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江烈情

29、第29章

　　越往后，季柔然反而越不紧张了。
　　之前有一天，季柔然紧张的差点去心理咨询室。忍过去了那半天，后面也就平静了。
　　今年春天来得早，早上上学的时候能看到路边有迎春花开了。一朵一朵小小的嫩黄色花朵绽放着旺盛的生命力。
　　季柔然很喜欢《代悲白头翁》，“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初春的花儿让季柔然想到这句诗，这句也是整首诗里最出名的两句。但季柔然最喜欢的一句是“宛转蛾眉能几时，须臾鹤发乱如丝”。
　　她已经十九岁了啊。

　　第一朵花开了，各种花就都跟着开了。
　　操场边有几株桃花，风一吹，花瓣像舞台上的干冰机吹出来的雾气一样，有那么点梦幻的意思。
　　季柔然站在桃花树下发呆，花瓣落了满头满肩。
　　这是倒数第几节体育课了？
　　班里有同学想在教室里学习，结果全都被老班赶出来了，名曰“呼吸新鲜空气”。
　　操场上没有人踢球，因为临近高考，学校怕学生受伤，暂时禁了足球。
　　三次模拟都已经结束了，季柔然分别排年级351，486，488。
　　到了这个时候，成绩基本上都已经差不多不会变太多了。季柔然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排名。
　　差不多就是这样，自己几斤几两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从小到大各种大型考试，季柔然从来没有超常发挥过，当然也没有失常过，都是和平常一样，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季妈妈总是说，这样挺好的，没什么遗憾，也得到自己该得到的。
　　童歌的成绩却很不稳定，虽然没出前300，但是最好成绩和最差成绩差了近两百名。
　　每次出成绩之后季柔然都仔细打量他，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马源辞的成绩很好，两个人每次聊学习时，季柔然都不住地感叹，他可真是个厚积薄发型潜力股，越往后越牛。
　　林景逸稳稳前100。梁欣媛在600到800之间。刘雅婷在300到500之间。
　　季柔然接了一瓣淡粉色桃花在手里，上面有细小的灰尘。
　　高中就要结束，人生中又一个阶段就要远去。明日的路通往何方，她不知道。不过至少她有他，有他（她）们。
　　季柔然抬头看向童歌班的窗户，最后一排的同学把窗子打开了，蓝色的窗帘被吹得一胀一胀的，仿佛被擂响的战鼓。
　　总有课外补习班宣传什么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宣传单子扔的满天飞。
　　季柔然微微一笑，拂去身上的落花，是又如何？狭路相逢勇者胜，她何曾怕过？
　　前方虽是未知，但是她那么想离开这里，远走高飞，那么想往前走看看，走到她能够掌控自己的一切的那一天。
　　山高水长，她想去看看，真的很想。
　　她也太想知道自己可以是多么自由的存在，太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不是未曾为她和童歌的关系忧虑过，但是她的人生终究只是她的人生。而人生中有太多的东西是只关乎自己的，靠的再近的灵魂都无法触及到的东西。就像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话只能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