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江烈情

30、第30章

　　今年天气好像很不正常，很早气温就回升了。
　　倒数第二十七天，季柔然抚了抚额头，教室里有点热。
　　她一边转着笔，一边读英语完型。
　　昨天晚上她看小说看到很晚，今天头很疼。
　　也许因为三次模拟的成绩差强人意，也许因为她还是不愿直面而选择逃避。
　　唉，不知道。她一会儿看得非常开，一会儿又纠结得不得了。
　　最后的日子很恬静，每天一套理综或者数学。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湛蓝的天，突然想，也许她的归属感与任何人、地点都无关，重要的只是那么一种感觉，就像和马源辞一起，和读书、弹吉他、在黑暗中听音乐，抑或是做理综那样。
　　去吃晚饭的时候，童歌穿着一件纯黑的短袖T恤，拎着校服外套从教室里出来。
　　高三，几乎所有人都长胖了、一脸疲惫，而童歌却像一个奇迹般的没有变化，他和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那么白、瘦、安静。或者，更安静了……
　　童歌一手拿着校服，一手轻轻带了季柔然一下。
　　今天不知怎么，走廊里人特别多，仿佛全校学生都约好一起出去吃饭一样。
　　季柔然个子矮，挤在一大群人里，别人随便抬抬胳膊可能都会打到季柔然头上。童歌拿着校服，虚挡在季柔然身边。
　　走在他们后边的是几个女生，笑闹不停，声音很大，季柔然听得直皱眉。
　　她的眉头还没展开，后面的女生推搡起来，不小心推到季柔然身上。
　　可怜季柔然又矮又瘦，这么被人一推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前倒，童歌眼疾手快地伸手要扶她，季柔然也出于身体本能向前伸手，她刚好抓到童歌的小臂。
　　季柔然一直在心里把童歌叫做男孩，此刻她握着童歌的小臂，瘦，却有结实的肌肉，苍白，但是被她微凉的手衬得滚烫。季柔然心里暗暗感叹，他或许可以被叫做男人了。而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手臂吧？轮廓悦人又蕴含着力量。
　　童歌没明白季柔然为什么握着他的胳膊不放开，轻轻摇了摇手。
　　季柔然抬头一笑：“好看。”
　　童歌做了个不解的表情，季柔然还是笑，一边笑一边放开手，然后挽住他。
　　童歌大概不习惯被人挽着，手臂有点僵硬。
　　季柔然抬头看他，没想到他脸红了。
　　“你脸红什么？”
　　童歌抿着嘴不看她。
　　“不好意思了？”
　　童歌转头往楼下看。
　　“我挽着你你就不好意思了？”
　　童歌梗着脖子不理她。
　　“不是吧……你得习惯啊，我特别喜欢挽着别人。”
　　童歌猛地回头，季柔然笑弯了腰，“之前挽的都是女生。”
　　童歌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季柔然总算看出之前他都在逗她，伸手打他，不过雷声大雨点小，落到童歌身上的时候和抚摸猫儿没什么区别了。
　　季柔然的手刚好落到童歌胸前，这一“打”，童歌全身都僵硬起来。
　　季柔然没察觉，反而饶有兴趣地问：“哎？你有胸肌？”
　　童歌把校服外套穿上，抓着季柔然的手不让她乱动。
　　两个人买了盒饭拿到食堂里去吃，吃完饭还有点空闲时间，两个人就坐在那里聊天。
　　“我好想毕业啊，上够高中了。”
　　童歌看着她的眼睛，她继续说。
　　“这三年我过得太痛苦了……只在想起你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点安慰。”
　　【为什么痛苦】
　　“因为我太笨了，我学不会，虽然我很喜欢那些知识，但是我真的学不会……高一的时候，有一周，从周一到周五，我课外花在物理上的时间有十个小时，但是还是一塌糊涂。真的太绝望了。”
　　季柔然说着眼圈红了，但是却没流眼泪。
　　“还是语言好，我付出就会有回报。”
　　【付出了不一定有回报，但是不付出一定没有回报。不后悔就行。】
　　季柔然笑，“你还挺会安慰人的。”
　　童歌起身，绕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季柔然的手微凉，童歌的手温热。
　　季柔然飞快地在童歌脸上亲一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人就肩并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傻笑。
　　回到教室的时候，季柔然还在笑，直到刘雅婷问她在笑什么，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笑。
　　“没有，就是今天心情好。”
　　刘雅婷“嘿嘿嘿”地乐，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就回座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