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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并肩猎虎 旧忆燎原 秋猎围猎开 ...

  •   秋猎围猎开始,号角长鸣,众人策马入林。

      柳明玥看着萧景琰与蔺夕并辔而行,率先冲入林中的身影,那画面再次刺痛她。她是皇后,需留在观猎台,与命妇女眷们在一处。可那个女人,不仅能让他开怀大笑,更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在他的身边,与他一同纵马驰骋,共享狩猎之乐。

      嫉妒再次啃噬着她的心。

      太后在宫人搀扶下起身,准备回营帐休息。临走前,她又望了一眼猎场方向。

      林中,众人渐渐分散。

      萧景琰与蔺夕并骑深入。猎场林木茂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马蹄踏过落叶,发出沙沙声响。远离了人群的视线与喧嚣,只有风声、鸟鸣与彼此清晰的呼吸心跳。

      “许久不曾与你并骑。”萧景琰放缓马速,侧头看向身侧的蔺夕。她面色微红,额角有细汗,眼眸却亮得惊人,整个人透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活力,与朝堂上那个沉稳持重的长林侯判若两人。

      蔺夕深深吸了一口林间清新的空气,笑道:“是啊。在金陵待久了,都快忘了纵马驰骋是什么感觉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有怀念。这一刻,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君臣之别,只有猎场的风,林间的鸟鸣,和彼此眼中清晰可见的、纯粹的快乐。

      列战英默默跟在后方不远不近处,警惕地观察四周,同时不着痕迹地将其他想要靠近的人引开。他是禁军统领,保护圣驾是本分,可今日,他保护的不只是圣驾,还有那份难得的、不容打扰的宁静。

      穆青与言豫津带着几家子弟往东麓去,经过一处山谷时,言豫津忽然勒马,透过疏朗的秋叶,可见萧景琰与蔺夕正并骑缓行。两人未带随从,似在低声交谈。萧景琰说了句什么,蔺夕侧脸看他,远离了人群的视线与喧嚣,只有风声、鸟鸣与彼此清晰的呼吸心跳。

      “咳,”言豫津用扇子掩面,“今日风大,迷眼睛。”

      穆青会意,对身后众人道:“东边似有鹿群踪迹,往这边走。
      ”
      “小王爷,”有年轻子弟疑惑,“方才好像看见陛下……”

      “陛下自有禁军护卫,不必我等操心。”穆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走。”

      队伍转向,无人再多言。有些画面,看到了也要当作没看到;有些默契,心知肚明便好。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萧景琰下马,掬水洗脸。蔺夕也下马走来,蹲在溪边,捧水喝了一口。

      “小心凉。”萧景琰道。

      “没事,北境的水比这凉多了。”蔺夕不在意地笑笑,抬头看他,“想起当年在北境,你带我去看雪原上的天池。那水才是真凉,喝一口透心凉。”

      “你还记得。”萧景琰目光柔软。

      “当然记得。”蔺夕轻声道,“那是我见过最美的景色。”也是与你一起看过的景色。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但萧景琰听懂了。

      “这身衣裳和金甲,”萧景琰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很衬你。”

      蔺夕低头看了一眼暗红劲装,轻声道:“谢陛下。臣也没想到,尚衣局会送这个颜色来,还有这金丝甲,甚是合用。”

      “衣服是我吩咐的。”萧景琰说得坦荡,“我记得,在北境时,只要不穿军装时,总是穿红色。像团火,跑到哪儿都耀眼。”

      蔺夕心头一暖,抬眸看他:“陛下竟还记得。”

      “夕儿,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萧景琰勒马,静静看着她,“记得你受伤时爱逞强,高兴时眼睛会发亮,生气时喜欢抿嘴角。”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些年,我也是靠着这些记得,一天天熬过来的。总算熬到你穿这身金甲了。”

      “景琰……”蔺夕眼中泛起水光,所有强装的平静与克制,在他如此直白而深沉的情感面前,顷刻瓦解。

      就在两人目光胶着、周遭空气都仿佛变得静谧温柔之际,林中忽然传来一声低沉骇人的兽吼,紧接着是树枝断裂的巨响和某种动物惊慌痛苦的嘶鸣!那吼声不同寻常,带着一种原始而狂暴的威压,令人心悸。

