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阳光暖融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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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暖融融的，风里带着青草香。
“喂——格里菲斯！磨蹭啥呢！”小巷里传来吆喝，一个皮球“咚”地撞到对小脚丫，又弹开老远。
“来了来了！”银发男孩弯腰去抱，可这球跟成精了似的，愣是没抓住，蹦蹦跳跳就往前滚。他只能撒丫子追，结果那球哧溜一下，直接掉进了路边的小河。
说是河，其实是一条较宽的沟，平时水浅得能见底，姑娘婶子们在这儿捶衣服，小屁孩们光着腚扑腾嘻戏，从没出过事。
“哎！我的宝贝！”格里菲斯想都没想，也跟着扎了进去。
可下一秒。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将他吞没！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窟窿。河水化做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攥住他脚脖子，玩命往下拽！他会水，可这会儿手脚跟灌了铅似的，怎么扑腾都白搭，人一个劲儿往下沉。
“救……”水疯狂往鼻子嘴里灌，冲得胸口火辣辣地疼。眼前越来越黑，耳朵里嗡嗡响。
完了……要死了吗？死在这鬼地方？我还没成为……还没……
他在心里哀嚎——鼻尖忽然飘过一丝香。浑浊的水影里，有什么东西，幽幽地亮了一下。
暗红色的……光？
贝黑莱特？霸王之卵？怎么会在这儿？
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那点光伸出手，死死抓住——
入手却是一片温软。
什……什么？
视线艰难地聚焦。那抹救命红光，原来挂在一个短发女孩白生生的脖子上。而他慌乱中抓住的，竟是坠子下方那片微微隆起的……“小馒头”。
……好软。还带着清甜的花香，怪好闻的。
鬼使神差地，爪子自己动了动。嗯，手感真不赖，迷迷糊糊地又揉了把。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扇得他魂儿都飞回来一半。
脸上火辣辣的疼！
还没等嚎出声，一股又甜又涩的液体就怼进了他嘴里，滑过快冒烟的嗓子眼。
格里菲斯猛地睁开了眼。
光。真实而温暖的光，驱散了噩梦的阴冷。
光影渐渐汇聚，勾勒出一张通红的俏脸。浅金色的短发贴在颊边，藏着星光的紫眼睛正狠狠剜着他，眼波乱颤，银牙咬得咯咯响，羞恼里还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艾薇儿……公主？
他目光下意识下移——自己的手，正不偏不倚，牢牢按在那片柔软的起伏之上，刚才在梦里……好像还不自觉地揉了揉？
咳！空气凝固了。
他想缩回手，却没什么力气。视线挪回女孩脸上。除去那动人的红晕，她眼下挂着黑眼圈，嘴唇也没了血色。脖颈一侧，衣领处隐约有一点暗红，像是蹭上的……血迹？目光再一转，那只扇他的手，一条细细的血线正慢悠悠往下淌。
格里菲斯心里“咯噔”一下。
她受伤了？
我嘴里的……是血？她……用血救我？！
又酸又麻，又涩又甜的滋味儿猛地冲上脑门儿。震惊，愧疚，还有嘴角都压不住的狂喜……
闹了半天，深渊边上，把他捞回来的那束光……是她。
而且……刚才那眼神……她是不是也…
合着，不是我一头热啊……
真……好。
“殿下……”他喉咙干涩，心里却暖得发烫，哑着嗓子挤出俩字，“我……”
话没说完，一阵更猛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变暗。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到那只沾血的手……还往前伸了伸。
