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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爹今年五百零九岁 可恶,被迷 ...

  •   深夜,尹云晖紧急登门拜访顾府,只为传送一则急讯。
      城中失火致一人亡,此人为宁镜全父亲。其儿宁镜全在赶往途中听闻父亲死讯便横死街头。

      宁府一夜死伤两人,此事离奇,百姓们众说纷纭。

      阴谋论派说,因为宁府老头子得罪了大人物,所以才被在背后下死手。
      宿命论派说,所谓的巧合皆为宿命,上天注定好的。老天爷要他们这样死,那他们就不可能那样死!
      公正派说,官府一定要找出故意纵火之人,还老人家一个公道!也一定要找出踩宁镜全脚的狗是谁家的,还他一个公道!
      八卦派说,人都没了,看来这婚约也不再作数,嚯,苏千金有机会了。

      尹云晖面色沉重,越说,他情绪越激动。

      反观顾玦,却异常平静。

      说到一半尹云晖觉出不对劲停下,四下逐渐恢复寂静,只见顾玦置若罔闻般仍在作画。

      尹云晖皇帝不急太监急,重复道:“王爷,宁镜全他死了你不……”

      “谁说我死了?”
      帘子一角被修长的手指撩起,帘珠互碰,声音清脆悦耳。一袭青衣的他闲庭信步,缓缓走出。

      看见来人熟悉的面孔,尹云晖一愣,“宁公子?你不是死……”

      不是说宁镜全受不了父亲死去的打击,直接晕死在街上了吗?为何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顾府上?

      死死声听得宁镜全极不舒服,赶忙打断道:“哎没死,我好好的呢!尹大人你且听我讲啊,当时我跑到精疲力尽,被一条傻狗踩晕在街上,多亏我最亲爱的顾郎君刚好路过,这才救回我一条小命。”

      “话说回来,谁这么遭天谴,胡乱造谣我横死街头的?”宁镜全气上来,牙痒痒。

      “原来如此。”得知真相的尹云晖悬着的心得以落下,难怪顾玦一脸不惊,原来是早已安排妥当。

      “本王一早便说过——”顾玦耐心描摹画上的菊花纹路,再次献出八字真言:“道听途说,不必当真。”
      “尹云晖,这招你听着不熟悉吗?”
      之前不就是他造谣顾玦不想娶宁镜全而要去自杀的吗?

      尹云晖讪笑:“哈哈,王爷,这事都过去多久了,我们莫要再提,莫要再提。”

      宁镜全面色稍显凝重:“尹大人,我爹他……”

      “死者身份县令目前尚在调查中,此次纵火案可谓是疑点重重,烦请公子你放宽心,稍安勿躁。”

      宁镜全心不由得揪紧,此案事关重大。古代礼法有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百善孝为先。父母去世,儿女得守三年丧期,丧期内禁婚禁寻欢作乐。
      如果他爹真的命丧黄泉,赐婚圣旨作废,宁镜全嫁入豪门会成为真正的黄粱一梦,也很有可能因此滞留在古代,届时宁府还有翻身之日吗?

      宁镜全完全不敢想。

      顾玦注意他脸色苍白,顺手把作好的画递去,出言安慰:“事出反常必有妖,案子尚未水落石出,你不必提早伤怀。”

      宁镜全心神不宁接过画一看,怔住,菊花有一笔画毁了。随之,他不禁反复咀嚼顾玦的话,心里有了大致方向。
      现在最想让他婚约泡汤的人是谁?
      不言而喻。

      “王爷。”
      宁镜全突然郑重其事地喊他。

      顾玦看过来。

      “你一定会是我的人。”宁镜全信誓旦旦地承诺,他必会找到证据证明幕后黑手就是苏丞相。

      顾玦微不可察地一怔,若真是他宁镜全的人,不知是福还是祸,继而吩咐:“来人,传出去,说宁镜全没死。”

      “是!”

