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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不懂你的心 黎芽退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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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芽退队的消息，在冰场传得比她想象的快。
第二天下午，黎娜去训练了。她走之前敲了敲黎芽的房门：“我去训练了，晚上回来。”
“嗯。”
“你……要不要一起来？”
黎芽摇头。黎娜没再说什么，背着包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黎芽还是听出了那里面的一点犹豫。姐姐想让她去，但又不想逼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手机震了。
李凯玟。
“你在哪？”
黎芽没回。看来今天这午觉是睡不成了，这人一定会烦死她。
又震了一下。
“你不会真不来了吧？”
还是没回。
电话打过来了。
黎芽接起来，没说话。
“你在家？”李凯玟的声音有点急，“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合练？他们问你去哪了，我说你身体不舒服。”
“那你帮我继续说。”
“……黎芽。”
“我说了，我不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黎芽能听见冰场的背景音——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教练吹哨的声音，有人在喊“再来一组”。
黎芽只觉得脑瓜子疼，“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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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黎芽就听见自家的门铃响了。刚想下楼，手机又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不出所料，李凯玟。
“黎芽你下来。”李凯玟说。
“什么？”
“我在你家楼下。”
黎芽愣了一下。她掀开窗帘往外看——李凯玟真的站在楼下，穿着训练服，外套都没套，明显是直接从冰场跑过来的。
“你疯了？外面这么冷——”
“你下来。”
黎芽挂了电话，套了件外套，下楼。
李凯玟站在门口，脸冻得发红，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看到黎芽出来，他第一句话是：“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得很清楚。”
“你清楚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你练了十年，说不要就不要？你知道多少人想滑还没条件吗？”
“那是他们的事。”
“黎芽！”他的声音拔高了，“你是不是因为上次比赛没比好？没比好下次再来啊，你又不是没那个实力——”
“跟比赛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我不喜欢。”
李凯玟愣住了。
他看着黎芽，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你不喜欢？”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滑了十年，现在说你不喜欢？”
“嗯。”
“那你之前十年在干嘛？”
“在听你们的话。”
李凯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盯着黎芽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没在开玩笑。
“你知不知道你多有天赋？”他的声音有点哑了，“教练说你是他带过最好的苗子，你姐都说你比她强——”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李凯玟气笑了，“黎芽，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黎芽没生气。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凯玟，”她说，“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我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你还能滑这么好？”
“不喜欢和做得好，不冲突。”
李凯玟又沉默了。
他低下头，用鞋尖蹭了蹭地面的雪，蹭了好几下。黎芽认识他快十年了，知道他这个动作代表什么——他在忍，忍不让自己说更难听的话。
“你姐知道吗？”他最后问。
“知道。”
“她怎么说？”
“她说不想滑就不滑。”
李凯玟冷笑了一声：“她当然这么说。她什么都顺着你。”
黎芽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抬起头，眼睛红了，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我就是觉得，你以后会后悔。”
“我不会。”
“你每次都这么说。”
黎芽没再说话。
她转身往楼里走。
“黎芽。”他在身后叫她。
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冰场随时欢迎你。”
黎芽没回答。她推开门，把冷风和李凯玟一起关在了外面。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边，盯着手机。
李凯玟发了条消息过来：“我不是想骂你。”
过了几秒，又一条：“我只是觉得可惜。”
黎芽把手机扣在桌上。
可惜。
又是这个词。
她不喜欢滑冰，别人觉得可惜。她有天赋不用，别人觉得可惜。她想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别人还是觉得可惜。
好像她的人生，唯独不属于她自己。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李凯玟。是姐姐。
“凯玟回冰场了，脸臭得要命。你别理他。”
黎芽笑了一下。
“没理。”
“那就好。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随便。”
“那我买炸鸡给你吃，你现在不用控制体重了。”
“好。”
黎芽把手机放在胸口，听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她从未这么期待过明天，和很久以后的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