      两人同时神色一凛,瞬间从温情中抽离,属于顶尖武者与沙场宿将的本能瞬间升至顶点。迅速上马,挽弓在手。

      “是虎啸。”萧景琰沉声道,眼中闪过猎手特有的锐利光芒,但眉头却微微蹙起,“听这声势,非同小可。九安山猎场外围虽有防护,但这声音……似乎离正常围猎区域已远,而且这虎威势之盛,恐怕是头罕见的凶物,不知为何闯了进来。”

      “听声音不远,在东边更深的山谷。”蔺夕已判断出方位,眼中同样光芒大盛,却无丝毫惧色,只有凝重与警惕。

      “若真是外围防护有失,让此等凶兽潜入,必须尽快除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断。无需多言,默契地策马朝声音来处疾驰而去。列战英见状,神色也是一变,立刻率亲卫跟上,但依旧保持着一段距离——他了解陛下,更了解蔺夕,这样的凶物,他们不会退缩,而他需确保没有其他潜在危险,并随时准备接应。

      越往东走,林木越发茂密,人迹也愈发罕至,已然超出了常规围猎的安全范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带着淡淡腥气的凝重。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头体型远超寻常的斑斓猛虎,正将一头雄鹿扑倒在地,利齿已切入猎物的脖颈。

      前有猛兽,坐骑极易受惊,反成掣肘。萧景琰与蔺夕几乎同时做出判断,默契地勒住战马,在距离猛虎尚有一段距离时,双双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两匹训练有素的御马在主人示意下,不安地打着响鼻,缓缓退后。

      “好一头大虫!”萧景琰赞道,眼中战意燃烧,蔺夕也是眼睛发亮。

      面对如此凶物,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激起了两人最强的斗志。他们也清楚,这绝非寻常围猎的猎物,而是一头足以威胁整个猎场安全的祸患,必须立刻铲除。

      猛虎早已察觉到闯入者,它松开爪下残破的鹿尸,缓缓转身,琥珀色的眼瞳死死锁定二人,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腥风扑面而来,带着血腥与野性的威压。

      “陛下退后!”蔺夕已抽箭搭弓。

      萧景琰却同时搭弓:“一起。”

      猛虎扑来,萧景琰一箭射向虎目,猛虎偏头躲过,利爪已至面前。蔺夕短弩连发,三支弩箭成品字形射向虎腹,逼得猛虎攻势一滞。

      “左眼!”萧景琰喝道。

      蔺夕会意,一箭射出,直取虎目。猛虎极为敏捷,竟在空中扭身,避开了射向眼睛的一箭,但那箭仍深深扎入它肩胛。几乎同时,萧景琰的箭也到了,射向猛虎咽喉,被它偏头躲过眼睛,却钉入了耳侧。

      猛虎狂性大发,竟不顾一切扑来。

      “吼——!”猛虎吃痛,暴怒更甚,落地后不顾伤痛,再次扑来,这次却是冲着蔺夕。

      “夕儿小心!”萧景琰厉喝,立即弃弓,反手拔出腰间靖武剑,劈山裂石之势,横斩而出!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功力从侧面刺出,直刺猛虎侧身,阻止攻势。

      蔺夕临危不乱,也抽出随身长剑,身法轻盈如鹤,长剑倒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直刺猛虎因扑击而暴露出的腰腹柔软处!

      猛虎两面受敌,狂吼一声,竟在空中强行扭身,虎尾如钢鞭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萧景琰,前爪则拍向蔺夕的剑锋,反应之快,凶悍之甚,令人心惊。

      “铛!”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蔺夕的剑尖刺在虎爪厚垫上,竟发出金属碰撞之声,但她借力一个灵巧的倒翻,稳稳落地。

      萧景琰则挥剑格开虎尾,剑锋在坚韧如铁的虎尾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自己也借力向后飘退数步,卸去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落地时身形沉稳。

      猛虎虽凶悍绝伦,但在萧景琰与蔺夕这等身手高绝、配合无间的高手围攻下,竟占不到丝毫便宜。几个回合下来,反而连连受创,凶性被彻底激发。

      萧景琰剑法沉稳大气,力贯千钧,每每攻敌必救,以堂堂正正之师压制猛虎凶焰;蔺夕剑走轻灵,身法诡谲,专攻猛虎视线死角与关节要害,如附骨之疽,令其防不胜防。

      两人一正一奇,一刚一柔,将猛虎牢牢困在中间,任凭其如何咆哮扑击,都无法突破这密不透风的剑网。

      猛虎愈发焦躁,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淋漓。它忽然放弃攻击萧景琰,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向蔺夕,血盆大口怒张,獠牙森森,带着一股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疯狂气势。

      萧景琰目光一冷,毫不犹豫,身形如电,直取猛虎因抬头扑咬而彻底暴露出的咽喉要害!这一剑,他不再保留,后发先至,竟抢在猛虎扑中蔺夕之前,剑尖已至其咽喉!

