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番外（一） 假如两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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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孤儿院不管早饭，晚饭三不五时地没有，只有午饭固定在十二点发放。
每个房间里有一台好心人士捐赠的饮水机，一并捐过来的矿泉水喝完以后，机器就荒废着。
孩子们渴了就去洗手间接水龙头的水喝，饿了也去喝凉水果腹。
秦晔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又伸出手用指腹蹭去悦悦嘴角的水渍，摸了摸悦悦的小脸，已经不像他刚来的时候那么饱满，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冰凉，还是弯起眼睛对着自己微笑。
秦晔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天一黑，他来到这几天踩好点的地方，脚蹬着墙三两步爬到墙头上，在下面找好落脚点翻越出去稳稳落地。
凌晨，秦晔拎着个塑料袋回来了，他从原地跳了进来，先把“打猎”来的东西放回自己那间屋子，又偷偷溜进院长室，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到一大串钥匙，走到女孩们睡的房间悄悄地开锁，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悦悦床边拍了拍她，在她惊醒时捂住她的嘴避免吵醒其她人，在她耳边告诉她说：“是哥哥。”
见她放松下来，秦晔俯身把她面对面地抱了起来，走出房间去了自己屋里。
秦晔把悦悦放在床上，拉开窗帘让月光照进来。屋里亮堂一些，悦悦揉了揉眼，问：“哥哥怎么了？”
秦晔把一个还热着的饭盒放在她腿上，“快吃吧。”
豉油的香气飘进鼻子，悦悦打开盖子，快速吃了好几口才想起来，偏头看向身边也在吃的秦晔，“哥哥，这是哪里来的？”
秦晔也不瞒她，“我帮面馆老板收拾桌椅，打烊以后他给的。”
悦悦点点头：“哥哥你真厉害，以后你再出去，我陪你一起吧。”
秦晔摇摇头：“你个女孩子不方便，踏实等着哥哥就好。”
吃完了炒面，秦晔又背着悦悦去洗手间一起漱口，这次秦晔给她擦完嘴，两个人都笑了。
之后，秦晔时不时地就会翻墙出去，再回来时手上拿着各种类型的食物。他还通过捡废品卖了些钱，打算攒起来等悦悦有想要的东西就买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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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响个不停，悦悦难以入睡。她从小睡觉就很轻，照顾她的保姆们都说她乖是乖，就是睡觉实在成问题。
雨天，悦悦知道秦晔不会出去，等其她女孩子睡着没有动静以后，她悄悄爬下床走出房间，去了秦晔屋里。
“哥哥我冷，你可以让我跟你一起睡吗？”悦悦站在床边小声问。
秦晔一掀开被子，她就脱掉鞋钻了进去。秦晔的身体比她暖和得多，像个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给予人温暖的火炉。
心跳声渐渐取代了雨滴落下的声音，悦悦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感觉到身体腾空，悦悦撩起沉重的眼皮，天蒙蒙亮，她被秦晔抱着放在自己的床位上。秦晔把她的鞋摆放在床边，又悄声转身离开。
自此，悦悦只要睡不着，就会去找秦晔，如果他没在，她就静静地在屋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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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饭后，薇薇的玩偶找不到了，一定是被其他孩子拿走了，因为那些工作人员连看都不多看他们一眼，也不会管谁有没有玩具。她崩溃地哭起来，悦悦安慰她说让她等着她去帮她找。
悦悦找遍了整个院子，最后在沙坑里找到了薇薇的小兔子，她捡起来，可是已经脏得不成样子，她仔仔细细地拍掉上面的沙子。被薇薇看到了，还以为悦悦在欺负自己的宝贝，喊着“不许打我的兔子”跑过来就推了悦悦一把。
悦悦没有防备，一下就跌坐在地上。
秦晔见状连忙跑过来，把悦悦扶起来之后挡在她身前，对薇薇说：“你的兔子是什么时候丢的，丢的时候她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她好心帮你找你怎么还和她动手。”
被问得理亏，薇薇低下了头。悦悦笑着看着她：“没关系，你的兔子找到了就好。”