      话音刚落,县令大驾光临顾府。

      县令行色匆匆进来,见到宁镜全,谢天谢地地说太好了终于见到公子了。
      事发第一时间,县令勘探完火灾现场,前去找宁母问话。不料宁母在知晓宁父情况后一气之下晕倒在地,县令彷徨,一夜间宁府上下竟然无人可问。

      后来听说顾玦带走了宁镜全,他又立即赶到顾府。所幸现在宁镜全清醒,幸存一个录口供的对象。

      随行书吏拿出纸笔,坐等县令开问:
      “宁公子,令尊姓甚名谁,年方几何?”

      宁镜全第一反应说的是现实老爸,“宁富贵,他一九七九年出生的,今年……”

      他戛然而止,意识到说错了。
      此爸非彼爸啊。

      其他人困惑非常,县令尤为百思不解,“宁富贵?我怎么记得不是这名字啊……一九七九年生人,一九又是什么年号?原谅我属实没听明白。”

      宁镜全尬笑几声:“县令大人,您都知道家父姓甚名谁,年方几何了,为何还要问呢?”

      县令也跟着尬笑:“公子,我这也没办法,得按规矩来办事。”

      宁镜全绞尽脑汁回想,胡乱说了个大差不差的答案。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显感觉到顾玦脸黑了一瞬。

      县令接着问:“前段时间里,他身子骨可还康健?”

      前段时间刚好住在顾府的宁镜全:“……”
      他实话实说:“不知道。”

      县令:“有无旧疾?近日有与谁谁谁结下过梁子吗?”
      宁镜全:“不知道。”

      县令:“最近在同什么人交往?今夜他出门前可有什么异常?有无轻生念头?”
      宁镜全:“……不知道。”

      县令恼了:“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啊!”

      宁镜全很无辜,理直气壮,“县令冤枉啊,我近段时日都不在宁府上,不知道这些很正常吧?”

      “不正常!”顾玦拍桌,断然道。

      宁镜全冷不丁被吓一跳,扭头看过去。

      顾玦咄咄逼人:“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百善孝为先,为人子女的你居然能连父母年岁都记不清楚?你的精力全都放在花天酒地上了吧?”

      这一套《论语》背下来,宁镜全更加确信顾玦是老古板的结论,他想狡辩来着,“我……”

      “本王且问你。”顾玦突兀打断,似被宁镜全的为人气得不轻,“你父亲几时出的门?出门做什么?目的地是哪儿?”

      宁镜全快答:“申时出的门,说是出门去谈生意,目的地是那个着火的房子。”

      “什么生意?”

      “不……”宁镜全迅速打住,圆回来,“布匹生意。”

      顾玦冷笑,他派人搜查过第一现场,里边一块布也没见着,多的是文人字画。
      别以为你回答出来,我辨别不了真假。

      “来人,送客!”
      再问下去也是白问,顾玦当机立断。

      宁镜全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卧槽大兄弟,他是你爹还是我爹啊?你比我还清楚?赵伯人呢?你怎么不喊赵伯啊!

      两人上来,一时不知道顾玦在赶谁,“王爷,哪位?”

      “还用说?宁镜全。”顾玦无情吐出。

      宁镜全一左一右被强架走,他反抓桌沿,硬是不肯挪地方,争取到时间解释了一堆但被人家左耳进右耳出,也奈何蚊子腿比不过牛腿,人没留下,仅徒留一声声乞求能唤醒人性的“王爷”。

      眼睁睁地看着大门关上,宁镜全喊到最后破了音:“王爷——!!”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处境转换得过快,宁镜全坐在地上,人都是懵的。他从门缝往里偷窥,不死心地高喊几声“王爷”,依旧毫无回应。

      倒是把围观群众吸引过来。

      “原来他还没死啊!”
      “还没过门,就被夫君赶出来了真丢脸。”
      “婚约都没用了,他还过什么门?被赶出来正常得很!”
      “静亲王此举实在有失大家风范。”

      只有最后一句话是能听的。
      “……”

      被人当猴儿看笑话的滋味并不好受,当街被未来老公赶出来,明天他们又有八卦聊了。
      宁镜全锤了下胸口,达成被顾玦气得胸口发闷的成就,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
      正厅内,桌上几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安静得可怕。

