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打发了手下 ...
-
打发了手下。
艾薇儿回到寝宫，抱着匣子就开始数钱。每个月赚了钱，她都会让手下兑点金币出来，摸着这些金灿灿的小可爱，心里才倍儿踏实。可自打某扫把星来到王都，幺蛾子就没消停过，她连这点小乐子都快保不住了。
数着数着，小脸就垮成苦瓜。
——钱是哗哗进账，可还没焐热呢，转眼就得撒出去！
孤儿院（无底洞！）、屯粮仓（永远少一袋！）、护卫队（行走的碎钞机！）、"科研"组（纯属听个响儿？）……更别说打点那群老油条（贪财大臣天团），隔三差五得敲打，免得他们忘了谁才是金主爸爸。光塞钱搞关系的开销，就是个大坑！
里头最难搞的就是管钱袋的佛斯，那个矮冬瓜光头佬！母后那边倒过来的墙头草！幸好最近揪住个小辫子把他整趴下了，不然指不定背后怎么捅刀子。
外地领主更不是省油的灯！吉安刚报信儿，现在连运武器过境都敢伸手要"买路钱"了！看来得"请"他们来喝杯"醒脑茶"才行。
愁啊！手里没兵权，全指着武器铺百来号护卫撑场子。鹰之团（只进不出的貔貅！）？压根指望不上！
说到鹰之团……
艾薇儿放下金币，目光扫到桌角——那封拆了一半的信和那个小盒子，正安安静静躺着膈应人。
她胳膊一抡把东西扫进抽屉最底层，"哐当"锁死。
眼不见心不烦！还是数钱最快乐！
"殿下，今儿的舞会可别忘了时辰。"安娜抱着缀满亮片的礼服进来。
"啥舞会？不去！"艾薇儿头都不抬。有金币叮当响好听？
"莎尔露特公主做东的。"
"不早说！我战袍呢？速速呈上！"
"早准备好了，这套保准亮瞎全场！"安娜抖开手里的衣服，"我特别找裁缝收了腰线，显出您的小蛮腰——"
“……下次别瞎改，行吗？”艾薇儿扶额。“当心我扣光你工钱哦。”她穿男装是为了方便活动，又不是为了选美。
“殿下明明这么好看，非要藏着掖着。”安娜不愧是她肚里的蛔虫，一眼就看出来了。"您穿男装才更要命，姑娘们眼睛都看直了！"
啥？这都哪跟哪？
“每次茶会，只要听说您去，小姐们能多来一倍！”
！艾薇儿手一抖，金币"啪嗒"滚下桌。
"就算...就算真有这事儿，"她强装镇定，低头捡钱，"那也是本宫谈吐风趣，人格魅力！懂不懂？"
“唉，行吧，您说都对。”安娜假装低头整理礼服，心里直哼哼。她这个首席侍女的位置，当年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拼来的，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巴不得她出错好上位。要不是她和塞尔彼高联手压着，那些小妖精们……哼！殿下念旧归念旧，防贼之心不可无！
"对了，"安娜突然探头，"格里菲斯大人今晚也来哦。"
"...提他干嘛！"
"有他在，分走一半姑娘们的秋波呀～"
"哦。"某人暗松口气，还以为要爆什么猛料。
"不过嘛~"安娜突然拖长调子，眼睛弯成月牙，"上次那场演出，那位看您的次数...可比看大公主殿下多多了。"
“闭嘴！”艾薇儿飞快打断，耳根子有点发烫。
那个瘟神！救他都一个月了，人也就半个月前在歌剧院露过一回脸，存在感倒跟阴魂似的甩不掉！?她也不是没跟姐姐敲过警钟，结果全成了反效果！现在莎尔露特看她的眼神，活像防贼，还是专撬别人墙角那种采花大盗！
唉，亲姐和危险分子眉来眼去，自己这当妹妹的真是操碎了心。难道真得找机会把他做掉（物理超度）？顺便接手鹰之团，买一送一稳赚不赔…
不不不，打住！上次又是冰雹又是老鼠的邪门事儿忘了？她这种原著里连名字都没有的“小透明”，拿什么跟老天爷亲儿子斗？
难道...只能躺平等"剧情杀"？
哼！
就算干不掉，添点堵总行吧？
本公主的胸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摸的？就今天舞会开始，搞他！
艾薇儿气哼哼站起身，在安娜的帮助下套上了那身“亮瞎眼”礼服。
————
“艾薇儿殿下，您总算来啦！”
“殿下！能赏脸跳支舞吗？”
“喂喂，排队啊！我先来的！”
“别插队！懂不懂先来后到！”
艾薇儿一只脚刚踏进舞池，就被热情的“人墙”堵了个结实——男的女的全有。