      与此同时,蔺夕面对扑至眼前的血盆大口,眼中毫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她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獠牙,翻身跨上虎背,手中长剑借着拧身之力,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狠狠刺向猛虎后颈脊椎骨缝的要害!这一下变招,险到极致,也妙到极致,完全超出了猛虎的预料。

      “噗!噗!”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声音沉闷而令人心悸。

      萧景琰的靖武剑深深贯入猛虎咽喉,剑尖从后颈透出少许,鲜血如泉喷涌。

      蔺夕的长剑则精准无比地刺入猛虎后颈骨缝,劲力透入,直摧中枢。

      猛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却戛然而止的哀鸣,那狂暴的琥珀色眼瞳中凶光迅速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死寂。它前冲的势头未尽,带着插在身上的两把剑,又踉跄着冲出数步,才轰然倒地,激起漫天落叶与尘土,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尘埃缓缓落定。

      蔺夕稳住身形,气息微促,额角见汗,但她神色平静,只是持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是内力消耗与精神高绷后的自然反应。她外罩的金丝软甲上,沾染了几点虎血,在暗红骑装上并不显眼,却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萧景琰亦在同时稳住身形,顺手拔出靖武剑,带出一蓬血雨。他站定,除了因剧烈运动而气息略急,握剑的手臂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酸胀,亦是安然无恙。玄色劲装上溅了些许血迹,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威严。

      两人持剑立于巨大的虎尸之旁,暗红与玄色的身影在幽深的山谷中并肩而立,手中长剑染血,气势凛然。那刚刚还凶威滔天的斑斓虎王,此刻已无声无息地倒在他们脚下,再无生机。

      列战英此时已带人赶到近前,看到地上那巨大的虎尸和并肩而立、虽经恶战却毫发无伤的帝侯二人,先是骇然失色,随即化为由衷的、近乎五体投地的敬佩与震撼。

      “陛下神威!长林侯英勇!” 他身后的亲卫们也纷纷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敬畏。

      “起来。”萧景琰收剑归鞘,声音略带沙哑,却沉稳有力。他看向蔺夕,眼中闪过关切:“可还好?”

      蔺夕也收剑入鞘,迎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臣无事。陛下可好?”

      “朕亦无碍。”萧景琰确认她真的无事,这才彻底放心,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骄傲与满足。

      他看向那虎尸,对列战英沉声道:“仔细查看周围,看是否有其他异常。将此虎尸首小心抬回主营。此等凶兽现于猎场,非同小可,必须让众人知晓,以免再生意外,也可警示后来者。”

      “末将遵旨!”列战英肃然领命,立刻指挥人手上前处理虎尸。这虎王体型巨大,异常沉重,需得八名健卒方能抬起。

      安排妥当后,列战英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面带愧色:“陛下,是末将失职!猎场外围清场巡防不力,竟让此等凶兽潜入惊扰圣驾,请陛下治罪!”

      萧景琰摆摆手,语气平静:“此虎凶悍异常,非比寻常,恐是自更远深山误闯而至,非战英之过。起来吧,日后加强巡防便是。”

      “谢陛下!”列战英这才起身,心中感激,也更感责任重大。

      稍作调息后,萧景琰与蔺夕重新上马,与抬着虎尸的队伍一同,缓缓向主营返回。

      八名健卒喊着号子,吃力地抬着那巨大的虎王,缓慢而行。

      萧景琰与蔺夕并辔在后,两人虽未多言,但之间流动的那种历经凶险、并肩而战后愈发深沉的默契与信赖,却无声地弥漫在空气中。

      当这浩浩荡荡、抬着庞然虎尸的队伍出现在主营附近时,引起的轰动远超想象。惊呼声、议论声迅速蔓延,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待看清那狰狞的虎王尸首,以及并辔走在队伍前方的陛下与长林侯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陛下和长林侯猎到一头巨虎!”