秦晔俯身把悦悦屁股上的土拍干净，又抹了抹她的手心还好没有擦伤，他发愁地看着她，心说怎么一推就倒哇。
秦晔牵着悦悦远离微微，刚走到没人的地方，她立刻就湿了眼眶，被朋友误会，她委屈又伤心。
秦晔站在旁边陪着她，等着她哭完，才带她回去。
当晚，秦晔就用攒到的钱买了只棕色的小熊玩偶。
悦悦接过玩偶，眼神却仍黏在秦晔身上，她哽咽着说：“哥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秦晔揉揉她的发顶，“你都叫我哥哥了，我也说了会保护你，我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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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这天，孤儿院楼外面挂起了红绿色的应景装饰，楼里还是一成不变的破旧。
院长难得想起给这帮孩子们过过节，让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投影教室，给他们看部圣诞题材的电影。
秦晔知道他是收到了一大笔来自社会各方的捐款，才会对敛财工具们稍微改善一些态度。
屏幕上的画面里，角色们行走在冰天雪地中，香港地处亚热带，下雪堪称奇闻异事。
秦晔对电影没什么兴趣，他年龄长个子最高，自己待在最后排百无聊赖地等着电影放完，不这么做，他也没别的事情可以消磨时光。
在外面，他一直有在上学，以前觉得整天被困在学校念书很枯燥，对比下来，倒比终日无所事事强上一百倍。
前面坐着的悦悦数次回头搜寻他的身影，秦晔接收到信号，站起来走过去把她带了出去。
“不喜欢看？怎么不直接过来找我？”
“我在想哥哥会不会喜欢看。”
“不喜欢，就算喜欢也没关系，你来找我就行。”
其实悦悦挺喜欢看电影的，孤儿院里的娱乐活动少的可怜，但是她在那部电影里看到她妈妈了，她就不想继续看了。
秦晔把悦悦带到自己房间，拿起一本图画书给她让她看。
他帮书店搬货，老板给他二十块钱，还把掉出来的绘本送给了他。
秦晔看过一遍了，但他看悦悦的反应，觉得上面的汉字对于她而言应该算得上艰涩，于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念，教她认，教她理解意思。
读着读着，悦悦嚎啕大哭起来，秦晔了解她肯定是心里委屈了，不然她哪怕不喜欢那部电影，也会乖乖地坐在教室里看完。
他也不劝她别哭，只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等着她哭完了就好了。
悦悦抽抽啼啼地说：“雪孩子要是会讲话就好了，他就可以把小兔叫醒，那样他就不会死了。”
秦晔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硬糖，撕掉包装塞到她嘴里，又掏出纸巾很温柔地帮她擦脸。
悦悦哭好了，问秦晔：“哥哥你说，第二年雪孩子还会回来吗？”
“会的。小兔喜欢他，他才会出现，第二年再下雪他就回来了。”秦晔边说边从兜里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鼻涕。
“真的吗？哥哥你说今年会下雪吗？”
“不知道。”从他记事起就没亲眼见过雪，“但是世界上肯定有下雪的地方，等长大了我带你去看。”
“好。”
秦晔的每一个承诺都饱含万分真心，可是他们的年纪都太小了，左右不了的事情多如牛毛。
一个许诺，一个铭记，谁也没想到分别会来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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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今年还是没有下雪，倒是下了很多雨。
悦悦抱着小熊站在秦晔床边，“哥哥，雨声太大，我睡不着。”
秦晔嘴上说着“不是有小熊吗”还是掀开了被子。悦悦没答话，等钻进秦晔的被窝，才嘀咕着说：“小熊又不是哥哥。”
“哥哥。”
“嗯？”
“我喜欢你。”小熊被她放在边上，她翻身抱住了秦晔。
秦晔张开手臂搂住她，“哥哥也喜欢你。”
他今夜也没睡着，悦悦呼吸均匀了他也没睡意，他在为以后做打算，他觉得悦悦还是应该去上学，而且她很漂亮，以后长大了会越来越漂亮，得想个法子，能让两个人都踏实。
秦晔从不幻想，在这一刻也不免会希望自己如果是十八岁就好了，或者更成熟一些就更好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打工，用赚到的钱供悦悦进学校念书，给她买新衣裳，让她挑选她喜欢的东西。
如果有他在这个年纪可以拿出的办法，他绝对不会想要和她分开。
如果有更好的去处，他愿意放手让悦悦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番外（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