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第三章替身 ...
-
第三章替身
第二日，沈闲换上沈逸的衣裳。
素净的青衫，戴上方巾，略施薄脂遮了眉眼间的冷意。他对着铜镜看了看，镜中人与沈逸已有八分相像，再加上一二分神态的模仿，便能唬过大多数人。
临出门前，他对着镜子又练了几遍沈逸的语气神态，直到完全满意。
正要上轿，忽然，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
南星。
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橘黄的光晕照亮她素净的面容。
沈闲微微一怔："南星？你怎么在这儿？"
南星没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包裹，递到他面前。
"路上喝，暖暖身子。"
她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沈逸"，只有他。
他接过包裹，指尖触到她的手背。
"你知道……"
话没说完，南星已轻轻点了点头。
"从你练第三遍'沈逸'的语气时。"她道，"逸哥哥说话时，眉心会微微皱起。你学不像。"
她没说还有别的破绽——他步子比沈逸快半拍，接东西时手心向上，而沈逸习惯手背向上。这些细微的不同，她从小看到大。
"平安回来。"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沈闲握着那盏灯笼，站在原地。
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南星知道了。她一直都知道。可她什么都没说，只在他需要时，送来一盏灯。
心口，又暖又沉。
---
萧府大门，灯火辉煌。
沈闲下了轿，整了整衣襟，迈步走了进去。
萧崇渊在门口迎接，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微微点头："明澈来了，请进。"
沈闲躬身行礼，跟着引路的仆从往里走。
一路上，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萧府的格局、布置、护卫的站位……都默默记在心里。
进了花厅，已有几人在座。沈闲认出了几张脸，都是新科进士中的佼佼者。
他一一见礼，言谈举止都模仿着沈逸的模样：温润、疏朗、谦逊。
萧崇渊在上首坐下，目光时不时扫过来，似在观察。
酒过三巡，萧崇渊忽然开口："明澈，听说你近来在户部观政，可有什么心得？"
沈闲起身："回阁老，晚辈初入仕途，不过是些皮毛。还望阁老指点。"
"哦？"萧崇渊抚须笑道，"皮毛也好，说来听听。"
沈闲垂眸，略一思索，便将沈逸平日里与他讨论的一些见解说了出来。不痛不痒，却也不失体面。
萧崇渊听着，目光微微一闪。
"不错。"他点点头，"年轻人，能沉下心来看账册，便已难得。"
话锋一转，忽然问道："那依你之见，这漕运核销的弊病，根在何处？"
沈闲心头一紧。
这问题比上次更尖锐。萧崇渊单找他一人追问，分明是在深探。
沈闲沉吟片刻，答道："学生以为，漕运之弊，病在监管缺位，根在利益纠葛。若要整顿，非一日之功。"
萧崇渊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明澈果然有见地。"
没再追问，只举杯道："来，饮酒。"
可沈闲知道，萧崇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旁人久了些。
---
宴罢，萧崇渊亲自送他们出门。
"明澈。"他忽然唤道。
沈闲脚步一顿，转身躬身："阁老有何吩咐？"
萧崇渊看着他，目光深邃，似有深意。
"你与你兄长，还真是不太一样。"
沈闲喉头一哽，面上却不动声色："阁老说的是。兄长自幼聪颖，晚辈不过一介庸人，哪里比得上。"
"是吗？"萧崇渊笑了笑，摆摆手，"去吧。"
沈闲转身，出了萧府大门。
夜风吹来，他后背已湿透了。
——不是酒，是冷汗。
萧崇渊说他们"不一样"——是随口一说，还是已有所察觉？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条路，比他想象的更难走。
——（第三章替身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