男士们还算识趣，基本都被赛尔彼高那张冰块脸和浑身煞气劝退了，当然主要是心里门儿清，这位殿下压根没空搭理他们。
可小姐们就难缠了，一个个两眼放光。安娜那小身板，根本挡不住这群“饿狼扑食”。
实在推脱不过，艾薇儿只好随便揪了几个“老相好”跳了几圈——其实就是以前跳过舞、喝过茶、脸熟的几位，省得闹腾起来场面失控。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踩着拍子，一边用眼角余光扫向舞池C位。
啧，那对可真是扎眼。
姐姐莎尔露特和格里菲斯正搂着转圈圈，姿态优雅得能当教科书，引得周围一圈人不停转头偷瞄。
艾薇儿却看得直撇嘴。
——喂喂喂！某人的爪子往哪儿搁呢！女士的腰是能随便搂的吗？
再看看自家姐姐，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脸上了，笑得那叫一个甜，整个人飘得都起飞了。仪态啊仪态！礼仪嬷嬷看了要气晕过去啦！
之前那些旁敲侧击算是喂了狗。这俩人，一个敢摸，一个乐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绝配！
艾薇儿在心里狂翻白眼，脚下差点踩错拍子。
她默默移开视线，小声哀嚎：这破舞会啥时候是个头啊……
一曲终了。
艾薇儿刚行完礼，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殿、殿下……下一支舞……能、能让我当您的舞伴吗？”
“嗯？”扭头一看，一个梳着乖巧妹妹头的少年，正眼巴巴瞅着她，小脸微红。
"阿多尼斯？"她眉毛一挑，"你小子怎么混进来的？你爹呢？"
这小鬼是尤里斯的儿子，算是她堂弟吧，长得倒是清秀，不像他爹那么五大三粗。可惜啊，毛都没长齐呢，就学大人来舞会泡妞了？
“我自己溜……哦不，一个人来的，”阿多尼斯低着头，绞着衣角，“爸爸……公务忙。”
“哦——”艾薇儿拉长了调子，懂了，偷溜出窝的小兔子啊。
“那个……跳舞。”他又往前蹭了蹭，耳尖红得像熟虾子。
“行吧，”艾薇儿抱起胳膊，故意逗小孩，“但你看我穿男装呢，谁跳女步啊？丑话说前头，我可不会那玩意儿哦。”
阿多尼斯一愣，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眼睛开始水汪汪，金豆子眼看就要掉下来。
“啧，”艾薇儿最扛不住这副可怜样，“好啦好啦，勉为其难陪你跳一支。就一支啊！”
“嗯！”对方表情立刻雨转晴，眼睛“唰”得亮了起来。
艾薇儿心里叹气，伸手牵起他。算了，就当哄娃了。某人完全忘了，自己也就比人家大两岁。
她拉着阿多尼斯往边上走，余光一扫，突然发现这小子蹿个儿了，都快到自己眉毛了。
靠！她天天吨吨吨喝牛奶是喝到空气里了吗？
两人在舞池里磕磕绊绊地挪动。艾薇儿八百年没跳女步了，曲子才开了一个头，就“哐哐哐"连踩对方三脚。
"啊呀，对不住..."
可怀里的小鬼一声不吭，就仰着小脸看她，眼睛亮晶晶，嘴角咧得快到耳后根了。
“殿下，我……我满13岁了。”
“嗯嗯。”艾薇儿心不在焉地应着，还在跟脚下的拍子较劲。
“爸爸说……这岁数能……定亲了。"
“哦，挺好。”她心里嘀咕，这曲子怎么这么长？
“可、可是我……我喜欢的是……”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脸憋成了红番茄。
“啥？” 艾薇儿没听清，低下头想凑近点听——
“砰！”
有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们一下。
她一个趔趄，抬眼就看见格里菲斯和大公主像阵旋风似的从身边擦过。那家伙侧过头，银发一甩，抛过来一记淬了冰的眼刀。
……那眼神，活像抓到老婆跟隔壁老王钻小树林的绿帽丈夫！
艾薇儿心头火起：这货抽什么风？！吃错药了？！她刚想瞪回去，对方已经搂着姐姐飘远了。
好好的气氛彻底泡汤。阿多尼斯再没吭声，脑袋反耷拉得更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