      目睹宁镜全被赶出门外,县令与书吏一同化作石雕,僵在座位上。
      尹云晖则几次三番刻意地在清嗓子。

      顾玦睥睨,“有话就说。”

      “那个……王爷,你好像把唯一能录口供的人赶走了。”

      “……”
      一片死寂。

      县令冷汗如雨下,不敢怒也不敢言。

      顾玦面无表情地甩出导火索:“宁镜全说他父亲于xx四年所生,距今已有五百零九岁。简直一派胡言,这种口供不录也罢。”

      早说啊,这下赶人合理多了。
      活了五百零九岁,宁镜全他爹是何方妖精?

      *
      县令当晚又去找宁镜全把流程走完。宁镜全又是翻族谱又是到处问下人,才勉强完成任务。他磨破嘴皮子,费尽千辛万苦,得到了破例勘探第一现场的机会。

      从阿娘房里出来,宁镜全坐在阶梯上,警惕地环顾四周,被害妄想症发作。他担心丞相走火入魔,一不做二不休,今晚要暗杀自己。
      毕竟解决了他,才是永绝后患。

      宁镜全望着一轮孤月,莫名想起顾玦。心里的气还没消:还说他是管军队的呢,保镖也不知道给他未来对象配几个!

      一夜失眠。
      天还未亮,他便出了门,给自己找事做。
      晨跑到纵火地点,天灰蒙蒙一片。

      案发地点围有几个官兵,瘫在地上还没睡醒。宁镜全随机拍醒一个打过招呼,小心翼翼走进去。

      火灾时间不长,屋内烧毁程度不高,地上摆有一具盖白布的尸体。

      宁镜全掀开,此人被烧得面目全非,熔融的皮肤与白布粘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又如何确定死的是他爹?
      视线下移,尸体腰间系有一块玉佩,刻的字是“宁”。

      宁镜全忍不住吐槽:“……拙劣。”

      巡视完一圈,宁镜全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化身名侦探柯南,初步确认丢火把的起点——距门一两米左右。

      群众的在场信息提到,着火前没有人在附近,屋里自始至终只有宁老爷一个人。也就说明不存在他杀,只可能是自杀或者是天干物燥的意外。
      屋内没有暗道,也没有窗户,唯一逃生通道只有这扇高耸的门。

      宁镜全走至门外,抬头望向远处几层高的酒馆,缓步走出去,沿路几个树干上有明显的焦痕,他凭空连成一条斜线,忽然笑了。
      好大一道数学物理题。
      还原固定仰角和解出抛物线,即可找出当时凶手所在地!

      那句话果然没说错,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竹尺与黑炭在他手下物尽其用,宁镜全不顾形象地跪趴在地,构图运算,双目极致的专注。

      路过的百姓看见地上乌漆嘛黑的乱涂乱画,奔走相告,一致认为宁镜全疯了。

      算出大概区间的那一刻,天光乍现,照亮了宁镜全瞬间的欣喜若狂。

      日光普照,唤醒了正在沉睡的人。

      “王爷。”
      围守的众多官兵俯首,齐声一句。

      路面上多了东一块西一块的鬼画符,顾玦皱起眉,半蹲下身仔细观摩,隐隐分辨出这是算学。
      须臾,顾玦心里一动,似懂非懂地觉察出此人的用意。

      此人天资聪颖、才思敏捷,绝非等闲之辈,只应天上有。
      顾玦想结识此人的心情忽然到达顶峰。

      迅速起身,顾玦目光闪烁,问:“你可知地上作画之人是谁?”

      “禀告王爷,是宁公子!”

      顾玦好似在装傻,“哪位宁公子?”

      “是那位宁镜全公子!”

      “……”顾玦石化,宁愿自己听到的是假的。

      宁镜全?
      呵,他连自己父亲年龄都换算错误,怎么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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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行了贝贝们,我觉得自己写的简直是一坨,所以我得暂时断更,重新去梳理大纲和修文
……(全显)