妖怪，人模狗样的怪物比野狗还多，赌错可就凉凉！这不，某只银毛正俯身贴着满脸娇羞的姐姐咬耳朵呢，黏糊劲儿看得人牙酸！
要说正常人，也不是没有……
目光一转，不受控制地飘向舞池边上——金发青年像根柱子杵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
……咳咳。
打住！打住！
艾薇儿收回视线。大厅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又闷又黏，糊得人喘不上气。再待下去，怕是要想些不该想的了！
“失陪，我出去透口气！”
她脚底抹油，甩开还傻站在原地的少年，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冲。
塞尔彼高见状刚要抬脚跟上，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恰好”地凑上来搭话，挡住了道。
他脚步一滞，再转头时，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晃动的光影里。
月明星稀，小风嗖嗖。
被风一吹，某人浆糊似的脑袋清醒了点。想起自己在这破世界都混了整整十五年了，愣是没混出啥名堂，心里真叫憋屈！当年那些“拳打白鹰，脚踩恐帝”的中二壮志，早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得连灰都不剩——
剧情？早忘到姥姥家了！就算记得，估计也被她这只到处扑棱的“蝴蝶”扇得亲妈都认不出了。
救世？先救救自个儿吧！在这精彩纷呈又刀光剑影的世道里，能苟住、苟得灵活，那就是胜利！
恋爱？哪有那闲工夫啊！一帮妖魔鬼怪暗搓搓盯着呢，饭都吃不踏实，还谈什么风花雪月！
“殿下。”清凌凌的嗓音，伴随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把她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
“……”艾薇儿低头装死。这人是属狗皮膏药的吧？走哪粘哪！
“您在躲我？”声音带着点笑意。
“你谁啊，脸那么大。”她没好气地怼回去。
“呵。”一声低笑滚过耳际，痒痒的。“刚才，您和那位小公爵……聊得挺热乎啊？”
“嗯哼，是啊。”艾薇儿翻了个白眼，尽管对方看不见，“本宫就好这口，小奶狗，又乖又听话。怎么了？”
“是吗？”那声音又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到耳廓上，“那我呢？”
“什么那你呢？我跟你很熟吗？”她心头火又“噌”地冒起，一个暴躁转身——
“唔！”好死不死，直接撞进一个温热的怀里。男人手臂一收，结结实实把她圈住了。“怎么会没有关系？”
噗通、噗通。两颗心跳得都有点乱。
艾薇儿皱起眉头。
下一秒，就结结实实踩在了对方锃光瓦亮的靴面上。
“格里菲斯！我可不是我姐，”她目光意有所指，往下一瞟，语气阴恻恻地拉长，“再敢动手动脚——信不信我让你下半辈子只能跟姑娘们当‘好姐妹’，一块儿绣花去？”
“您是在……吃醋？”搂着她腰的胳膊纹丝不动，银发青年居然还低低笑了笑，“其实我和莎尔露特公主，只是朋友关系。”
我呸！
渣男经典语录！艾薇儿一摸腰侧——糟了个糕！为了跳舞，火枪没带！不然非请他尝尝‘花生米’不可！
“你这免责声明背得挺溜啊，跟多少姑娘都这么‘朋友’过？”她脸上笑靥如花，胳膊肘却带着风往前狠狠一顶。
“不，我的朋友极少。”男人轻巧地侧身避开，顺势松开了手。
她刚想喘口气儿——这厮得寸进尺，又逼上来一步。身影完全笼罩下来。
“喂喂喂！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想干嘛！耍流氓啊！”
艾薇儿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背后是硬邦邦的树墙，退路堵死！这家伙身上的危险劲儿……强得让人头皮发麻，脚底板发凉！
“殿下看起来，”格里菲斯微微歪头，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好像……很怕我？”
“谁、谁怕你了？！”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我这是讲究！懂不懂什么叫安全社交距离？”
“哦？”格里菲斯一挑眉，头又低了几分，与她呼吸纠缠。“那刚才……殿下对那只‘小奶狗’，怎么就没讲究安全距离？嗯？”
“……”有完没完！艾薇儿脑子一抽，嘴比脑子快：“那能一样吗？人家心思干净，图我人好；不像某些人——表面端着帝国之鹰的架子，背地里早缠满了各路贵妇的裙带。你那‘好友名单’，怕不是登天的梯子吧？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冻住。
格里菲斯脸上那点笑意，唰地褪得干干净净。那双总是似笑非笑的蓝眼睛，像结了冰的深湖，幽幽地望过来，冻得人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原来殿下……是这么看我的。”
“我……”艾薇儿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又嘴欠了！
正想低头认个怂，说句场面话糊弄过去……
他却抬起了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下唇，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原以为……最懂我的朋友，是你。”
随着一声叹息，带着酒气的吻，落了下来。
舌尖撬开了微张的唇齿，湿热气息瞬间灌了进来，攻城略地，辗转厮磨。
艾薇儿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当机，一片空白。
要命了！
浑身像过了高压电一样，从脊椎一路噼里啪啦麻到天灵盖，腿肚子还没出息地直打哆嗦。全靠对方箍在腰间的手撑着，才没当场“滑跪”。