像是要扶住他。
心口一甜，连身上的伤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值了。
——这巴掌，挨得真是值。
——这血，喝着比蜜还甜。
——这姑娘，他非……
……
臭流氓！
大色狼！
艾薇儿骂骂咧咧，一把将人掀开，强忍着再补一记撩/阴脚的冲动，扭头就往外冲。
亏大发了！割腕放血救人，这白眼狼不领情就算了，还跟八爪鱼似的黏上来乱蹭乱拱！辛辛苦苦挤的血全糊在衣服上，灌进嘴里的没几滴！
好不容易掰开嘴硬塞进去一点，他倒好——居然敢趁机吃豆腐！
刚才要不是看这色胚只剩半口气，她早抄起旁边的手术刀把那爪子剁了！
一冲出房门，艾薇儿腿一软，“噗通”就往地上栽。外头的安娜和医生赶紧扑上来架住她。旁边鹰之团的人急得抓耳挠腮，又不敢上前。
“都别进去！”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挥手，“里面那货……需要静养。”
唉？不对劲啊。她身体倍儿棒，平时壮得能打死老虎（自封的），刚才放的那点血，还没每月那几天流量大呢！这会儿怎么眼前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
难道……真有什么“精华”顺着血，流进那货的肚子里了？最铁的证据就是——这混蛋立刻回光返照，还把她胸口捏得生疼！
完犊子！她真不是人了！连血都成十全大补汤了？！
艾薇儿晃了晃发沉的脑袋。算了，人好歹捞回来了。姐姐……应该不会哭成泪人儿了吧？
“嗯？天怎么……黑得这么快……”她嘟囔着，身子不听使唤，软绵绵往前一倒——
稳稳落进一个带着皂角味的温暖怀抱。
——
某人真不愧是主角。才躺了没几天，居然就能下地活蹦乱跳了。
艾薇儿是在自个儿病床上听到这“喜讯”的。她本人正被赛尔彼高和安娜联手“镇压”，勒令在床上老实待着养膘。那天的事儿，她咬死一个字没往外说，放血救人什么的更是烂在肚子里。倒是眼尖的赛尔彼高发现了她手腕上的“纪念品”，默默给她包扎好，之后几天更是化身护崽老母鸡，严防死守，坚决不让她再去见那个“祸害”。
姐姐莎尔露特来探病，还以为妹妹只是普通着凉，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你都不知道，那毒箭本来是冲我来的！格里菲斯想都没想就扑过来挡了！要不是他，躺这儿的可就是我了……”
艾薇儿点头如捣蒜：“嗯嗯嗯，知道啦，英雄救美，感天动地，行了吧？”
“你这什么语气呀。”莎尔露特嗔怪地瞪她，“不过还好，他恢复得可快了，现在都能挥剑了！医生都说简直是奇迹！当然医生也功不可没，我得好好谢谢人家。”
“去吧去吧，”艾薇儿往被窝里一缩，挥挥手，“好好谢，最好直接以身相许。”
“死丫头！”莎尔露特笑着轻拍她一下，又唠叨了好半天才走。
艾薇儿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
行吧。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她这“唐僧肉”体质，总算捂严实了。
不过……姐姐不知道也就算了，那只白眼鹰，居然一次都没来谢过她！虽然她压根不稀罕，但礼貌总得有吧？这货绝对是她的灾星！每次遇上准没好事！
躺了没几分钟，安娜又把她薅起来，灌了一碗味道诡异的补血汤。艾薇儿一边喝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她不知道的是，格里菲斯带着鹰之团的人其实来敲过好几次门，可惜每次都被铁面无私的门神（赛尔彼高）“请”了出去。
“这种没良心的家伙就该被雷劈成渣，你说是不是，富贵！”艾薇儿气鼓鼓地戳了戳床边的大鹦鹉。
“没错！劈成渣！劈成渣！”富贵扑棱着翅膀，卖力捧场。
安娜在一旁抿嘴偷笑，转身出去换水。
一道影子趁机滑入室内。