      “天啊!好大的老虎!”

      “是虎王!听说凶得很!”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惊疑、震撼、好奇、敬畏的目光交织。当八名健卒在御帐前的空地上放下斑斓虎王尸首时,抽气声与惊呼声此起彼伏,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虎尸的庞大与狰狞,咽喉与后颈那两道触目惊心的致命伤,无不昭示着方才那场搏杀的凶险与惨烈。

      而并肩立于虎尸旁的陛下与长林侯,虽然已稍作整理,但衣袍上沾染的尘土与点点血迹,以及他们身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顶尖武者的凛冽气势,都让人毫不怀疑——这头凶兽,正是毙命于他们剑下。

      所有人都震撼失语,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蒙挚等武将第一时间冲上前,仔细查看虎尸伤口。当看清那干净利落、直取要害的剑伤,眼中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与骇然,随即转化为更深的敬佩。

      “一剑封喉,一剑断脊!”蒙挚抚掌,声如洪钟,既是赞叹,也是说给周围人听。

      “时机、力道、准头、配合,缺一不可!陛下与长林侯,真乃天作之合!若非他们,今日这猎场,怕是要出大乱子!”

      这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共鸣。陛下和长林侯的武勇,再次刷新了文臣们的认知。心中又后怕不已,纷纷交头接耳:

      “是啊,这等凶兽若是闯入寻常狩猎区域,伤及宗亲贵胄,后果不堪设想!”

      “幸而陛下与长林侯武艺超群,将其诛杀!”

      太后在宫人搀扶下也走了出来,看到虎尸先是一惊,但更多的却是后怕与庆幸,连忙上前:“皇帝!长林侯!你们……可曾受伤?”

      萧景琰对太后躬身一礼:“让母后受惊了。儿臣无事,长林侯亦无恙。”

      他转向蔺夕,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与骄傲,“今日能猎此虎,全赖长林侯与朕同心。”

      蔺夕亦收剑行礼:“太后娘娘放心,臣无事。全赖陛下神勇,指挥若定。”

      两人言语平静,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众人看着他们,再看看那虎尸,心中唯有叹服。

      萧景琰站在虎尸旁,声音洪亮:“此乃朕与长林侯为此次秋猎所获第一猎物,亦是我大梁武运昌隆之兆!”

      呼声再次震天动地。

      “此乃天佑我大梁!”

      “陛下威武!长林侯忠勇!”

      “陛下万岁!长林侯威武!”

      许多年轻武将和勋贵子弟,围着虎尸,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萧景琰与蔺夕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猎杀如此凶虎,这已不是勇武可以形容,这是传奇!是足以流传后世的壮举!

      庭生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发热。他的父皇和师父是真正的英雄!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更加刻苦,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有能力守护重要的人,守护这江山。

      随行的贵女们,起初吓得花容失色,紧紧依偎在一起。待惊魂稍定,听闻是陛下与长林侯所为,且二人毫发无伤,那惊吓便迅速转化为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仰慕。

      “那就是长林侯……果然和传闻中一样……”

      “她竟然真的敢去猎虎!还与陛下配合得那般好!”

      “我若是能有她一半的胆识和本事该多好……”

      窃窃私语在女眷中流传。在她们被规训的人生中,蔺夕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

      有几个胆子大些的年轻贵女,甚至悄悄挤到前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将蔺夕视作了心中隐秘的偶像。能文能武,上得朝堂,入得战场,如今更是能与陛下并肩猎杀这等凶兽!这是何等的风采?何等的本事?

      皇后柳明玥闻讯赶来,看到那巨大的虎尸和并肩而立的两人时,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指尖冰凉刺骨。猎虎?毫发无伤?他们……他们竟已到了如此地步?那种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所带来的连接与光芒,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甚至无法想象的。

      她的夫君,再次与那个女人,共同缔造了传奇,赢得了万众归心。而她,依旧只能站在这里,像一个局外人。

      那个女人,不仅能在朝堂上与她的夫君并肩,连在这猎场上,也能与他配合无间,共享荣耀。

      那她这个皇后算什么?一个摆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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