明明理智在疯狂叫嚣“推开他！”，身体却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和那个倒霉催的梦里……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远处，好像传来……脚步声？可惜某人早化成一滩草莓冰激凌，捞都捞不起，连自己叫啥都快忘了。
……
另一边，塞尔彼高好不容易打发掉那个搭讪的姑娘，追出大厅，就瞧见大公主莎尔露特也探头探脑地溜了出来，像是在找人。他没吱声，远远缀在后面。
后花园里，一片静悄悄。月光明晃晃地洒下来，正好照亮了喷泉树墙旁那对……
银发青年长发飘飘，身姿俊逸；金发“少年”脸颊泛红，神态“娇羞”。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越靠越近……最后，鼻尖相碰，嘴唇相贴，如胶似漆。
美得像副画。
可惜看画的两位观众，都跟被雷劈了一样。
莎尔露特死死咬着手绢，眼眶瞬间就红了，强忍着才没当场“哇”地哭出来。塞尔彼高右手握住了剑柄，指节捏得嘎吱响，又在下一秒松开，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炸开！
艾薇儿侧过头，拼命擦嘴："你有病啊！"都暗示八百回了还往上贴！初吻被那个变态天使抢走就够憋屈了，这混蛋还来添堵！
格里菲斯偏头吐掉嘴里的血沫，舌尖舔过破皮的嘴角，低低笑出声来：“就是这个味道……”
和梦里……一模一样。
“……”救命啊！这人疯起来连人话都不说了？艾薇儿又惊又怕，后退一步，就不该动手刺激这个神经病！
“殿下舍身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打住！我可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不过是给了你一口血而已。别说让人想歪歪的话好吗！
"以身相许，行啊。"他嘴角翘得更高了。
老天爷！来个雷！劈死他或劈死我都行！！艾薇儿绝望地闭上了眼。
树丛后，莎尔露特捂着脸步步后退，几十步外才哭着跑开。塞尔彼高仍钉在原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忽然，他耳尖微动。
——又有人来了。
花园下方的台阶上，远远晃过来两个人影，一高一矮，看身形，像是格斯和卡思嘉？
搅局的人终于来了。塞尔彼高暗自松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自家主子那边。
那边，俩人的对话还在继续，气氛黏糊得能拉丝。
“不管怎么说，殿下救了我的命。”
"我救的人能塞满王都广场，不差你一个。"
“我是特别的。”
“对，你特别烦人！”
格里菲斯低笑一声，并不在意她的呛声，反而话锋一转：“殿下做了那么多事，像上次的医疗改革...重伤的兄弟们活下来不少。您救了那么多人，说明……您有想法，想搞点动静？”
“嗯哼，是又怎么样？”
“巧了，我也有。”他的声音沉下来，“人活着，不能光为了喘气。总得有点东西，值得拼命去追，对吧？”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艾薇儿浑身一僵，想躲，却被对方看似随意地侧身一挡,堵了个严严实实。
“有人花一辈子磨一把剑，就想磨到最好；有人爬一辈子山，就想站到最高的地方。”他看似在对眼前人说话，目光却投向远处模糊的夜色，“我有想去的地方，并一直走在这条路上。就算死在半道上，也值了！既然来这世上走一遭，要是啥也不干，就混吃等死？——我做不到！”
“那啥……”艾薇儿忍不住打断，“这种热血演讲，应该对你的好兄弟好朋友说去啊？他们肯定捧场！”高级洗脑术，目标听众不对吧？
“嗯，我是有很多出生入死的部下。”他转过头来，银发在月光下流淌，眼神冷得像冰，"但是——只会跟着别人指挥棒转、自己没点主心骨的……并不算我的朋友。更没资格，跟我一起看山顶的风光！”
这话一字不落，全砸进了刚走上台阶的男女耳朵里。两人脚步一顿。
格里菲斯仿佛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又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她耳边：“我……需要像您这样的朋友。”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殿下也有想走的路吧，如果有人阻挡，您会怎么做？
“干掉他！”
艾薇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呵，看，您和我……骨子里是一路人。” 格里菲斯又低笑一声。
"您有能耐，有自己想攥在手心的东西。要是哪个不长眼敢招惹您……"他声音压得更低，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联手，怎么样？我当您的剑，斩尽拦路鬼。”
“联手？”艾薇儿干巴巴地重复，“听着不赖……那，你想要啥？”
她抬起眼，死死盯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眼睛，想挖出点线索。
格里菲斯低笑一声，交握的力道又重了点：“殿下觉得……我会开什么价？”
"鬼知道！"她使劲抽手却纹丝不动，"你这种人，怕是要掏心掏肺！我可给不了。"没错，是真·物理意义上的那种掏心掏肺！
"不，殿下给得起。"他俯下身，银发垂落，“我要的……或许比您想象中简单。”
月光如水，两人的身影重叠，亲密无间，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塞尔彼高远远望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台阶下两道身影，也僵硬得如同石雕。矮个子少女的肩膀微微颤抖，高个子壮汉则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转身没入黑暗，再没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