“公主殿下，”穿着斗篷的男人单膝跪地，“属下跑遍了王都所有医馆，‘拜访’了所有大夫。这种叫卡拉巴豆的毒药，只有一家药铺有货。最近买走它的……是尤里斯将军府上的人……”
“嗯，知道了。暗影。”艾薇儿默默听完，眼神冷了下来，“这次遇袭，老头子那边怎么说？”
“陛下对外宣称，是裘达的杀手想行刺公主……”
“懂了。”她点点头，摆摆手，“下去吧。记得让那个卖药的……永远闭嘴。”
“已经处理了。”
“还有那个买家本人，和其他可能知情的舌头……也‘处理’干净。我不希望这事儿还有别的听众……”
“是。”
房间里重归寂静。她望向窗外，慢慢搅动碗底的汤渣。
裘达的杀手？呵。
她那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叔叔啊……打仗不行，窝里斗倒是把好手，还蠢得留下这么大个把柄，等着别人给他擦屁股呢。
总觉得哪儿有点怪。这怂包，怎么突然这么莽了？
但做了就是做了。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搞出内战，这国家本来就够乱了，可经不起折腾……格里菲斯那头，只能委屈他当个“无名英雄”了。
天色，不知不觉阴沉了下来。
风雨欲来啊。
……
“殿下，您的信。”
每月一次的小花园碰头会，因为某个“病号”起不来，硬是挪了几天。小屋里，三位手下照例来汇报。诺顿伯爵一进门，就把一封信递了过来。
艾薇儿一边拆信一边随口问：“白鹰那边，最近有啥动静没？”
“他救了（大公主）殿下，立了大功，陛下嘉奖了。听风声，好像有意给他升爵呢。”
“哦。”艾薇儿语气平淡，手都没顿一下。升爵？呵，拿半条命换的，也算回本了。再说了，爬得越高，将来摔下来……咳，想远了。
“还有，边境那边又闹腾了，陛下打算把鹰之团也派去多尔多雷。不过尤里斯将军的白龙骑士团仗着资历老，正抢着当老大呢……”
“哦。”她抽出信纸，扫了眼开头就随手一撇。多尔多雷？那破地方可是个火药桶。派鹰之团去，是想当炮灰使，还是……借刀杀人？草包叔叔脑子不好使，抢着送死的劲儿倒挺足啊。
“另外……那小子托我给您捎了这个……”诺顿又递过来个小盒子，脸上有点讪讪。
艾薇儿抬头就是一眼刀：“你把我卖了？”
“……他问我点事儿，我答不上来，就说了句‘我得回去请示一下’……”诺顿的声音越说越小，恨不得缩进椅子缝里。
“……”艾薇儿翻了个白眼，差点把手里的信纸糊他脸上，“行吧。之前的人情算你的，你爱找他讨什么好处都成。过几天我换个人替你跟他接头。”
“对了，”她话锋一转，“你上次报那几个南方庄园主的料，还算及时。回头找安娜领三百金币当零花。”
诺顿脸上刚挤出点笑，就听公主殿下接着道：“但泄密这事儿，功过不相抵。下个月南边的盐铁买卖，你就甭想沾边了，让费奇去跟。”她目光转向另一侧沉默的中年男人，“最近田里的事办得不错，这次也别掉链子。”
男人点点头：“是，殿下。”
诺顿脸唰地白了，张了张嘴，没敢吱声。
艾薇儿不再看他，手一划拉，指向最后一人：“吉安，法王厅下了新单子，武器生产线得再扩一下，具体方案报上来。还有，上次让你摸的北方铁矿走私线，有谱没？”
“回殿下，三条主道都摸清了，这是名单和据点图。”吉安递上一卷羊皮纸，“另外，属下琢磨着，咱武器坊的卫队可以‘帮’教廷的运输队‘清理’下沿途的土匪，顺便……搭个顺风车。”
艾薇儿接过扫了眼，嘴角一勾：“有点意思。去做吧，经费从特别行动款里支。回头报个预算。办漂亮了，明年东区港口的份子，给你留一成。”
“谢殿下！”
“接下来，我安排点新活儿……”少女点点头，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那份来自“白鹰”的礼物，被随手拨到石桌犄角旮旯，信也扔回膝盖上，没再多瞧一眼。
精致的漆盒孤零零地歪在那儿，信笺一角被微风撩得轻轻晃动。
里头是啥？
谁关心啊！
她可是分分钟谈着上千金币买卖、平衡着国家政局、掐着走私命脉的大忙人，哪有美国时间拆这种“小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